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筆自然便被鬆開了，康助理為了防止後續小孩瞧見又想要，立即將鋼筆接過來放到自己的口袋裏，打算等回公司之後再還給霍北深。
而念念得了那個藍色的小玩偶之後，明顯很喜歡，一直緊緊地抱在手裏。
霍北深看她臉上有明顯的欣喜之色，脣角也不自覺地揚起來幾分。
小傢伙還挺好哄的。
他不禁又想，小孩都似她這般乖巧麼？
思索間，霍北深不自覺地擡手落在小傢伙的後腦勺輕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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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的手掌配合着極為小心翼翼的動作，看起來有幾分笨拙。
康助理在後面看着這一幕直感嘆，霍總今天真是和平時不一樣啊，竟然對一個小孩這般有耐心。
想着想着，康助理又去看那小姑娘，看一眼，忍不住又揉揉眼睛。
他今天真的是瘋了。
他竟然又覺得這小孩和霍總很像。
想到這裏，康助理的目光忍不住移到霍北深那張冷漠但俊美到近乎沒有缺點的臉上。
也不知道霍總看着這小孩的時候是什麼感覺，他能感覺到這小孩和他的相似之處麼？
還是說，一切都只是他自己的錯覺。
想得出神了，康助理就忘了將目光收回，就這樣大喇喇地盯着霍北深好幾分鐘，盯到霍北深皺起眉頭，不悅地問他，“你今天一直盯着我做什麼？”
雖然霍北深大概也能猜到他盯着自己的原因，無非就是覺得他抱着一個小孩很罕見吧？
誠然，他今天是有些不對勁，這點他自己也得承認。
但在他身邊幹了這麼長時間的助理，竟然還學不會不動聲色。
是以，霍北深詢問他的時候，聲音都帶了點厲色。
康助理這才如夢初醒，回過神來，下意識地想要張口道歉。
只是那張格外相似的臉近在眼前，讓他想要道歉的話語硬生生地變成了，“霍，霍總，我只是覺得這女孩很像您，所以多才看了兩眼。”
待說完了，康助理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後悔得差點咬斷自己的舌頭。
他是怎麼回事？明明是要道歉的，怎麼話到了嘴邊就變成了別的？
靠！
還說孩子長得像他，這可是不能亂說的！
康助理哪知道，他剛才說的那句話，在霍北深的心裏造成了多大的風暴？
原本他就覺得自己今天很奇怪，因為他總覺得和這小姑娘極為投緣，見到她就喜歡。
他想不通這種情緒何來，不過也懶得想明白，總歸只是一個小孩子。
直到康助理那句話說出來，他才感覺到有一道驚雷在自己的腦海裏炸開。
陡然地，他就想到了那天晚上牧悅半帶玩笑跟他講的話。
“你等等我啊，我還在想怎麼編。”
“是這樣，我們以前不僅認識，還談了很久的戀愛，我們之間還有一個孩子。”
“還是個女孩兒，特別漂亮，長得很像你。”
當時牧悅說這番話的時候，他內心在想什麼呢？
他覺得她好漂亮，怎麼可以那麼漂亮？
當時也是在想，如果她說的是真的就好了。
最近正好證實，她說的上半部分也確實是真的。
他們以前確實認識，也談了戀愛。
只是他沒有想到，不僅談戀愛是真的，生孩子也是真的。
所以……是真的嗎？
想到這裏，霍北深再低下頭去看懷裏的小姑娘，神情不可抑制變得有些激動了。
他總覺得這個小姑娘討喜，難不成就因為她是自己的女兒？
而康助理則在為自己胡亂說的話而懊惱，正準備道歉，“對不起霍總，我剛剛……”
話說到一半被霍北深打斷，“你說的是真的？她和我真的長得很像？”
康助理：“呃……”
因為那些話不是他隨便講的，所以霍總這樣問他，他還真不知道回答了。
猶豫了一瞬，他決定裝傻到底。
“霍總，我昨天晚上沒睡好，腦子有些不清楚，所以才胡言亂語，您別把我說的話放到心上。”
話剛說完，霍北深就回過頭冷厲地看着他。
“你確定？”
那眼神像刀子一般，彷彿只要他再胡說八道，就能將他砍死。
康助理瞬間慫了，這是讓他說實話，還是說假話啊？
不行，冷靜，慌亂會害死他的！
康助理深吸了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再仔細一想，霍總這麼喜歡這個孩子，應該不會介意他說實話。
想清楚之後，康助理才定定地開口道，“確定。”
反正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不如豁出去了。
“還有牧小姐，我先前在外面瞧着的時候，覺得她和牧小姐也有些像！”
聽到這裏，霍北深眼底的那抹厲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錯愕。
不僅和他像，和牧悅也像。
再聯想剛才他問這是誰的孩子之後傭人的支支吾吾，還有什麼好說的？
事情，似乎已經很明朗了。
再次低下頭，霍北深看向念念的眼神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這真的是他的女兒麼？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在他沒有記憶中，他的女兒竟然已經這麼大了？
霍北深大手小心翼翼地想要去撫她的後腦勺，但又有些不敢靠近。
甚至，他還不敢就這麼確認，怕確認以後又失望。
而康助理這個時候已經放飛自我了，他將自己的聲音壓低幾分，“霍總，您說這個小女孩有沒有可能是您和牧小姐的孩子？”
霍北深落在小傢伙身上的手指些微微顫抖起來，喉嚨那裏好似被什麼東西堵住，令令他的聲音聽起來帶了幾分嘶啞。
“是麼？”
“我看傭人剛才看見你就躲閃的樣子，說不定呢？”
聽言，霍北深眸光閃了閃，抿了下薄脣，沒有說話，只是定定地看着懷裏那個小姑娘。
她，真的是自己的女兒嗎？
可她若真是自己的女兒，牧悅為何不告訴自己？
一時之間，霍北深陷入了深深的懷疑當中。
直到，身後響起一道洪亮的聲音。
“今天怎麼在工作時間過來了？”
霍北深凌亂的思緒被打斷，回過神來便看見霍老爺子在金管家的攙扶下拄着柺杖走了進來。
看到這一幕，霍北深的目光下意識地往下落，看向他的步子，片刻後道：“您的腳看起來好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