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聽話是要付出代價的,安好第二天就深刻理解了這句話。
昨天趕海就一直重複地蹲下起來,晚上收拾東西又蹲了挺長時間,現在她的腰又疼了。
吃過中午飯,安好趴着讓林峯給她擦藥按摩。
“讓你不聽話,現在起不來了吧?我都說了不讓你去不讓你去,你就是不聽,現在老實了?”
林峯手裏幫安好擦着藥,嘴裏說着幸災樂禍的話。
安好連眼睛都沒睜,小腿一擡就是一個後撩,一腳踹在了林峯的身上。
“你還有沒有點同情心了?看我疼地爬不起來你還說我。”
林峯被踹了反倒樂了:“明明是你自己不聽話,還怪我說你。”
“那我不聽話你就不會多勸幾句嗎?萬一勸得多了我就聽話不去了呢?”
“你還真是強詞奪理啊!”
林峯氣得順手在安好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啪”的一聲。
屋子裏霎時寂靜無聲。
安好慢慢地轉過頭,眼神裏充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還有憤怒。
“林峯,你居然敢打我?!”
林峯後知後覺自己做了的什麼,下意識地嚥了一口口水:“安安,我不是有意的,我就是……”
在安好幾乎噴火的憤怒注視下,林峯的話混合着口水被嚥下了肚。
“林峯——!”
安好一聲怒吼,不顧腰疼翻身而起,抓起枕頭對着林峯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砸。
“死林峯,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的屁股!”
林峯被砸的抱着頭擋着臉,也不敢還手,還不敢跑,嘴裏一個勁地討饒。
“好安安,我錯了,我錯了,你饒了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你別生氣了,當心彆氣壞了自己的身子。”
安好聽了更氣了,一枕頭抽在了林峯的後背上。
“你給我滾出去!”
林峯從牀邊跳起來,奪門而出,安好把手裏的枕頭對着他就擲了過去,枕頭砸到他的身上,又掉在了地上。
林峯轉身撿起枕頭,陪着笑臉退出去,“安安,你別生氣了,我去給你洗枕頭哈……”
安好折身把另一只枕頭也扔了過去。
你不是想洗枕頭嗎?
洗去吧你!
林峯擡手抓住枕頭,閃身出去了。
安好氣得坐在牀上叉着腰直喘粗氣,這傢伙竟然敢打自己的屁股。
真是反了天了!
疼倒是不疼,可是侮辱性極強,自己又不是小孩子了,居然被打了屁股,太羞恥了!
林峯也知道自己手欠,他也不知道怎麼想的,當時自己腦子一抽,手就拍上去了,你還別說,還挺有彈性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腦子裏缺根弦,倆人全然沒注意到這個舉動到底有多親密多璦昧。
林峯灰溜溜地把枕頭拆了洗乾淨晾上,然後扒着窗戶想看安好還生不生氣。
他剛在窗戶邊露出半個腦袋,一個紙團就準確無誤地砸了過來,嚇得林峯一縮脖子,不敢再偷看了。
安好氣過之後,發現自己沒有枕頭用了,而且腰也更疼了,只得又趴了下來。
林峯在外面待着怪熱的,就蹲在了門口的陰涼處,看着可憐巴巴的。
等到天晚了一點,林峯拎着桶拿着工具又去趕海了。
以他的經驗來看,只要給安好做出一頓好吃的,她的氣就能消除一大半。
到了海灘,林峯低頭一通撿,還挖了一碗小生蠔,準備回去給安好煎蛋吃。
回到家,林峯躡手躡腳地走到窗戶外面偷偷往裏看,看到安好趴在桌子上正在寫東西呢,面目平和,看來應該是已經暫時不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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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峯這才去清洗海貨,準備做飯。
安好自己在牀上幹趴了沒一會就趴不住了,乾脆起來寫稿子,賺錢是不能停的。
林峯想得沒錯,他剛把飯菜擺上桌,安好就聞着味兒從裏屋出來了。
“好香啊。”看到有生蠔煎蛋,安好的眼睛彎了起來,她超級喜歡吃這個,味道特別的鮮美。
“你喜歡吃就好,這一盤子都是你的。”
安好也沒客氣,抄起筷子就是吃,不過她沒有吃獨食,分了林峯一半。
這應該就是不生氣了吧,林峯喜滋滋地想。
這頓飯之後,誰也沒再提打屁股的事,但是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又有了一點變化,安好刻意地不去想。
幾天後,林峯休假結束去上班了,安好的腰也徹底好了。
安好在家裏寫寫稿子看看書,傍晚的時候就去趕趕海,然後回來收拾好了曬,曬得滿院子海腥氣,自己也吃得很滿足。
劉雲嫂子出月子了,許大娘把她照顧得很好,大人孩子都胖了。
安好逗弄着躺在牀上的小傢伙,覺得他又變樣了。
“嫂子,你怎麼養的孩子,真是越來越好看了,和剛生出來那會相比,真是大變樣了。”
“月子裏的孩子除了吃就是睡,既長肉也長個,一天一個樣,可不就是越來越精神。”
許大娘養了這麼多孩子,最有發言權了。
“丫頭,我聽小云說你跟你男人也結婚快兩年了,咋還沒要孩子呢?”
許大娘看安好對孩子稀罕的樣子,熱心地開口了。
這猝不及防的提問把安好鬧了個大紅臉,搪塞道:“大娘,我們還年輕,不着急要孩子。”
許大娘不贊同地搖了搖頭,說道:“傻丫頭,就是因為年輕才要趕緊要孩子呢。”
看安好沒搭腔,許大娘掰着手指頭給安好解釋:“年輕的時候生孩子,大人好生孩子好養,大人恢復快,孩子身體好,家裏老人也能幫你帶着,要是歲數大了再要孩子就辛苦了。”
劉雲也跟着點頭,“是的呢,我生頭兩個孩子的時候,感覺就沒費啥事,這個就不行了,老覺得累。”
這個話題安好真心沒話說,她和林峯的協議馬上就要到時間了,生的什麼孩子,但是這話不能說,只好裝着不好意思地低着頭。
從劉雲家出來,安好回到家裏坐着發呆。
時間過得真快,她來到這裏都已經快兩年了,再過幾個月,高考恢復的消息就會在全國傳開,她和林峯的婚姻也到了結束的時候了。
想到這裏,安好的心裏潮起了一絲絲的惆悵,就這樣結束了嗎?
可心裏有點不舒服是怎麼回事?
安好打開衣櫃,從最裏面拿出一個餅乾盒子,就是她剛到這裏時林峯交給她的那個盒子。
盒子裏放着存摺和錢票,存摺上的數字增加了不少,都是林峯的津貼和出任務的補助,刨去每月給林家寄過去的和日常開銷都在上面了。
盒子的底部有一個小本子,上面是安好記的流水賬,一筆一筆很清楚,不過自從她開始賺錢以後,上面的支出就慢慢減少了,畢竟她花自己的錢不用記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