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這倒讓霍北深有些意外,他竟然一開始不是自己的直系助理?
不過沒關係,只要知道他的過去就行。
思及此,霍北深語氣淡淡的,“也算在我身邊待的時間挺長,既然如此,你應該知道我和牧悅的過往吧?”
聽到這兒,韓特助總算明白霍北深為什麼會突然問起他的過往了。
原來是為了打聽牧小姐的事情,他就說,霍總怎麼會對他的過去感興趣?
只是想到什麼之後,韓特助又震驚地擡起眼看向霍北深。
霍總不是還在失憶麼?怎麼會突然問起他和牧小姐的過往?難不成,他已經知道了什麼?
“這麼驚訝做什麼?”霍北深臉上的表情和語氣都很淡漠,“我知道這些很意外嗎?”
“不。”
韓特助反應過來之後垂下眼簾,其實一點都不意外。
霍總那麼聰明的人,怎麼可能會想不到呢?他定然有所察覺。
思及此,韓特助定定地道:“不算意外,霍總想知道什麼?我知道的,可能不多。”
知道的不多麼?
霍北深抿着薄脣思忖一番,有些欲言又止。
那些話畢竟是牧悅睡得迷糊之際跟自己說的心裏話,後續還被她自己否認了,他真的要去問一個不相干的人嗎?
她知道了以後,會不高興嗎?
在他沉默的這十幾秒鐘裏,韓特助看出了他的遲疑,於是立即道,“霍總,要不您還是親自問牧小姐吧?這畢竟是你們二人的事情,我不過就是一個外人,知之甚少。”
將自己以外人的身份摘出來後,韓特助在心裏鬆了口氣。
他可不想跟霍總實話實說,以前霍總不想和牧小姐結婚,所以才導致兩人分手。
分手後,牧小姐甚至和他家外甥有了婚約,霍總又開始對人家死纏爛打。
這種事情,他能說嗎?敢說嗎?
所以,能推脫掉就是最好的。
果然,原本就有些遲疑的霍北深,在聽了他的話以後臉上的表情淡了幾分,片刻後點點頭。
“也是。”
聽言,韓特助終於鬆了口氣,幸好勸住了,“那霍總,我重新彙報剛才的事情?”
“不必了,我有在聽,按照你剛才說的去辦吧。”
啊?
竟然有在聽嗎?
韓特助回想自己在講述的時候,霍北深一直若有所思的樣子,還以為他沒聽進去幾個字呢。
霍總果然深不可測。
“好的霍總,我知道了。”
眼看着韓特助離開,霍北深才收回目光,他看着桌面上的文件,又想到了牧悅昨天晚上說的話。
問題來了,他該如何在不能去問外人,又想知道的情況下查到真相呢?
或許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恢復記憶。
只是……
他的記憶也和雙腿的殘疾一樣,醫生說得很清楚。
他們也沒有很好的恢復辦法,一切都只能看他自己能恢復成什麼樣子。
霍北深垂下眼眸,頗為無奈地嘆了口氣。
驀地,他想到什麼,打了個內線電話出去。
一分鐘後,康助理推開辦公室的門。
“霍總,您找我?”
霍北深面容冷靜,“你把工作交接一下,陪我回趟老宅。”
康助理愣了下,隨後點了點頭。
“好的,我馬上去準備。”
他想不通這個工作的點,霍總為何要突然回老宅,不過他幾乎從來不去過問霍總的意思,只要照做就行了。
把工作交接完之後,康助理歇了口氣。
也幸好最近工作逐漸告一段落了,否則霍總要是在這個時候回老宅,那得耽擱多少?
因為是突然造訪,所以霍北深抵達老宅之後,並沒有多少人知道。
康助理雖然不是第一次來這裏,但對這裏還是很陌生,於是推着輪椅聽着霍北深的指揮在園中前行。
老宅住宅前區,有一個山石樹木築成的園林,環境清雅,去主宅區必須得穿過這片園林。
康助理就這樣一邊推着輪椅一邊偷偷打量四周的環境,心裏別提多羨慕了。
人和人,真的不能對比。
行走間,前面突然傳來幾道聲響。
“你慢點,還抱着小小姐呢,走那麼快一會摔了怎麼辦?”
“沒事兒,咱們老宅的園林路這麼平坦,怎麼可能會摔?”
“那也要小心些,小小姐現在可是咱們老爺子的金疙瘩,可寶貝着呢。”
“說得也是,老爺子真的好喜歡念念小姐。”
二人說話音,轉過一個彎,正好遇上坐在輪椅上的霍北深和他身後的人。
因為這個時間點的關係,傭人都沒有想到他會突然出現,所以陡然和他打了個照面,二人都愣住了。
好一會兒,為首的那個才反應過來。
“五,五爺,您怎麼突然回來了?”
霍北深目光在那傭人的臉上掃過一眼,然後定格在她懷裏抱着的小孩身上。
只看了一眼,霍北深的眼眸便不自覺地眯了起來,內心有些震撼。
好精緻的小孩。
小姑娘穿了一件水紅色的連體卡通服,髮絲柔軟地貼在頭頂。
一雙黑亮的眼睛像寶石一般滴溜溜地轉,落到霍北深身上的時候也盯住他瞧,好似好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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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麼,霍北深此刻有一種神奇的感覺,就在他的胸腔盪漾。
不自覺地,他看着那個小姑娘開了口,“這個小姑娘……”
傭人聽見他清冷的嗓音,這才回過神來,下意識地將念念的後腦勺往自己的方向按去。
略有些粗魯的動作看得霍北深直皺起眉。
他有多久沒回來了?
這家裏請的人都這麼粗手粗腳了?
“五爺,老爺子還不知道您回來了呢,我,我們這就去告訴他。”
說完,傭人抱着孩子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
然而,倆人才邁出去一步,就被霍北深給叫住了。
停住的那一瞬間,二人面面相覷,紛紛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一絲無奈。
霍北深不叫住她們還好,溜就溜了,可偏偏開口叫住她們了,這個時候要是再跑就顯得不對勁了,兩人只能尷尬地站在原地。
“五爺,有什麼事嗎?”
說話間,那只手還按在懷中小孩的後腦勺上。
她懷裏的小姑娘明顯感覺到了不適,身子和小手輕輕地扭動着,似在掙扎,但卻沒有發聲音。
下一秒,霍北深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就開口道,“把孩子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