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深卻並沒打算放過她，目光鎖緊她，“沒緊張你拽我衣服？”
牧悅無言了一瞬，然後才道：“我是下意識動作，不是緊張。”
然而這辯解在此刻聽起來很無力，很蒼白。
牧悅覺得自己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輕咳了聲道，“你不是來找我吃飯的嗎？我有點餓了，我們先吃飯吧？”
“這話題轉移得很生硬。”霍北深評價道。
牧悅：“……那還吃飯嗎？”
“吃，康助理讓人在準備，等午餐送來之前，我們可以再聊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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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聊，謝謝。
其實牧悅覺得霍北深已經見到念念了，思來想去，應該只有她的存在能讓現在的霍北深產生情緒波動了。
畢竟他已經知道他們之間有過過去，但還不知道他們有一個女兒。
雖然她曾經當過玩笑話告知過他，但他當時的反應明顯以為她是開玩笑的。
估計現在知道了，也會想起自己當初裝作開玩笑騙他的事吧？
見她不說話了，霍北深也開始遲疑起來。
他抿了抿自己的薄脣，低聲道，“我先前不說，你非要問，現在倒不敢面對了。”
唉，這樣瞞來瞞去真沒意思，牧悅沉默了一會兒索性擱下自己的手臂，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行吧，也沒什麼不好面對的，你說吧，你是不是在霍家見到念念了？”
她坦蕩了，霍北深反而愕然了。
本來以為她會繼續逃避，沒想到就堅持了這麼一會兒就直接承認了。
雖說他心裏早就確認，但由她親口指認，霍北深的心裏還是再度泛起漣漪。
漆黑的眼眸專注地注視着她，“所以，她真的是我們的女兒？”
牧悅：“你不是都見過了嗎？難道你不覺得她長得很像你嗎？”
霍北深眯起眼睛，“一開始確實沒發現，康助理說的。”
“哦，那他眼睛還挺尖的。”
說完，牧悅感覺自己好像鬆了口氣，那個被她一直守着的祕密，就這樣宣之於口了。
原來並沒有那麼難講。
二人之間沉默了會兒，霍北深又問，“她全名叫什麼？小名是叫念念嗎？”
“嗯，小名叫念念，大名叫牧芷念。”
牧芷念。
霍北深咀嚼着這個名字，這個屬於他女兒的名字。
他的女兒叫牧芷念。
沉默幾秒，霍北深又再一次將牧悅抱緊，“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牧悅被他抱着，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眶有些發熱，但臉上依舊是笑着的。
“怎麼告訴你呀？你都沒有了以前的記憶，當時的你是單身的你，要是突然有個女人帶着孩子走到你面前跟你說，你好，我是你以前的朋友，這是你的女兒，你說不定會認為我是故意找藉口接近你的女人。”
“不可能。”霍北深一下子就否定了她的說法。
牧悅嘟起脣，“怎麼不可能？我代入了一下自己，都覺得可怕。我的記憶全部消失了，突然出來一個帶着孩子的男人說是我的老公和孩子，我只會覺得莫名其妙好嗎？”
“或許，其他人會，但你不會。”
聽言，牧悅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霍北深又道，“有件事情你還不知道，雖然我是沒有以前的記憶，但我對你……一見鍾情。”
牧悅徹底愣在原地，一見鍾情？
“你的意思是，當時在藥泉那邊……”
霍北深輕輕地彈了她一個腦瓜崩，“傻了？藥泉那裏又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牧悅：“……”
“你第一次來頂樓，撞到了康助理的時候。”
她是真的沒想到霍北深竟然在那個時候就注意到了她，當時在醫院的時候，她還以為他看自己是錯覺。
沒想到……
“所以，就算你帶着孩子到我面前，我也會毫不猶豫地相信你。”
聽到這裏的時候，牧悅已經感動得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又想笑又想哭的，最後只能自嘲道，“那怪我咯，沒有及早讓你們父女相認，怪我自作主張了。“
“怪我。”霍北深牽過她的手，“怪我沒有早點意識到這一點，你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我身邊，我應該早點察覺。“
牧悅吸了吸鼻子，“我們還是不要怪來怪去了，怪浪費時間的。”
話落，二人同時失笑出聲。
是啊，難得有這樣的日子，又何必再怪來怪去呢？
吃過午飯之後，牧悅跟霍北深說，“下班之後，我們一起去看念念吧。”
霍北深點頭，眸底的光溫柔得不像樣。
“好。”
霍北深一離開，牧悅的手機正好收到一條老爺子給她發來的消息。
“早上我聽說北深回來了一趟，去了嬰兒房，我想他應該快要發現了，到時候可別怪我沒有替你隱瞞。”
看到這條消息，牧悅的脣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雖然之前霍老爺子的確拆穿過他們，可是這段時間他對自己的好，已經讓她心裏沒有一絲怨氣了。
而且，他是念唸的祖父，也是霍北深的父親，所以牧悅也把他當成親人看待了。
想了想，牧悅回覆了霍老爺子：“我們下了班，一塊過去。”
想必霍老爺子收到她這個消息之後，就會明白她是什麼意思了。
果然，她的消息剛發出去沒有一會兒，霍老爺子就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你們下班要一塊過來？怎麼？他知道了？”
“嗯。”牧悅無奈地開口，“他那麼聰明，猜也能猜到。”
聽言，霍老爺子沉默了一會兒點頭，“那倒也是，我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會這麼快去找你求證。”
以前霍老爺子一直以為霍北深是這個極度能忍的人，沒想到他也有這麼沉不住氣的時候，果然還是一物降一物。
思及此，霍老爺子回頭看了躺在兒童牀上的念念一眼，念念和他對視的時候正好發出一聲呀。
奶聲奶氣的聲音從聽筒傳出來的時候，牧悅心念一動，“念念？”
“是啊，早上我出門去了，剛到家就過來陪她了，小傢伙有活力得很。”
聽到這裏，牧悅的脣角又忍不住勾了起來。
“是啊，她從小就很有活力。”
說完，牧悅看了一眼時間，又趕緊道：“好了老爺子，我要忙工作了，下班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