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最後,牧悅幾乎是有些汗顏地打斷霍佳儀的話,“佳儀姐,恐怕你說的這個對北深行不通。而且老爺子會同意,的確有念念一部分功勞,但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北深。”
“傻姑娘,我知道呀。應付我父親,你有北深,但是應付北深,你不是有你自己嗎?”
說到最後,霍佳儀輕聲笑道,“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才是最大的那張牌。”
牧悅心口一動,沒說話。
“反正我也只是建議,應該怎麼做都看你自己,是要按照這個辦法走,還是直接告訴他真相,都是可以的。”
“嗯,我再想想。”
然而沒等牧悅將這事情想清楚,就接到了何甜惠的來電。
“悅悅,你這兩天什麼時候有空,我想請你吃頓飯。”
平時約飯,她基本不會說請字。
牧悅敏銳地察覺到什麼,“只有你請我嗎?”
果然,她這麼問以後,何甜惠瞬間變得扭捏起來,“還,還有嚴漠遠啦,我們倆人一塊請你。”
聽到這裏,牧悅揚起脣角,“你們終於在一起了?”
提起這事兒何甜惠還有些尷尬,“你懂的,反正就試試唄,畢竟除了他我目前也沒有認識更好的人,試了不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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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確實挺好的,最主要的還是得你自己喜歡。”
雖然之前牧悅對嚴漠遠的印象不太好,但瞭解之後也算是能理解。
“既然是你們倆一塊請我吃飯,那我當然得有空了。”
雖然還有項目要忙,不過牧悅打算抽出晚上的時間來,而且霍北深晚上要去治療,她正好有時間。
想到這裏,牧悅正準備答應下來,話到了脣邊她卻突然想到了什麼,“我能帶一個人去嗎?”
聽言,何甜惠愣了一下,“你要帶誰?也是你朋友嗎?最好還是不要吧,我擔心……”
“北深,我想帶他一塊去。”
本來想拒絕的何甜惠,在聽到她要帶的人是霍北深之後,立即答應。
“原來是北深啊,那當然可以啊。”何甜惠一副鬆了口氣的樣子,“我以為你要是帶你那些朋友,我想着我們和她不認識也挺尷尬的,既然是霍北深的話那就沒關係了。”
“嗯。”因為是自己的好閨蜜,牧悅和她也是無話不談,“上次我和你吃飯不是沒帶他,他以為我嫌棄他了嗎?這次正好把他帶上,後面我看他還怎麼找我麻煩。”
“好好,那你們選好時間跟我說,我再去訂餐廳。”
掛了電話後,牧悅將霍老爺子給自己的檀木盒收起來,因為東西實在太貴重了,所以她放到了霍北深的書房裏。
未了又還是不放心,發現了他一個保險櫃,本來想打電話跟霍北深問保險櫃密碼的。
轉念一想,在他的記憶裏,自己和他只不過才認識了那麼一小段時間,問他要保險櫃密碼是不是有點不自量力了?
但某個瞬間,牧悅的內心深處又在催使着她打這個電話,因為她也確實很想知道。
和她認識不算久的霍北深,是否會同意將保險櫃的密碼告訴她。
左右糾結的時候,手指頭好像有自己的想法,她將電話打了出去。
牧悅:“……”
死手,怎麼控制不住自己啊?
然而下一秒,電話被掛斷了。
看見電話中斷,牧悅鬆了口氣,這個時候他應該在忙着治療吧?
也好,他不接電話的話,自己也就不用問出口了。
鬆了一口氣的同時,牧悅有些失望地將手機放回了原位。
不想下一秒,屏幕熄滅下去的手機又亮了起來。
牧悅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幻莫測。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果然是霍北深發來的消息。
“什麼事?”
看到他的文字消息,牧悅瞬間就明白了,他應該是不方便接電話。
“沒什麼。”牧悅回道。
其實也就剛才那一瞬間想要去試探而已,這會兒已經沒有那個心思了。
當時她腦子裏想的是什麼呢?
如果她試探成功了,那就說明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是極為重要的,所以他才願意把保險櫃的密碼告訴她,那她大概就可以提前找個機會把關於女兒的事情告訴他。
但如果他不願意,自己就再緩一緩。
現在想來,用這個來試探,實在太過冒險。
萬一他不同意,自己估計還得傷心。
霍北深:“?”
牧悅:“真的沒什麼,我就是打着玩玩。”
霍北深:“我看起來像個傻子嗎?快說。”
牧悅:“我沒有騙你,真的什麼事情都沒有。”
霍北深:“不說的話,我現在就回來找你,當面問你。”
牧悅:“……”
這倔牛一樣的脾氣!
到底是跟隨了誰?
牧悅託着下巴開始思考,雖然他沒有接到電話,可他又發消息過來問了,是不是代表着她可以問?
或許可以試試。
思索間,牧悅已經開始打字。
“其實也沒什麼,本來以為你在忙,想等你回來的時候再問你的。既然你正好有空那我就直接說了,你書房保險櫃密碼是多少?”
編輯好文字之後,牧悅的心不自覺狂跳起來,她居然真的把消息發出去了,她膽子也太大了吧?
要不,撤回?
可是現在撤回已經來不及了吧?按照剛才霍北深回消息的速度,他此刻應該是拿着手機才對。
所以,撤回的話反倒顯得她心虛,到時候他還不說的話,反而讓自己陷入尷尬的境地。
算了,就這樣吧,管他愛回不回。
牧悅安慰完了自己,打算重新找個地方放那些貴重物品。
然而,在手機沉寂的兩分鐘裏,牧悅感覺自己的心一直在下沉。
難過到極點的時候,牧悅忍不住勾起脣角自嘲地笑了笑,明明就已經是她預料到的結局,可怎麼還是會這麼難過呢?
心口好像被人掏開了個口子似的,疼疼的。
就在牧悅胡思亂想的時候,放在桌上的手機卻再度響了起來。
牧悅閉着眼睛坐在那,不願意動。
她想,霍北深這會兒肯定是察覺到了什麼,大概是要打電話來跟她解釋什麼吧?
她一點都不想接這個電話。
可電話卻無休無止地想着,好像在催促她。
最後,牧悅只能走過去。
“喂?”
男人清冷的嗓音中帶着點兒嘶啞,“你現在在我書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