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來人?”
劉淑寧眼中透出疑惑,自上次入宮后皇帝就沒有再召見過自己。
這會派人來他們劉府是為何事,難道皇帝對自己說的話還有疑惑?
劉淑寧看向賀管家。
“來的人是誰?”
“回小姐,是羅榮懷公公……”
是他?
“他可帶了其他來?”
“回小姐,除了隨身的小公公,似乎還帶了壺酒……”
在聽說懷公公這一趟攜帶着酒而來,劉淑寧瞬間想到了皇帝的用意。
明成帝好歹毒的心,自己活不成了,居然還想要將她滅口。
可她絕非認命之人。
既知道皇帝想要賜死她,她又如何甘願赴死!
她讓賀管家到前邊應付,自己則匆匆收拾了行囊準備從後門逃走。
然而就在劉淑寧快要來到後門時,駱賓閃身突然走了出來。
“劉小姐,你這是要去哪?”
聽到聲音,劉淑寧轉身。
便見一身青衣的駱賓守在了後院門口。
“駱賓,我有急事要出去,今日你權當沒瞧見我!”
“呵呵,那怎麼行,我聽宮裏懷公公正在前院等着你,你這正主走了,難不成你讓癱在牀上的劉太傅去應對?”
瞧着駱賓眉眼帶笑的模樣,劉淑寧心裏恨極。
他一定是故意的!
可現在不是和他討價還價的時候,現在逃命要緊。
“駱賓,你到底要怎樣才肯讓我走?”
若非她身邊現在沒有會武之人,駱賓他又怎敢如此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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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劉淑寧眉眼急切的模樣,駱賓冷眼瞧向她。
“嫣兒……”
這一聲嫣兒,瞬間將劉淑寧的心給打亂了。
“駱賓你……”
“怎麼?不過才多久,你便忘了我這個前夫?”
若非那日劉夫人攆自己走,他氣憤之餘也不會跑到劉家後院的祠堂。
更不會發現被她藏在祠堂後邊的那本冊子。
“賀玉嫣,真沒想到你居然會以這樣的身份出現在我面前,我更加沒想到,我精心籌劃的一切竟因為你而毀了……”
原以為自己可以重新來過,為此他改名換姓,企圖能夠重新翻盤。
卻不想遇到了死而復生的賀玉嫣。
駱賓擡頭望天。
老天爺,你可真是會捉弄人!
“江陽,既然你已知曉我的身份,那麼你現在更應該讓我離去。
你放心,待我避過今日這一劫,我答應你往後絕不會再針對於你,如何?”
“哈哈……”
聽着劉淑寧的話,只見江陽大笑。
“晚了!”
說完便見他抽出了手中的匕首,擡步朝劉淑寧大步而去。
正廳中,等了許久的懷公公似乎有些不耐煩了。
這劉淑寧她還真當自己是大魏的郡主了,居然敢讓他等這麼久。
瞧着小太監手裏的東西,懷公公冷哼了一聲。
現在這般猖狂,一會便要她好看。
……
懷公公回到皇宮時,便聽說皇帝在等他回覆。
羅榮懷戰戰兢兢往皇帝的寢宮走去。
即便走得再慢,可最後仍是到了皇帝的住處。
今天他沒有完成皇帝交派給他的任務,也不知皇上會如何處置自己。
“皇上,懷公公回來了!”
衛公公提醒榻上閉目養神的皇帝。
“奴才參見皇上!”
“事辦得如何了?”
皇帝的聲音聽着有氣無力,不知道的還以為皇帝就要不行了。
“皇上,奴才有罪,劉淑寧她逃了……”
“又逃了?”
聽到這,皇帝皺緊了眉頭。
片刻後,只見皇帝鬆開了眉眼。
他看向身邊的衛公公。
“建新,懷公公屢次辦事不力,你說該當如何?”
聽着皇帝的話,懷公公轉而看向自己的競爭對手。
“衛公公,看在你我二人同為皇上效力的份上,你幫我和皇上求求情吧!”
瞧着他一臉懺悔看向自己的乞求眼神,衛公公心裏冷哼了一聲。
現知道找自己求情來了,之前奚落暗害自己時怎沒見他手下留情?
讓他求情?
做夢吧!
只聽衛公公輕飄飄說道:“皇上,按理說劉淑寧根本不可能得知您要賜她毒酒的事。
老奴在想,莫不是懷公公仗着您對他的恩寵,以為皇上您不會重罰他所以故意放走了劉家小姐?”
“衛公公你,休要含血噴人!
我與劉淑寧素無交情,又怎會冒着被皇上責罰的風險放走她……”
衛公公的話險些讓懷公公一口老血噴出來。
“哼,雖說你說的在理,可這有一便有二再有三。
這一次又一次的失誤,很難讓人不產生聯想……”
衛公公無情揭穿了他之前犯下的過錯。
衛公公的話也讓明成帝聯想到上次伍薇薇逃跑的事。
若不是因為伍薇薇的逃跑,或許事情不會發展成今日這般收不了場。
只見明成帝臉色瞬間變得黑沉。
“無用的東西,來人,將他拖下去,杖責五十大板!”
“皇上,皇上饒命啊,老奴真沒有故意放走劉家小姐……”
看着底下不停喊着饒命的人,明成帝眼中露出憎惡。
“算了,板子免了,就將他送到宗人府去吧!”
聽到要將自己送到宗人府?
懷公公面色驟然間變得死灰一片。
那是什麼地方?那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
他這一進去這輩子就休想再出來。
“皇上,老奴對您的忠心蒼天可鑑,老奴是真的沒有背叛您,真正背叛您的他另有其人!”
在被拖出去的那一刻,只見懷公公毒蛇般的目光牢牢鎖向了皇帝身邊的衛公公。
“咳咳……”
看着被侍衛拖下去的懷公公,皇帝瞥了眼衛公公。
“衛公公,這羅榮懷他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聽着皇帝的問話,衛公公心裏一緊。
“皇上,老奴覺得懷公公他恐怕是臨死前想找個替死鬼,所以才故意這般說……”
“也許吧!”
對於懷公公說的話,明成帝不過就是隨便問問罷了,真要追責,只怕他有心無力。
翌日。
皇帝在寢殿召見了安西大將軍陳威揚。
“愛卿,如今陸寒霆他就在城外守着,若是朕令人打開城門,你可有把握將他一舉殲殺?”
陳威揚擡頭,朝龍榻上深深望了一眼。
隨後坦誠道:“皇上,微臣並無把握。”
別說他現在上了年歲,就即便二十年前,他恐怕也無法擊敗陸寒霆這個妖孽。
何況他現在手底下只有二十萬將士,而陸寒霆可是有着將近三十萬大軍。
他可不是當年的三皇子,能夠以少勝多將敵人殲滅!
“咳咳……”
對於陳威揚還未開戰便滅了自己志氣,明成帝被氣得劇烈咳了起來。
嚇得衛公公趕緊上前為皇帝順氣。
這一順,便見衛公公手帕中多了一帕子血。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這一幕正好被陳威揚瞧個正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