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公公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看到花意驚慌的臉,石嬤嬤冷哼了一聲。
“你當真不知?
我且問你,衛公公當日差人讓你給郡主送信,你為何拒絕?”
聽聞是這事,花意小聲咕噥道:“奴婢不認識那小公公,只以為他假冒衛公公的名義這才……”
“哼!好一張利嘴!
花意姑姑,你可還記得雜家?”
只見衛公公從長公主身後走了出來。
“衛,你是衛公公!”
“呵呵,原來姑姑還記得老奴。
長公主,當日皇上讓懷公公到梅弄巷攔截郡主。
我派小松子到槐心苑傳話,可小松子在外侯了整整三個時辰也未能見到姑姑您的面。
若非郡主聰明提前逃跑,這後果恐怕您負責不起!”
“長公主,奴婢不知,奴婢要早知道是這麼重要的事,絕不會不見那小公公的……”
“哼!我看你並不是不知道,而是狐假虎威仗公主的勢在京城享受吧!”
石嬤嬤的這句話一說,便將花意嚇得花容失色。
“長公主,奴婢沒有。
奴婢之所以接受官夫人們的邀約,不過是想着將來郡主回到咱長公主府,提前為郡主結交好關係,真的就只是這樣……”
“替郡主結交關係?”
聽着花意的話,一直默默聽着的長公主終於出聲。
她威嚴的目光掃向花意,便見後者瑟縮成一團。
“花意啊花意,本宮原以為你不過是貪玩了一些,不成想你居然這般有野心!
本宮的女兒何曾尊貴,需要你一個踐婢來拉關係?
笑話,這是我有史以來聽到過的最大笑話!”
“長,長公主,奴婢……”
見長公主笑得癲狂,花意心裏已經不能用害怕來形容了。
“來人啊!將這踐婢給我拖下去,亂棍打死!”
“長公主,饒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
可任憑花意如何歇斯底里呼喊,卻沒有任何一個人為她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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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處置完這事後,長公主看向衛公公。
“你那邊如何了?”
“長公主,老奴出來時皇上已經歇下了……”
就在這時,便聽外面有人敲門。
“進!”
“長公主,大事不好,皇上他……駕崩了!”
皇宮。
汪直領着一隊人守在了養心殿門口。
“好你個七皇子,枉皇上平日裏最疼的就是你,可你倒好,居然敢毒害皇上……”
“母后,不是兒臣做的,不是兒臣……”
被皇母連連逼問的七皇子紅着臉,一個勁的搖着頭。
“不是你還能是誰?今夜只有你來過,太醫也查驗過,皇上他就是吃了送的藥膳才出的事……”
藥膳?
藥膳不是自己送來的,那是小六子讓他端來的。
看着牀上閉目安睡的明成帝,七皇子目光焦急在人羣中尋着找小六子的身影。
“小六子,小六子你在哪?”
在找不到小六子後,七皇子不由慌了。
“母后,太子哥哥,藥膳真不是兒臣送來的,是小六子讓我端來,你要相信兒臣……”
“是嗎?你說是一個名叫小六子的人讓你送來,那本宮倒要看看你說的是不是實話。”
皇后看向一旁默不作聲的衛公公。
衛公公,你身為宮裏的大太監掌管着內務府,可有聽說過這名叫小六子的太監?”
“回皇后,不曾聽說!”
“你,你騙人!”
七皇子氣鼓鼓瞪着衛公公,明明是他讓小六子將自己喊醒給父皇喂藥,可如今他居然不承認了。
“七皇子若是不信,可讓皇后將掌管宮廷事務的林公公宣來,便知老奴有沒有說假話了!”
“不,我不相信你們,你們肯定是串通的……”
七皇子跑到牀邊,使勁搖着牀上的人。
“父皇,您快醒醒,你告訴母后我沒有殺你!兒臣沒有殺你!”
“夠了!你毒殺了皇上,難道還想讓你父皇死後不得安寧?”
皇后看向汪直。
“汪統領,七皇子謀害皇上,該當何罪?”
“回皇后,弒君之罪,當斬!”
“好,既是這般,來人,先將七皇子押入大牢,待皇上喪事完畢再行問斬!”
聽到皇后要斬殺自己,七皇子嚇得連忙逃竄。
“太子哥哥,太子哥哥快救救我,我真的沒有毒殺父皇……”
聽着七皇子可憐的求救聲,太子不忍道:“母后,七弟自小愚鈍,或許真不是他下的毒也未知……”
“太子,你糊塗!
如今所有證據都指向了你七弟,你難道要母后撇清他的過錯?
要真放過了他,你父皇在天之靈只怕也不會安息!”
見太子沒辦法救自己,七皇子轉向衛公公。
“衛公公,你快讓汪統領放了我,你知道我沒有在藥膳裏下毒……”
瞧着七皇子被汪直的人抓住,衛公公嘆氣道:“七皇子,如今證據確鑿,老奴也沒辦法為您求情,您還是認了吧!”
要怪只能怪七皇子命不好。
就即便他躲得了初一,恐怕也躲不過十五。
畢竟如果沒有皇后,今日也會是長公主。
沒錯,七皇子就是個倒黴的被人利用的工具。
如今皇上死了,七皇子也只能去陪葬了!
“不,不是我做的,我不要死,哇……”
瞧着七皇子被侍衛給拖下去的悽慘畫面,在場的人心有餘悸。
可皇后又怎會顧及他人感受,她看向一旁衛公公。
“衛公公,接下來的事想必不用本宮交待,你應該知道如何辦了吧?”
衛公公上前兩步,恭順道:“回皇后,老奴曉得……”
“好,既是知道,那本宮和太子就等着!”
望着皇后和太子走出大殿的身影,衛公公領着一羣人高聲歡送。
“恭送皇后娘娘,恭送太子!”
子時。
皇后梳洗好正準備歇下時便聽城外號角聲響起,接着京城四周傳來了震耳欲聾的轟隆聲。
“常嬤嬤,這什麼聲音?”
外邊伺候的常嬤嬤被驚得跳了起來。
“娘娘,這,聽着好像是攻城的聲音!”
聽到攻城,皇后揉着酸脹的額際。
這眼看着皇帝剛死,太子即將即位,誰會在這時候攻城?
“不好,是陸寒霆!”
城外。
當皇帝身死的消息傳出,本還猶豫的陸寒霆即刻下達了攻城的命令。
這些人從各處冒出,朝着京城的方向爭相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