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這個稱呼出來的時候,霍北深怔愣在原地。
好一會兒,他才回過神來,看向牧悅的眼神幽深了幾分。
“你剛剛叫我什麼?”
牧悅衝他眨了眨眼,“老公。”
霍北深喉嚨上下滾了滾。
“怎麼啦?只准你叫我老婆,不准我叫你老公嗎?”
話音剛落,霍北深便將她拽了過來,扣住她的後腦勺,在她的脣上落下重重的一吻。
牧悅沒想到自己一個稱呼都能讓他這麼激動,始料未及,有些狼狽地趴在他的懷裏。
“喂……”
而霍北深的聲音則是嘶啞無比,“當然可以這麼叫,最好以後也都這麼叫,老婆。”
這一句老婆和在停車場叫的那一句不一樣。
如果說停車場喊的那一句老婆帶有宣示主權意義的話,那這一句就是小夫妻之間的晴趣。
輕柔暱喃,像羽毛一樣拂過她的耳朵,又闖進了她的心間。
滿打滿算,兩人也算認識六年了,按道理說,已經算是老夫老妻了。
但此刻霍北深的話還是讓她很心動,很害羞。
“再叫一聲?”
大概是因為她遲遲沒有開口說話,霍北深又輕聲佑哄道。
牧悅臉頰微熱,剛剛逗他的時候明明覺得沒什麼,這會兒被他催着叫卻叫不出來了,她只好轉移話題,“你還沒有告訴我,你不是說你帶了女兒過來嗎?女兒呢?”
主要牧悅還是有點擔心的,因為霍北深在信息裏說他已經把女兒帶回家裏去了,他這會兒出來卻沒有帶她一塊,難不成是把念念獨自留在家中?
喜姐雖然管事很厲害,但並不知道她會不會帶小孩,萬一……
“放心,喜姐有帶孩子的經驗。”
大概是她臉上表露得太過明顯,所以霍北深很容易就看出來她心裏在想什麼,很快就出聲打消了她的疑慮。
“那就好。”
是她關心則亂了,喜姐上了年紀,一看就是自己帶過小孩的人。
“不過,你不是說要帶她一塊來的麼?怎麼又將她留在家中了?”
“念念吃了喜姐做的零嘴後,賴上了她。”
牧悅:“……”
畢竟是自己的女兒,女兒有點小貪吃她知道,但沒想到她竟然為了口吃的……
雖然說,喜姐的手藝是真的挺好。
牧悅有些無奈,“這小傢伙,真的是。”
“沒事。”
霍北深握着她的手把玩着,一邊道,“我女兒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我這個做父親的,給她兜底。”
聽他這昏君似的發言,牧悅趕緊糾正他。
“那可不能這樣,吃東西得有節制,不能因為喜歡就過食,更不能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你可千萬別把女兒寵壞了。”
霍北深本來想說,自己的女兒如果不能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那多沒意思?
可是轉念一想,又覺得牧悅說得對,於是勾起脣點點頭,“你放心吧,我知道分寸的。”
牧悅這才鬆了口氣,她倒是沒覺得霍北深的性格和思想會教壞孩子,只是擔心他因為以前對念念缺少陪伴而心生愧疚,拿捏不好分寸。
二人回到家中,喜姐正抱着念念玩耍,見他們二人回來,臉上露出喜色。
“先生,太太,你們回來了。”
聽到太太這句稱呼,牧悅怔忡了下,在今天之前,喜姐是一直稱呼她為小姐的,這忽然就變成太太了。
因為念念,還是因為她知道自己和霍北深結婚了?
“東西都準備得差不多了,先生和太太要先用餐,還是先洗漱呢?”
聽到這裏,牧悅總算明白過來。
霍北深說晚上一家三口慶祝,想必已經跟喜姐說明了情況。
“先洗漱吧。”
她不想帶着在外面穿過的衣服待在家裏,心裏不舒坦。
很快牧悅就回房洗漱,等她洗漱完出來,家裏的傭人已經將東西置辦好了,大廳裏大燈被關掉,換成了角落裏的射燈,桌上點了蠟燭,氛圍感十足。
霍北深抱着念念坐在餐桌前等她,父女倆都穿得很正式。
看着這一幕,牧悅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休閒家居服,“你們這樣,我是不是還得回房間換一條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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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霍北深搖頭,“這是我們自己家,你想怎麼穿就怎麼穿。”
家?
是啊,她和霍北深已經結婚了,這裏已經是她的家了。
思及此,牧悅眼神溫柔地看向霍北深和念念。
夜色溫柔,燈火搖曳下,彼此的五官都眨着柔意。
牧悅拉開椅子在他們父女二人身邊坐了下來。
念念似乎已經和霍北深培養出來感情了,沒有再鬧着要爬到她這裏來,就這樣安安靜靜地窩在她的父親寬大的懷裏,看着她。
她看着這一幕,只覺得心裏無比地安定。
天地之間,好似只剩他們。
這樣的美好,以前她從來都不敢奢望。
燈火閃爍間,霍北深似乎看到了她眸中閃着淚光,他以為自己看錯了,再定睛一看,發現並沒有。
霍北深頓時有些緊張,“怎麼了?”
牧悅吸了吸鼻子,搖頭,“沒什麼,就是突然覺得好幸福。”
聽言,霍北深一怔,片刻後輕笑道,“還沒有給你辦婚禮,就已經幸福到要落淚了?過來我抱抱?”
牧悅擡眸看了他一眼,“你抱着念念呢,怎麼抱我?”
“誰說不行了?”
霍北深牽住她的手,將她拉到自己腿的另一側坐下。
一手攬着她的腰,一手摟着念念的肩膀,“這不就抱上了?嗯?”
牧悅靠在他懷裏,輕笑了聲,“很擠。”
說完,她又擡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但這樣很好,我們一家三口在一起。”
看她這番模樣,霍北深眼眸也沉了幾分,他抿了抿自己的薄脣,緩緩低下頭身朝她靠過去。
在快觸碰到的時候,牧悅突然擋住他,一臉嚴肅地道:“不行,念念看着呢!”
霍北深一頓,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
果然,小丫頭坐在他懷裏,正擡頭瞪着一雙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兩人。
只瞬間,霍北深那些旖旎的情緒就消失了,他有些嚴肅地道:“是我的問題,以後女兒在的時候,我會注意。”
話落,牧悅卻突然傾身親在他的額頭上,然後笑眯眯地道:“親這裏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