寧願去洗冷水澡。
很奇怪。
炮友不是為了隨時隨地紓解著生理本能的嗎,為什麽薑令詞會給自己設限呢。
黎瑭不知道如何形容薑令詞對性的定義,但很顯然,他並不沉溺,也沒有她這樣需要創作靈感的目的,並不是非要不可。
黎瑭覺得自己與薑令詞的距離再次拉遠。
怔怔地望著眼前陌生而極具威脅力的男人,黎瑭竟然發現,她消散的靈感再次奇跡般地匯集,如乾渴的蓄水池,慢慢地累積起一小捧清泉。
不夠,遠遠不夠。
黎瑭恍惚的眸色再次清晰。
薑令詞為何答應她有怎麽樣的目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想要創作靈感,這是她提出炮友合作的唯一目的。
她內心並不想去戳破薑令詞的目的,因為她的第六感告訴她,並不是她可以承受的。
還有一個月時間。
所以當薑令詞將手抽出來時,黎瑭雙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一字一句地說:“我還要。”
黎瑭要的當然不止手指。她要薑令詞在這個地方,給她靈感。
與他似無波瀾的眼神不同的是,毛衣衣擺與休閑長褲都遮掩不住的反饋。
分量很重,野心勃勃。
像是蟄伏於高山雪域之中蓄勢待發的野獸,下一秒便會撕開獵物的喉嚨。
無詢問,薑令詞也知道她想要什麽。
薑令詞抬起潮濕的指節摩挲著少女滑膩柔軟的臉頰,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似是帶著睥睨的憐憫,“你受不了。”
激將法對其他人不管用,但是對黎瑭非常管用。
“不試試怎麽知道。”
曾經為了一雪前恥,這個技巧她學了很久。
可惜,這半個月,薑令詞都沒給她用上的機會。
甚至連姿勢都非常單一,來回那幾個經典姿勢。而且必須要關上燈,在黑暗隱蔽的地方。
哪有她發揮的余地,這不是,又被看不起了。
……
黎瑭很有信心。
男人指節修長漂亮。然而完全不同,她想,這個地方更脆弱,皮膚更薄,毛細血管豐富,感知更敏銳。
但是黎瑭學的全都是理論知識,她大概知道要收牙齒,卻沒有考慮過實際上,如果滿滿當當,怎麽辦?
出現了很嚴重的bug.
“課本”上也沒有教。
薑令詞的掌心貼著少女的後頸,不緊不慢地開口。
“別心急……”
他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冷靜,甚至連煙灰掉在虎口都沒有意識到,許久後,他動作極慢地換個根煙,橘色火星像是綿延的大火,從指尖一路燒灼而下。
薑令詞重新點燃的香煙,再次彌漫於空氣中。
而後沿著半開的窗戶,慢悠悠地旋轉了幾圈,飄散而出。
有同事過來,遠遠看到薑令詞正在吸煙的側影,先是愣了一瞬,才開口問道:“小薑老師,黎小姐酒醒了嗎?”
從半開的小窗往內看,只能隱約看到薑令詞的半身,此刻眉骨壓低,碎發擋住他的眼神,同事隻當他在吸煙。
昏暗光線下,少女唇色被磨得瀲灩飽脹,紅的像是隨時會滾出一顆顆血珠子,比薑令詞腕骨上的鴿血紅寶石,還要奪目。
聲音突然出現,黎瑭被嚇了一跳,齒尖兒掃到了薑令詞。
薑令詞下意識蹙眉,安撫似是沿著她的用帶薄繭的長指蹭了蹭她的後頸,甚至還能與同事對話:“還沒。”
“那我小點聲,對了,黎小姐帶著那瓶酒很好喝,什麽牌子的?”同事還站在門邊跟薑令詞閑聊。
黎瑭抬起眼睫,啟唇,想要給薑令詞提醒答案,“嘯……”
誰知薑令詞依舊是慢條斯理,止住少女細碎模糊的音節,讓她到唇邊的話完全咽回去。
並垂眸看她,不鹹不淡地說:“專心。”
同事沒聽清:“你說什麽?”
薑令詞:“嘯鷹赤霞珠。”
“酒的名字。”
他喝第一口就知道了,甚至連年份都知道,不過卻沒提,只是目光晦暗不明地看向黎瑭。
這瓶拍賣酒,她從哪兒來的?
“哦哦哦,哦?!”
同事一個轉音,嗓子都劈叉了,他略懂酒,知道黎瑭拿的是好酒,但是沒想到是這麽好的酒!
殊不知不但是好酒,還是拍賣級別的。
同事:“讓你女朋友破費了。”
黎瑭想說,一點都不破費,一毛錢沒花。
不過她現在嘴巴沒空。
薑令詞按滅了香煙,側眸看他,“還有事嗎?”
逐客意味很明顯。
以往在學校,同事壓根沒見過薑令詞抽煙,此刻有種看神仙下凡的設即視感。
非但有了女朋友,甚至私下還會抽煙。
原來這位被學生們譽為超凡脫俗的“空谷幽蘭”,私下好像也和正常男人沒有區別。
當然有區別。
這位空谷幽蘭甚至還會一邊和同事聊天,一邊讓女朋友給他…
薑令詞向來這樣疏離冷淡,同事沒聽出什麽不對勁,“沒事沒事,就是想跟你說一句,我們先走了。”
“今天讓你們小兩口都破費了。”
薑令詞:“好。”
黎瑭突然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原本已經消散的紅酒勁兒像是又彌漫上來。
好不容易人走了。
黎瑭終於眼淚汪汪,帶著哽咽的哭腔,“怎麽還沒好,不玩了……”
“遲了。”薑令詞嗓音醞著極低的沙啞,說話時裹挾著幾不可查的低音。
又又又…了。
好恐怖。
難怪每次她都會疼。
在它的襯托下,越發顯得少女臉蛋極小,睜著一雙淚汪汪的眼睛,眼睫也濕塌塌地垂著,看起來非常可憐。
“別長了嗚嗚。”
“好脹,嗓子也好疼。”
瀕死的窒息感湧來時。
許久過後。
薑令詞手指從她的臉頰往下,放到唇下接住:“吐。”
黎瑭纖薄的身體不自覺地發抖,渾身都汗津津的。
她再也不質疑薑令詞提出的單數運動,雙數休息的安排。
“……”
少女從唇角都精致的下巴,蜿蜒的濕痕,似乎將她完全浸透。
她下意識吐出來,但是一聽到薑令詞似命令的話語,叛逆心起了,咽下去一點點,然後滿臉無辜地說:“不好吃。”
“苦的。”
“有點像壞掉的顏料味道。”
她小時候好奇心重,什麽都想試一試味道,有一次,用指尖抿了水彩顏料嘗味道。
把大黎嚇得差點連夜送她去洗胃。
幸好一點點,還吐出來了。但是那個顏料味道,黎瑭記憶尤深。
帶點麝香,口感又像是石頭粉末和成黏膩的白泥。
薑令詞沒想到黎瑭心這麽大,不但吃了,還一副美食家的語調,在點評味道。
他以為……
她會生氣。
黎瑭是不長記性的,被薑令詞強行喂了幾杯水漱口後,又緩過來,她低頭看到自己裙擺上的斑斑點點。
一滴。
兩滴。
三滴。
無數滴。。。
第29章 垂涎
真多呀。
黎瑭腿軟的根本站不穩, 還要作妖。
因為她好開心。
原本斷掉的靈感,完全續上,重新積滿了蓄水池, 令她滿腦子都是創作,恨不得立刻回家畫畫。
黎瑭提起黑色絲絨長裙的裙擺, 開心的赤著玉白的腳, 晃晃悠悠地在薑令詞面前轉了個圈, “你看, 變成了白色波點裙。”
藝術家的想象力總是讓人難以招架。
薑令詞接住了她撲過來的身體,少女身上原本的馥鬱甜香此時沾滿了他的味道。
然而有一瞬間,薑令詞是可惜的。
可惜不在家裡。
可惜她穿了長裙。
按理說,薑令詞自小學的規矩教養絕不允許他做這麽放浪下流的事情。
也從未想過, 會在這樣的公眾場合, 讓女朋友給他做這種事。
但從絳雲鎮第一次到後面的每一次,只要遇到黎瑭,好似他做出任何超出底線的事情, 都不奇怪。
而現在, 他腦子裡有這種“可惜”的念頭時, 薑令詞沒有最開始那樣詫異, 反而……習以為常。
黎瑭給薑令詞弄的時候, 其實也有感覺的,她在這方面向來不會遮遮掩掩,他們本來就是炮友呀。
見面乾這個才是最正常的。
所以她環抱住薑令詞的脖頸後,一個用力, 自然又熟稔地跳進他懷裡,細腿纏上他的腰,還能空出一隻手將他身後的小窗戶拍上。
隨即殷殷切切地看向薑令詞, 先發製人說:“我知道今天周六。”
“嗯,所以?”
薑令詞順勢抱著她走向浴室,準備洗個澡再走,他潔癖,受不了這樣黏膩的回家。
黎瑭順手從吧台拿了一盒安·全·套,在薑令詞將她放在瓷磚地面上後,她勾住男人的脖子不放,兩隻腳懸在半空晃了下才落地:“只要不完全的進去,就不算破壞約定。”
一如既往的直白露骨,“蹭蹭。”
“不給你。”
薑令詞拒絕後,不疾不徐地說,“黎小姐,我對你已經產生信任危機。”
視線落在她懟到自己眼皮子底下的小盒子,最後補充了句,“而且,尺碼太小。”
第一個拒絕原因她接受,但是第二個就不接受了,黎瑭強調:“這已經是最大號了!”
證明她對薑令詞的尺寸是有所了解的。
肯定最大號。
薑令詞隻平靜地看了她一眼。
然後關上了浴室門。
什麽意思?
不都是安全·套嗎?跟家裡的沒啥區別啊。
黎瑭默默地看了下側面具體尺碼說明——
數著手指算了算薑令詞的。
確定了。
套不進去。
嘖。
名門貴公子就是不簡單呀,這玩意兒也能量身定製。
談逾第二次給自家上司送衣服。
這次……
把男裝女裝全都送出去了。
黎瑭洗了澡之後,感覺心靈也得到淨化。
算了,身體的快樂固然重要,事業的蒸蒸日上更勝一籌。
黎瑭重新恢復愉悅心情,滿腦子都是等會回家就將那幅畫完成。
回程車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
很細很密,像一張銀色的網自上而下地蓋了下來,看著沒有危險,實則全世界都被烙下了印記。
濕漉漉的水痕,沿著玻璃蜿蜒而下,似是某種警示。
黎瑭沒在意地收回了目光,偏頭看向坐在她身旁的男人,他似在閉目小憩。
以為自己這一番折騰,累壞了他,黎瑭擔心地問:“你累了嗎?”
要是累壞了薑老師,她可是罪加一等了。
“不累。”
薑令詞眼睫掀起,視線掃過她紅腫且表層還有細密傷口的唇,“你不累?”
“我哪兒累?”
“嘴巴。”
“啊?”
薑令詞溫和體貼地說:“忙了一晚上,休息會兒吧。”
黎瑭:“……”
等等,這是在陰陽怪氣吧?
又想到剛才在洗手間特意提起對她信任危機,黎瑭突然福至心靈——
嘶,薑教授不會還在記仇喜惡調查表的事情吧?
黎瑭今晚就可以得到答案。
回到槿越泗號已晚上九點多,回家之後,薑令詞在黎瑭直奔畫室前,讓她先找出那張喜惡調查表。
“乾……幹嘛?”
黎瑭從行李箱夾層翻出來遞給薑令詞,“我保存的很好,有空肯定會看的。”
才怪。
還有一個半月就分道揚鑣,看這個又沒用,她才不做無用功。
黎瑭的表情根本騙不了人。
甚至她都沒認真騙他。
薑令詞抽出那張薄薄的A4紙,沒有生氣,雲淡風輕道:“你不是要畫畫嗎,去吧。”
“早點畫完,早點休息。”
“那我真去了。”
黎瑭睫毛微眨,眼底閃過一抹狐疑,走了兩步,快要到門口了,又轉身看向坐在沙發上的薑令詞。
“去吧。”
薑令詞聲線依舊從容。
讓黎瑭把她惦記的事情全部做完,她才能空出腦子,記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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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好,距離零點還有兩個多小時。
黎瑭靈感漫溢,甚至不到零點,就將這幅作品描繪完整。
點燃的不是香煙,而是欲·望的火焰。
半裸的完美軀體上,似燃起綿延的大火,一路燒灼而上,火焰幾乎覆蓋了男人的半張側顏,從面中一分為二,左眼眼睛神聖高潔,右眼眼睛詭譎妖異。
紅色的火焰最深調像極了薑令詞腕骨上的那顆鴿血紅寶石。
最後收尾時,黎瑭想了想,將這顆寶石點綴在他眼下……
蓋住了那顆蠱惑綺麗的小紅痣。
是薑令詞。
又不是薑令詞。
回到房間,看到倚靠在床頭的年輕男人時,黎瑭還有些恍惚。
主臥隻開了一盞閱讀燈,柔和的光線灑落在男人搭在硬殼書邊緣的指節上,白淨、修長、骨節分明,冷感中又流露出幾分氣定神閑的書卷氣。
薑令詞聽到開門聲,視線淡淡掠過,語調溫沉:“畫完了?”
黎瑭驀然回到現實,困意也跟著襲來,忍不住打了個呵欠,懶洋洋地上床:“畫完了,你怎麽還沒睡?”
總不能是等她吧?
她面子這麽大嗎?
薑令詞將膝蓋上的書重新合上,放回床頭,隻留下一張薄紙。
黎瑭見薑令詞從書中抽出一張A4紙,朝著她微微一笑,“等你。”
真等她?
等等?
黎瑭爬床的動作一頓,目光在那張熟悉的A4紙停留幾秒……有種不好的預感。
然後她假裝若無其事地往後撤退,“那什麽,我突然想到……”畫還有點問題。
話音未落。
她搭在床上的腳踝便被輕而易舉地握住,真絲被子絲滑,薑令詞稍微一用力,黎瑭便被他輕松拉進懷裡。
黎瑭猝不及防,發出一聲急促的驚呼。
男人手臂箍住少女的細腰,和顏悅色:“想到還沒記住這個嗎?”
“沒關系,你有一晚上的時間可以用來記住。”
“???”
黎瑭瞳孔都在震顫,紅唇張了張:“開玩笑的吧?”
然而薑令詞從不開玩笑,不但讓她全篇背誦,還得抽查,通過才能睡覺。
好困。
好想睡覺。
天呐,
她高考前都沒熬夜背過課文……
黎瑭倒在他臂彎昏昏欲睡,是最不聽話的學生。
但薑老師,對付不聽話的學生,很擅長針對性地制定解決方案。
像黎瑭上課時間睡覺的壞學生,自然得先讓她失去睡意……
窗外初春的第一場雨下得極為細密,慢慢地將露台外的花田澆得泥濘,黏膩地融化在水中。
黎瑭前兩天閑來無事埋下的花種,此刻在雨滴密不透風的滲透中,一點點翻了出來。
晦暗的光線下,花種呈現出高飽和度的紅,纏繞著一層又一層的銀珠潮氣。
又濕又紅。
將薑令詞指節襯得分外雪白。如白色綢緞之上刺繡了一顆栩栩如生的相思豆。
黎瑭哪裡還有困意,滿腦子都是讓他快一點,再快一點。手裡拿著的薄紙被她捏皺了,都沒有看進去半道題。
薑令詞依舊保持極度的規律性,下一秒,忽而停下,臨時抽查——
磁性好聽的嗓音在她耳畔低聲:“我最喜歡做的運動是什麽?”
黎瑭睜著一雙水潤迷茫的眼睛,絞盡腦汁,最後小心翼翼地溢出一句:“做a?”
薑令詞微微一笑:“答錯是需要懲罰的,相反,答對也有獎勵。”
恰好。
零點鍾聲響起。
看薑令詞慢條斯理地撕開小薄片,黎瑭還在想,所以她到底答對還是答錯了,這是懲罰還是獎勵?
因為她現在真的很想要薑令詞繼續。
在薑令詞繼續後半小時裡,黎瑭淚眼模糊地想逃跑。
懲罰,一定是懲罰!!!
她覺得自己不是在看薑令詞的喜怒調查表,而是在看一本苦命文學。
女主角:黎瑭。
哦。
這是她的自傳。
翻開第一頁:
黎瑭死在了床上。
第二頁:
死因——因不記得炮友的喜惡,被。死。
大結局。
……
黎瑭腦瓜子都被撞的嗡嗡的,這麽多字哪能進入腦子裡,她眼尾洇得緋紅,艱難地轉身,手心推拒著薑令詞的肩膀,“我,真的,真的,真的,要死了。”
薑令詞將黎瑭亂動的身體轉回去並從身後托住她的腰,令她繼續看枕頭上放著的那張皺巴巴的紙,“開卷題,答對有獎勵。”
“……不答。”哭唧唧。
“我喜歡的顏色。”
“粉……黑,不對,白!你學的第一個甲骨文字就是白,所以你最喜歡這個顏色。”
她每錯一個字,薑令詞就會懲罰她一下。
少女腦袋差點撞到床頭,幸而薑令詞會及時攬著她的腰回來。
“答對了,獎勵你一次。”
薑令詞是很厲害也很有耐心的老師。
黎瑭不記得沒關系,繼續教。
記住之後,再給一點甜頭,如果答錯了,也會有懲罰。
薑令詞說到做到。
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讓黎瑭記住了他所有的喜惡,並且像是深深的烙印在腦子裡,永遠忘不掉。
所以當《非遺》神話這檔節目播出後。
黎瑭看到電視中,有嘉賓給薑令詞遞了一杯咖啡,她第一反應就是,薑令詞不喜歡喝咖啡!
導演讓薑令詞按照顏色抽簽時,黎瑭第一反應他會選白色簽。
以上等等,諸如此類,一般都被她猜的很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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