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讓別人知道她。
瞞着家人,沒有太大的必要,因為沒有意義。
所以,只能是為了瞞着他心裏的那個人。
沈千月靠在冰涼的牆壁上,只覺得自己的心不斷地下墜,可是眼淚卻一滴都掉不出來。
她的心好像碎掉了,死透了。
還將這次的事情當作是送給她和林景休的新婚賀禮?
呵呵,她真是感謝他了,那她也要好好地回敬一份大禮給他才是。
否則,怎麼對得起自己這些年來的見不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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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沈千月向醫院遞交了辭職申請。
郵件發出去的同時,沈母給她打來電話詢問進度。
沈千月彎了下脣角,“還沒有進度呢。”
“你說什麼?昨天不是約會去了嗎?你怎麼不找機會問景休?”
“第一次主動約他就問,目的不是太明顯了嗎?安姨你也不希望你的女兒看起來是迫不及待地倒貼吧?”
她的語氣雖然輕柔,但是言語卻極其不客氣,沈母立即尖聲質問,“你說什麼?”
“安姨你別生氣呀,我說的是實話,而且是為了千恩的將來好。”
沈母認真地想了想,倒是沒再說什麼,只是覺得奇怪,她表面上說是為了她們好,可聽起來怎麼就是在罵她的女兒呢?
但為了女兒,沒有辦法。
只要能嫁進霍家,以後她女兒,包括她這個母親在江市完全可以橫着走,誰都得看她們的臉色。
這種生活實在太美好,太令人憧憬了。
思及此,沈母便問:“那你覺着大概什麼時候能要呢?”
“不急,千恩不是燙傷了麼?等她養好傷再說。”
對啊,沈母差點忘了,自己的女兒燙傷了。
就算是現在要到了聯繫方式,她女兒也不可能帶傷去見霍北深。
“還好你提醒我,那就等千恩的傷好了再說,你先和景休好好培養感情。”
“安姨。”
在沈母快掛電話之前,沈千月又道,“上次我去參加霍家家宴的時候,景休的媽媽送了我一只非常貴重的鐲子,我想這幾天挑樣東西給她回禮,大概需要三百萬左右。”
在她開口的時候,沈母就知道她是來要錢的,等她說完忍不住大叫,“昨天不是才給你兩百萬嗎?”
“安姨,昨天那兩百萬是買衣服和買包的錢,今天這三百萬是我想給景休媽媽回禮的錢,我不想讓景休的媽媽認為我們沈家的人收了禮物卻完全不回禮的。”
沈母不想給錢,於是便道:“這有什麼?她想讓你給她當兒媳婦,所以才給你的禮物,你拿着就是,回什麼禮?再說了,她愛怎麼想就怎麼想。”
沈千月:“可是參加家宴那天,我看景休的媽媽和霍家四小姐走得很近,感情很好的樣子。”
“什麼?霍四小姐?”
“嗯,就是霍先生的姐姐,她們一家人關係看起來很好的樣子。”
點到即止,沈千月沒有再往下說什麼。
反正她只是這麼說而已,至於安卿若愛怎麼想,會怎麼想,那就是她的事了。
以她對安卿若的瞭解,她必定是擔心景休母親會跟霍四小姐說她們沈家人的壞話,然後波及到她的女兒。
這三百萬她一定會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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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沈母沉默了片刻之後,“我一會兒打錢給你,你買禮物的時候好好挑,可千萬不要怠慢人家。”
目的達成?7?8?1?5!
掛掉電話以後沒多久,沈千月就收到了沈母打來的錢。
本來以為只有三百萬,結果一看賬戶,竟然有五百萬。
安卿若失智了?
竟然一次性給了自己五百萬?
在她疑惑的時候,沈母給她發來消息。
“錢你拿了以後,順便以我的名義給霍四小姐買份禮物,就說我非常仰慕她。”
看到這條消息以後,沈千月明白過來。
原來目的在這兒,怪不得會突然給她轉五百萬。
只不過除去她要來的三百萬,安卿若給霍四小姐準備禮物的資金只有兩百萬,想討好人家是不是太摳了點?
這麼好的機會沈千月可不會放過。
她立即給沈母回覆:“霍四小姐從小養尊處優,我買的禮物,她能看得上嗎?”
看到這句話,沈母忍不住咬了咬牙。
雖然要把錢給沈千月很不甘心,可是她卻不得不承認沈千月說得對,霍家是什麼人?霍家子弟從小養尊處優,那可是尊貴無比的,送兩百萬的禮物確實有點說不過去?
捨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沈母咬了咬牙,給沈千月回覆了句等着,就去找沈父挪錢了。
過一會兒又給沈千月轉了三百萬。
沈千月看着到手的錢,仔細一計算,這兩天她從沈家人手裏竟然已經拿了有一千六百萬了。
安卿若給的錢佔着大頭。
有了這一千六百萬,往後她母親在國外的生活也不用太愁了,她也可以好好地安排。
至於她現在裝修好的那套房子……
雖然有些捨不得,畢竟是自己在這個城市的家。
但最終沈千月還是將它掛到了賣房平臺上面。
弄完這一切之後,沈千月沉默地看着自己的電腦屏幕,真沒想到這才短短几個月的時間,她的世界就發生了這麼天翻地覆的變化。
以前她還想着在這個城市安家,有自己的愛人和母親在身邊,將來還會有自己的孩子。
她也可以過上和和美美的生活。
沈千月甩甩頭,將腦子裏那些不實際的念頭甩出去,專心做起自己的事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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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要辭職了?”
得知她要辭職的消息,何甜惠很震驚,震驚過後,又很快明白了什麼,但依舊很不捨。
“那辭職之後,你打算做什麼呀?”
“還不太清楚。”
目的她只想以自己母親的安全為主,至於其他的事情,什麼都說不準。
思及此,她輕聲道,“我不想讓我媽再因為我而被控制起來了,她這輩子都沒過什麼好日子。而我無論去哪兒,都能帶着她重新開始新的人生。”
她母親這輩子沒過幾天平靜的日子,而所有的不幸都是從遇到渣男的那天開始的。
何甜惠和她認識這麼多年,聽見她這番話,也有些感慨。
“說得也是,以你的能力,無論去哪兒都能重新開始。”
想到什麼,何甜惠又小心翼翼地詢問,“那你和那個霍北深……真的就完全沒可能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