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你該不會對我……
最讓明既白震驚的是另一個玻璃櫃——裏面整齊陳列着她這些年修復過的文物照片,每張相框下方都標註着日期和拍賣成交價。
甚至還有她在大學時期第一次獨立修復的陶罐照片,連她自己都忘了那件作品的樣子。
“這算什麼……“她撫摸着玻璃櫃,眼眶發熱,“變態收藏癖?“
角落裏一個黑色文件夾吸引了她的注意。
標籤上寫着【L-能源晶體】,正是父母當年研究的項目。
她猶豫着伸出手,指尖剛碰到文件邊緣——
低沉的男聲就在身後響起:
“找到了?“
明既白回頭,呼吸瞬間凝滯。
厲則站在門口,肩上搭着毛巾,髮梢還在滴水。
水珠順着他的脖頸滑下,滾過古銅色的胸膛,最後消失在腰間的浴巾邊緣。
暖橘色的燈光將他緊實的腹肌鍍上一層楓糖般的光澤,連腰側那道清淺的疤痕都性感得令人心悸。
他的臉頰還帶着沐浴後的潮紅,眼神卻暗得嚇人。
明既白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
“我……“她指了指牆上的剪報,試圖緩解尷尬,“沒想到厲總還有‘癡漢’的愛好?“
厲則大步走來,潮溼的熱氣瞬間將她包圍。
他單手撐在她身後的玻璃櫃上,另一只手輕輕擡起她的下巴:“不是癡漢。“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脣瓣,聲音沙啞:“是對你癡迷。“
下一秒,熾熱的吻落了下來。
明既白被壓在展示櫃上,厲則的脣舌帶着薄荷牙膏的清涼和啤酒的麥香,強勢地撬開她的齒關。
這個吻又兇又急,像是要把二十年的等待都傾注在這一刻。
她的腰被他牢牢扣住,整個人幾乎懸空。
“唔……“
當她快要缺氧時,厲則突然託着她的臀將她抱了起來。
明既白輕呼一聲,下意識環住他的脖子,被他抱着坐上了書房中央的古董書桌。
雕花的書桌邊緣又冷又硬,咯得她清醒了些。
“厲則……“她喘息着推開他,“等等……“
男人立刻停下,但滾燙的掌心仍貼在她後腰。
他額頭抵着她的,呼吸粗重:“怎麼了?“
明既白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臉——厲則的睫毛溼漉漉的,眼底翻涌着她從未見過的欲色。
這樣的他性感得讓人挪不開眼,但她還有最後一絲理智:
“我們這樣……是不是太快了?“
厲則渾身一僵。
良久,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鬆開她:“你說得對。“
他後退兩步,艱難的將視線從她身上挪開,喉結劇烈滾動:
“客房已經準備好了,你去休息吧。“
明既白愣住。
她沒想到厲則會這麼幹脆地停下。
書桌邊緣還殘留着他掌心的溫度,而那個前一秒還熱情如火的男人,此刻站得筆直,像在參加軍事會議。
“厲則,“她突然笑了,“你該不會對我……“
“去睡覺。“他打斷她,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否則我不保證還能忍住。“
明既白眨眨眼,故意慢悠悠地從書桌滑下來。
浴袍下襬隨着動作掀起一角,露出白皙的大腿。
她看到厲則的眼神瞬間變暗,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晚安。“她踮起腳,在他緊繃的下巴上親了一下,然後翩然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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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壓抑的粗喘迅速遠去,緊接着是浴室門被狠狠摔上的聲音。
明既白捂着發燙的臉鑽進客房,把自己埋進蓬鬆的被子裏。
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膛,但嘴角卻控制不住地上揚——
原來江城傳聞中冷血無情的厲總,談起戀愛來竟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年。
凌晨三點。
厲則站在陽臺抽菸,腳邊已經積了一小堆菸頭。
冷水澡衝了三次,還是壓不下那股邪火。
手機振動,是尹祕書發來的消息:【厲總,沈瑩保釋成功了,何知晏也只是被罰款而已。】
他眼神一冷,回覆:【盯緊他們】
轉身看向客房方向,磨砂玻璃後透出暖黃的夜燈。
厲則掐滅煙,輕輕推開房門。
明既白已經睡着了,蜷縮在被子裏的身影小小一團。
他小心翼翼地坐在牀邊,將她露在外面的手臂輕輕塞回被窩。
睡夢中的明既白無意識地蹭了蹭他的手背,咕噥了一句:“真是個……笨蛋。“
男人冷峻的眉眼瞬間柔和。
他俯身,在她發頂落下一個輕如羽毛的吻:
“晚安,我的寶貝。“
清晨,明既白被生物鐘準時喚醒。
曾經她也是很愛睡懶覺的,卻在何知晏的折磨下養出了早起的生物鐘。
她眨了眨眼,陌生的天花板讓她恍惚了一秒,才想起這是厲則的公寓。
牀頭櫃上整齊疊放着一套米色羊絨連衣裙,旁邊是配套的內衣——尺碼分毫不差。
明既白拎起那件質地柔軟的裙子,嘴角不自覺上揚。
她幾乎能想象到厲則板着臉向店員詢問尺碼的樣子。
空氣中飄來煎蛋的香氣,還夾雜着輕微的“滋滋“聲。
明既白赤腳踩在溫暖的地板上,循着聲音走向廚房。
眼前的畫面讓她愣在原地——
厲則穿着深灰色家居服站在竈臺前,寬肩窄腰的輪廓被晨光鍍上一層金邊。
他眉頭緊鎖,如臨大敵般盯着平底鍋裏的煎蛋,修長的手指捏着鍋鏟的姿勢像是在簽署千萬合同。
而在他腳邊的垃圾桶裏,堆滿了蛋殼和至少五六個煎糊的失敗品。
明既白忍不住出聲:
“厲總忙活一上午,就為了這兩個煎蛋?“
厲則明顯被嚇了一跳,心虛到鍋鏟差點脫手。
轉身時,她看到他額前垂下一縷黑髮,襯得那張常年冷峻的臉意外地柔軟。
“做飯比看報表難。“
他無奈地搖頭,指着垃圾桶,“敲蛋殼時總會帶進碎渣。“
卻在不經意間展示出手背上成片的燙傷和水泡。
明既白的心突然揪了一下。
明明昨天他手上還沒有這些傷的。
她快步上前,不由分說地拉過他的手——掌心赫然有幾個更大更紅腫的燎泡。
“你瘋了嗎?“她拽着他到水池邊,打開冷水沖洗,
“厲氏總裁的手上至少都要上保險吧?就為了煎蛋,你傷成這樣。“
因為心疼,她的語氣有些重。
水流沖刷着厲則的手,他卻只是專注地看着她低垂的睫毛:“想學。以後做給你吃。“
語氣有些委屈。
可這句話卻像一把鑰匙,突然打開了記憶的閘門——
“小白別動,油會濺到你。“
以前何知晏繫着滑稽的圍裙,手忙腳亂地擋在她前面。滾燙的油花濺在他手背上,立刻鼓起一串水泡。
“疼不疼?“她心疼地捧着他的手。
“為你值得。“他吻她的額頭,“以後我學做飯,不讓你碰這些。“
記憶陡然跳轉……
滾燙的蝦油潑在她手臂上,皮膚立刻紅腫起泡。
謝芸芸假惺惺的道歉還回蕩在耳邊:“哎呀,手滑了~“
而何知晏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明知道她性子急,你還往跟前湊?活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