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如果將裏面的暗器取出來,是不是就能找到線索了?
這對她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東西是怎麼進去的,就怎麼取出來。
她暗中使出空間之力,將此物吸到了表層,再一挑……
一支細長的、沾滿鮮血的東西從裏面飛了出來。
陸瑤光本以爲是匕首、箭矢一類的東西,湊近才勉強辨認出來……兇器,竟然是一把玉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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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當時兇手是用內力將此笛從傷口處打入,穿過肺腑之後插入心臟。
因爲速度太快,他當時並沒有感受到痛苦,甚至都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迅速斃命!
正常情況下驗屍只會檢查軀體,很難查到內部器官的情況,再加上兇器又是從傷口進入,更是讓人想象不出。
兇手當真是無比狡猾,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如果不是她經驗豐富,或許真的就要被瞞天過海。
“兇器”清洗乾淨之後呈了上來。
陸瑤光第一眼看到的,是上面的瓔珞,那熟悉的中國結穗子,讓她心中狠狠一驚,怎麼會……
再看那玉笛,更是無比眼熟,名喚渺音,世上僅此一把!
她渾身的血液都變得冰涼,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房間裏的其他人已經出去稟告情況了,很快,所有人都走了進來。
看到托盤上的“兇器,衆人頓時臉色大變。
“果然是你,這回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夙離淵是最後一個進門的,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直到看到那把熟悉的玉笛,他臉上閃過極度的震驚。
“它怎麼會在這裏,這不可能!”
“還敢狡辯?這幾日你在行宮進進出出,所有人都看到你一直將此笛掛在腰間,兇手就是你!還不快認罪伏誅!”
男人冷冷說道:“我沒有做過的事情爲什麼要認?”
“那就由不得你了!來人啊,殺害二皇子的兇手已經找到了,殺了他,爲二皇子報仇!”
局面再一次陷入混亂。
君玉衡只能再次出面制止:“住手!這件事還沒有查清楚,豈能隨意定論?”
北狄的使臣也當仁不讓,語氣帶着明顯的威脅:“我們二皇子是在東陵的地盤出了事,您身爲皇帝,不爲他主持公道,反而屢次爲罪人袒護,如果此事傳出去,您就不擔心日後東陵如何在四國立足?”
君玉衡沒有絲毫退讓,“朕沒有偏袒任何人,國有國法,難道在你們北狄出了命案,也是這般草率定罪嗎?如果沒有查問清楚就釀成冤案,後果誰來承受?”
北狄使臣面色一變,陰沉道:“好,我們就給他一個申辯的機會,看看這個殺人兇手到底有什麼好說的!”
君玉衡用擔憂的目光看了男人一眼,只能幫你到這裏了,接下來就看你自己了!
夙離淵卻沒有急着爲自己解釋,而是走到那個明顯還沒有從驚愕之中回過神來的女人面前。
“你也認爲我是兇手嗎?”
“我……”
陸瑤光此時已經心亂如麻,這件事簡直太奇怪了!
渺音他一直隨身帶着,怎麼會跑到落衡的身體裏,成爲造成死亡的兇器,而他竟對此事渾然不覺?
能夠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拿走他的物件,又藉機殺了落衡不被任何人發覺,她實在無法想象,到底什麼是人能有如此大的本事?
其一,落衡無故被人害死,兇手逍遙法外。
其二,影響兩國的關係,反目成仇,再次引發戰爭,讓百姓飽受戰亂之苦。
其三,更會讓東陵陷入不義之地,聲名狼藉,一敗塗地。
如果不把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一定會出大事的。
“我自然是信你的,但你必須要把一切解釋清楚,證明清白,然後抓到真正的兇手!”
對於這個回答,夙離淵稍稍滿意了一些。
哪怕被全世界誤解都沒有關係,因爲他根本不在乎別人的眼光,能讓他在意的人只有一個!
“渺音雖然是我的隨身物件,但也不可能日日帶在身上,昨夜煎藥之時不小心弄髒了袖口,回去便把衣服換了,玉笛也隨手放在了旁邊。”
“胡說八道,你自己的東西不見了,難道你會不知道嗎?”
“當時我正忙着照顧你們二皇子,回到房間時辰已晚,以爲下人將髒衣服收走清洗的時候不小心混入其中帶走,欲等天亮再追問,後來出了人命,就沒時間追究這件事了。”
這麼說,只要審問浣衣房的下人,證明他們看到了玉笛,就可以幫他洗刷清白?
他們當即把人招來詢問,那人卻矢口否認,說的確進去收拾衣服了,但根本沒有看到笛子。
陸瑤光心中無比沉重,對方這麼說,豈不是加重了他的嫌疑,情況對他們更爲不利。
“人證在此,你還有什麼好說的!今日,我們誓要將你繩之以法!”
北狄的人越發震怒,當即準備動手。
“且慢!”
夙離淵卻擡手製止,冷峻的目光從衆人身上掃過,最後定格在跪在地上的浣衣女身上。
“你方纔說,從未見過我的玉笛,也沒有碰過它,此話當真?”
“貴人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懷疑奴婢行竊嗎?滿屋子那麼多珍貴物品,奴婢就算要偷也不可能偷一把沒用的笛子。”
在場之人都不禁露出鄙夷之色,那笛子一看便是用珍貴稀有的寶玉製成,價值連城,在她口中竟然成了沒用的廢物,果然是個沒見過世面的。
夙離淵卻冷冷一笑,道:“碰沒碰過,一驗便知!”
陸瑤光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上前一把拽住了浣衣女的手。
攤開手掌,一股淡淡的冷香迎面而來。
“好啊,當着皇上和諸位使臣的面還敢說謊,玉笛果然是你偷的!”
衆人看着他們一唱一和的樣子,心生不解,她手心分明什麼都沒有啊,這能說明什麼?
這時,夙離淵才做出解釋:“這把短笛,是用稀有的冷香玉製成,只要接觸人體,便會產生淡淡的香氣,縈繞三日不散!她既然說沒有見過笛子,爲何她的手心竟然會有冷香的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