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阿虞,神明佑你,定能叫你長命百歲……”

發佈時間: 2026-05-03 18:3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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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虞眉心一跳。

她和文景聿說話的事這麽快就傳到他耳朵裏了?

知道瞞不過他眼,她小聲地說:“有。”

“卿卿與他何時相識的?”蕭令舟眼眸微眯,帶著濃濃探究。

頭疼。

薑虞想收迴手,被他桎梏住,腰一並被他奪了去:“不想說?”

薑虞內心嗬嗬,麵上還要乖巧應他的話:“就那天出門在胭脂鋪見過一次,不熟。”

“不熟他今日為何獨與卿卿說話?”

煩死了煩死了!

每次都要刨根問底,她沒有隱私的嗎?

看在他出手大方慷慨份上,她忍!

“碰見了就閑聊了兩句,這有什麽可奇怪的?”她語氣輕飄,看起來像是絲毫沒將這事放在心上。

蕭令舟抿緊薄唇,垂下眸子幽沉一片。

他信她說的話。

但一想到,文景聿跳下水極有可能是為了救她。

他心中酸泡泡就止不住往外冒。

沉銀良久,他吐出一句:“卿卿以後見到他,繞道走。”

“明白,明白!”薑虞不蠢,瞧得出他不高興了,得哄著。

沒再說多餘的話,兩人安靜迴了府。

……

自被送迴府,文景聿就發起了高熱,昏昏沉沉兩三日未醒,急的文相夫婦焦灼擔心不已。

“都怪我都怪我,那日廟會要是不叫他去,也不會出那檔子事兒。”

辛氏捏著帕子抹眼淚,話裏全是懊悔。

文逸謙長歎一口氣安慰妻子:“姚娘,律之心思純良,見到有人落水不可能不救,你莫要太過自責。”

辛氏伏在他肩頭哭:“夫君,你我膝下就律之這一個孩兒,他若有個好歹,我也不活了,不活了。”

“爹,娘……”

文景聿虛弱聲音傳來,兩人連忙走到牀前。

辛氏紅著眼眶握住他手:“律之,我的兒,你終於醒了!感覺怎麽樣?哪裏疼?快跟娘說。”

文逸謙也俯身向前,目光緊盯著兒子蒼白的臉,壓下心頭的急切,放緩語氣問:“律之,渴不渴?爹給你倒水?”

文景聿搖搖頭,微微轉動眼珠,視線落在父母焦急的臉上。

聲音依舊虛弱:“爹,娘,我沒事……讓你們擔心了。”

辛氏一聽這話,眼淚又湧了上來,卻強忍著沒掉下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都睡三天了,還一直說胡話,可急壞娘了!”

“聽娘的話,以後這危險的事莫要做了,你就是娘的命根子,沒了你,娘就真的沒法活了。”

文逸謙勸妻子:“好了好了,律之剛醒,別說這些喪氣的話,讓他好好休息,我們出去吧。”

辛氏不舍地鬆開文景聿的手,替他攏好被角跟隨文逸謙出了房間。

“夫君,你說律之打先前去了書齋迴來就魂不守舍的。”

“明知自個不會泅水還跳湖救人,就連發高熱都在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

“會不會……會不會是被什麽不幹淨的東西纏上了?”

文逸謙打斷妻子的話:“別胡說,律之是救人受了寒,又驚著了才會說胡話,哪來的什麽不幹淨的東西。”

話雖這麽說,可他心裏卻也犯起了嘀咕。

前幾日他去兒子書房看他,確實見他對著一頁書發愣,問他話也迴得慢半拍。

他料定,這事與兒子昏迷時喊的那個“阿虞”有關。

阿虞,阿虞……

聽起來像是個女子的名字。

可律之向來潔身自好,也沒見他對哪個女子上心過。

這叫“阿虞”的女子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這般念著,文逸謙去了文景聿書房,叫來了他的貼身小廝阿肆。

“公子近來可有與一名叫“阿虞”的女子接觸過?”

阿肆握在一起的手緊了緊,表情有些不自然道:“迴大人,小的不清楚。”

“不清楚?”文逸謙目光老辣,一眼就看穿他在說謊:“你可知對本相說謊的下場?”

做官二十餘載,自是緞就了他不怒自威的氣場,阿肆當場嚇得匍匐在地:“大人恕罪,大人恕罪,小的……小的,實在是公子交代過,小的不能說!”

還真有這個人。

文逸謙周身威勢驟收:“為何不能說?”

他向來開明,兒子到了年紀,有喜歡的人他不反對。

但瞞這麽緊,絕對有問題。

阿肆戰兢,吞吞吐吐半天也沒說個所以然來。

文逸謙皺眉:“來人,將阿肆拉出去,發賣!”

阿肆如遭雷擊,臉色霎時慘白,不斷磕頭求饒:“小的說小的說!求大人別賣小的!”

被打幾十大板尚有活路,要是被發賣,便是生不如死。

事到如今,他只能對不起公子了。

“這名叫阿虞的女子是、是攝政王妃,公子他那日去書齋……”

聽完阿肆的敘述,文逸謙一下癱坐在交椅上。

他的兒子覬覦一個有夫之婦便罷了,偏偏對方還是攝政王妃。

那是他能覬覦的嗎?

要是攝政王知曉,他有幾條命夠活的。

不行,他必須要在一切尚未發生之前斬斷一切。

理智讓他迅速冷靜下來。

吩咐阿肆將有關薑虞信息的密信全部燒毀。

他又撥了十餘名護院到文景聿院子,算是變相監視他。

……

傍晚的天暗得越來越快,原本長掛在天邊的晚霞縮成了一抹淡紅,很快就被鉛灰色的雲吞沒。

已是暮色四合時分,薑虞沐浴完,坐在梳妝鏡前梳著一頭烏黑長發,小廝拿了封信進來。

“王妃,有您的信。”

“我的信?”她迴頭,目光落在小廝手上。

翠袖接過呈給她。

見信封上什麽都沒寫,她雖好奇卻沒拆開。

她在京中都沒有認識的人,誰會給她寫信?

“你確定信是給我的?”

小廝低眉垂眼:“遞信的人點明是交給王妃的,錯不了。”

這就怪了。

揮手讓小廝退下,薑虞拆開信封。

當信紙展開,她看到信上內容刹那,瞳孔一震,忙合上信讓翠袖將小廝叫迴來。

“送信的人是誰?”

她神情不似往日平靜,眼中泛起的驚濤駭浪足以說明,寫信之人對她有多重要。

小廝:“是一名乞丐,送完信就走了,他的姓名小的並不知。”

沒從小廝嘴裏問出有用信息,薑虞將房間裏所有人屏退。

從頭到尾看了好幾遍信,她麵上皆是難以置信。

信上,只有一句話:“阿虞,神明佑你,定能叫你長命百歲……”

“神明佑你……”

“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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