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靈清此時正坐在庭院中,看着面前的賬本,又氣又笑。
“這哪是娶妻,是娶賬房先生吧!”
翠竹站在一邊,也憋着笑。
“娘娘,您這剛入宮第一天,就開始打理六宮,是很等殊榮啊,您就別抱怨了~”
翠竹站到沈靈清的身後,給沈靈清捏肩捶背。
“這殊榮,還不如不要呢,你瞅瞅這些賬本,沒有幾天根本就看不完,還有這些瑣事,唉!”
沈靈清看着書案前堆積如山的書籍,簡直是一個頭兩個大。
“娘娘~您如今偌大權柄,滿京城都羨慕您呢,大家都說陛下後宮空虛多年,一來就立您為後,可見陛下對您的忠心,天地可表~”
翠竹笑着打趣沈靈清,眼中滿是對沈靈清的崇拜,還有一絲慶幸。
在她的視角看來,沈靈清現在就是苦盡甘來,她是打心底裏高興。
“唉,什麼天地可表啊,別說了,我現在啊,看着這些就,頭疼!”
“靈清若是不願意,大可交給內務府管理,不必事事親自過目。”
沈靈清的話音剛落,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就從門口傳來。
緊接着就是尹晟言略帶戲謔的聲音。
“臣妾參見.”
![]() |
沈靈清下意識站起來想行禮,尹晟言就直接大步上前,扶着沈靈清。
“朕不是說過,日後見了朕不用行禮嗎,靈清還是要多習慣習慣才是了。”
尹晟言扶着沈靈清,坐到椅子上,親自給她倒了一杯茶。
翠竹見狀,奉上了一些糕點,隨後就退了出去,把空間留給這新婚小兩口。
“陛下不是說今日奏摺頗多,要晚些才來嗎?”
尹晟言的突然出現,是沈靈清沒有想到的。
“私底下,就莫要喚朕陛下了,叫我阿言就好。”
沈靈清喝茶的動作一頓,險些被嗆着。
“咳咳咳。”
“怎麼了,是朕說錯了什麼?”
尹晟言趕緊站起身,輕輕拍着沈靈清的後背。
“都怪朕,不該在這種時候和你說這些。”
沈靈清咳嗽着,輕輕擺擺手,好不容易才緩過來。
“陛下此番前來椒房殿,怕是有事吧。”
今天尹晟言的舉動實在是有些奇怪。
先是免了自己行禮,又是處處維護自己,現在居然還讓她叫他“阿言”?
她可不相信外界的什麼傳言,尹晟言真的對她愛的死心塌地。
因為她心裏清楚得很,他們的婚姻,就是一場交易。
她需要尹晟言幫自己查出柳家的下落,而尹晟言需要她關鍵時候幫他做一些事。
“罷了,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
尹晟言見沈靈清岔開話題,也沒有繼續糾結稱呼這件事。
“朕找你,確實有事相求。”
沈靈清終於緩過來,端起茶杯慢慢喝着,靜靜地等待尹晟言開口。
尹晟言見沈靈清沒有開口詢問的打算,握拳抵脣,輕輕咳嗽幾聲。
“咳咳,是這樣的,朕,朕想找你,找你”
“借錢”兩個字,尹晟言終究還是說不出口,只是眼神有些躲閃,耳根也有些微紅。
沈靈清見尹晟言有些難以啓齒,心中有些好奇。
“陛下可是有難言之隱?”
沈靈清揮揮手,讓守在門口的宮女們退下。
見宮女們都退下後,尹晟言心中鬆了口氣,隨後深吸口氣,終於下定決心一般,艱難開口。
“朕,朕想找你借一些銀錢。”
沈靈清猛地噴出一口茶,難以置信地看着尹晟言。
當今皇帝,找自己,借錢?
沈靈清眨巴眨巴眼睛,放下茶杯,拿着手帕擦擦嘴,小心翼翼地開口。
“陛下,您再說一遍,您找臣妾做什麼,借,借錢?”
尹晟言被沈靈清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但一想到清單上的內容,只能直直地看着沈靈清的眼睛。
“是,朕,朕想找你借錢,你放心,朕會給你打欠條,等日後朕,朕賺了錢,再還你。”
見尹晟言神情嚴肅,不像是說謊的樣子,沈靈清也收起了詫異的表情。
“陛下,可您是天子,是一國之君,為何會.”
為何會缺錢,為何會借錢?
沈靈清還是沒有將後面的疑問說出來,但是心中也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這件事,朕暫時無法同你細說,只求靈清先應允,等時機成熟,朕再告訴你。”
見尹晟言不願意多談的樣子,沈靈清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可沈靈清沉思的樣子,卻急壞了尹晟言。
【啊啊啊,朕就說這事行不通吧!】
【該死的柳淮,出的是什麼餿主意?】
【完了完了,她不會以為朕娶她,就是圖她的錢吧?】
【蒼天啊,大地啊,冤枉啊,不行不行,朕不能這樣。】
“沒關係,你若是不.”
尹晟言剛想開口說若是不願意就算了,結果卻聽見沈靈清開口。
“要多少?”
尹晟言的眼眸劃過一抹光亮,有些激動地看着沈靈清。
“靈清,你,你這是同意借給朕了?”
沈靈清見尹晟言難得有些失態的樣子,忍不住想笑,最終點點頭。
“嗯,陛下與臣妾夫婦一體,陛下有難,臣妾定當是要幫一幫的。”
【啊啊啊,她說夫婦一體,朕的魅力果然大,這就把她迷住了!】
尹晟言輕咳一聲,隨後比了一個手勢。
“二百萬兩?”
沈靈清試探性開口,心中開始盤算。
二百萬兩雖然對自己來說不是很多,可她還是有些好奇,尹晟言要這麼多錢幹什麼。
本來正在喝茶的尹晟言,被嗆的咳嗽一下。
“不夠啊,那是,兩千萬兩?”
沈靈清見尹晟言沒有說話,再次試探性開口。
兩千萬兩也不是沒有,就是有點難度。
尹晟言愣愣地看着沈靈清,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朕這是娶了一個皇后,還是娶了一棵搖錢樹?】
【天殺的沈府,怪不得這些年過得這麼好,原來是抱着這麼一個寶貝疙瘩!】
“陛下?”
沈靈清的聲音拉回了尹晟言的思緒。
尹晟言擦了擦自己的嘴,放下茶杯,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二十萬兩足矣,靈清這財大氣粗的樣子,還真是讓朕受寵若驚啊。”
聽到只是要二十萬兩,不是真的要兩千萬兩,沈靈清的心中鬆了口氣。
“原來只是二十萬兩,臣妾還以為要多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