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給裴仞繫腰帶
謝鏡沒有耐心,一腳踢開房門。
“容青,你馬上去給娘道——”
謝鏡瞳孔一縮,話音戛然而止。
一條黑色竹葉腰帶,公然躺在容青牀前。
“謝兄啊,我好像看見方才進後殿的女子像令夫人身形。”
宮宴那日昔年同窗好友林檎看熱鬧時悄悄同他說的話莫名在腦海浮現。
他那時遍宮尋找容青,她卻說她去了徽陽殿。
徽陽殿離英華殿來回需得一個時辰,她怎麼在短短半個時辰內往返的?
想來她那時就是和野蠻人苟且!
謝鏡呼吸發沉,他倏地上前撩開容青牀簾,“容氏,你竟敢揹着我偷——”
牀帷裏空空蕩蕩。
“揹着你偷什麼?”
容青聲音從身後響起,謝鏡轉身,只見容青溼着頭髮站在盥洗室裏。
莫非間夫在盥洗室?
謝鏡猛地推開容青,“滾開,你的間夫是不是藏在裏面?”
謝鏡視線快速掃過盥洗室,盥洗室不大,除了空蕩蕩的浴桶,沒有任何地方能藏人。
他呼吸一滯,但氣勢依舊很足。
“那條腰帶哪裏來的?”他指着公明正大躺在地上的腰帶質問容青。
容青過去淡然撿起腰帶,平靜答道:“是我的。”
“你的?”
容青走到衣櫃前,從裏取出一套黑色男裝展開,大小正合宜她的身量。
謝鏡看一眼那青竹腰帶,又看一眼容青,疑心更重,“你穿男人衣服出門幹什麼?”
“需要事事向你交代?”容青淡淡擡頭看他。
“你在九華山與薛小姐生兒育女,可曾告知過我?”
“你……這不一樣。”謝鏡黑臉。
“是不一樣,我沒你不知廉恥。”
容青說完話,把衣服掛進衣櫃,只是她的手一伸進去,就被一只強有力的手抓住。
男人粗糲的指腹颳着她綿軟的掌心,似是反駁她的最後一句話。
剎那間,似有電流自容青身體經過,刺得她渾身僵硬,不敢動作。
“你罵誰不知廉恥?”謝鏡很憤怒,沒有發現她的異常。
“罵的就是你。”
容青倏地抽回手,“嘭”一聲將衣櫃緩上。
動靜大得甲兒和乙兒以為出了什麼事,紛紛從門外進來。
“少夫人,你沒事吧?”
甲兒快步走到容青身邊,怒目圓瞪謝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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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不跟你計較,我來是提醒你去給娘侍疾——”
謝鏡話未說完就被容青冷笑打斷。
“侍疾?”
“是。”謝鏡底氣不足。
“我知道了。”
容青扯着脣看着謝鏡露出一個別有意味的笑容,淡道:“我會去的。”
她正愁找不到機會讓甲兒去查王氏,謝鏡就把機會放到她面前。
容青答應得痛快,謝鏡心裏反而隱隱升起不安,他惡狠狠盯着她道:
“你最好別耍花招。”
“你出去,我換衣服。”容青擡着下巴,讓謝鏡離開。
謝鏡瞥一眼衣衫不整的她,冷嗤一聲出門。
乙兒伸手正要打開衣櫃給容青找衣裳,卻突然被容青叫停。
“別動,你們二人也出去。”
容青可不敢讓二人發現裴仞還藏在衣櫃裏。
甲兒乙兒對視一眼,依言退下。
她們前腳剛出門把門關上,後腳衣櫃裏便伸出一只大手將容青拉進去。
容青一時不備,重重撞在男人結實的胸膛上。
“怎麼不敢承認?”裴仞溫熱的呼吸貼着容青耳邊吹來。
不敢承認什麼?
衣室狹小,容青本能撐起雙臂拉開二人距離,憤怒警告他,“你別發瘋。”
裴仞低笑,慢條斯理把容青捏緊的手指拿開,從她手中取回竹葉腰帶。
容青這才明白裴仞前一句話是什麼意思。
“幫本王繫上。”
裴仞垂眸,定定望着容青。
有病吧?
從她手中搶走又讓她系?
容青不接,轉身想走。
可剛轉身,她又被裴仞拉住左手,俯身壓在點漆櫃門上。
裴仞又把腰帶往她手裏放,看着她的雙眸好像燃着幽幽鬼火。
“再不繫,本王就叫謝鏡進來。”
容青咬牙接過。
不就係腰帶嗎?
她勒死他。
容青低頭,粗魯的將腰帶環上裴仞窄腰,泄憤似的勒緊,胡亂打結。
她三下五除二弄好,立馬閃身躲開。
“可以了。”
裴仞垂眸,只見自己墨色腰帶被打了一個不倫不類的蝴蝶結。
“不錯。”他勾脣一笑。
他還笑得出來?容青只覺他瘋了。
裴仞走到西窗,離開前,他忽然回頭,“今夜等我回城,我帶你去個地方。”
話落,不等容青是否答應,翻窗離開。
容青迫不及待關窗,心道傻子才等他回城,她今晚一定把窗門焊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