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言，霍北深微愕，這件事情他倒是第一次知道。
雖然大家都沒說，他也沒調查出來。
問他父親，理由都是擔心他知道以後會創傷應激，所以為了保護他，這件事情不會有人告訴他。
沒想到，他竟然是因為救她才變成這樣麼？
思索的時間過長，長到沒有及時迴應牧悅的話，等到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牧悅已經咬着自己的下脣，露出自責的神情了。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沉默給她造成了多大的困擾，隨即將她摟緊了幾分，“我寧願腿變成這樣還要救你，這說明什麼？”
牧悅的心裏其實已經很自責了，但此刻還是仰着臉和他對視。
霍北深大手撫上她的臉頰，動作極輕，眼眸也格外地深。
“說明我比我的潛意識裏還要愛你。”
牧悅怔怔地看着他，說了一句，“我也愛你。”
然後，她閉起眼睛吻了下去。
柔軟的觸感襲上來時，霍北深下意識地回吻，蝕骨噬魂的滋味直竄他的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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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地，他似是想到什麼，猛地將牧悅拉開。
牧悅被推開以後，眼眸還泛着淺淺的淚意，是剛才被他的話感動的，看起來波光瀲灩，格外動人。
“怎麼了？”
她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拉開她。
霍北深舔了下自己的脣瓣，雖有些意猶未盡，但卻沒有再繼續的心思。
“沒刷牙，算了。”
牧悅：“……”
沒想到是這樣的理由，牧悅氣得咬了他一口，痛得霍北深倒吸一口涼氣之後才道，“之前起牀的時候你親我親得少了？那會兒你刷牙了？”
聽言，霍北深低低地笑了聲，喉嚨滾了滾，“那會兒不一樣。”
那會兒在自己家裏，但這是在醫院，他昨天晚上那麼不舒服，嘴裏肯定都是苦味。
雖然剛才親她的時候，她是甜的。
“有什麼不一樣的。”牧悅不滿地瞪了他一眼，“我親起來都一樣。”
“好了。”霍北深替她整理好剛才弄亂弄皺的衣服，輕聲道，“別鬧了，你也不想讓我在病房起反應吧？”
牧悅：“……”
說得這麼直白，她還能說什麼？搞得好像她很想親他一樣。
想到這裏，牧悅只能轉移話題。
“對了，昨天晚上你姐姐也來了，守着你到早上才走呢，我讓她回去休息的時候她還一直拒絕。”
聽到這裏，霍北深沉聲道，“也是你姐，忘了我們已經是夫妻了。”
牧悅笑笑，“對哦，暫時還沒有反應過來。”
“四姐知道我們領證的事情了麼？”
“說啦，我跟她說了。”
“是麼？那她什麼反應？”
“就特別為我們高興唄，還能有什麼反應？”
二人就這樣百無聊賴地說着那些沒有什麼營養的話，你答我問的，誰都不嫌無聊，也沒有在外人面前的惜字如金。
聊到最後，霍北深甚至將她拉到病牀上躺着。
牧悅就縮在他的身側，貼着他睡。
病牀不小，但也不大，夠兩個人擠在一起的。
霍北深拉着被子替她蓋上，柔聲：“昨晚辛苦你了，睡吧，今天公司那邊我讓姜叔去處理。”
就算牧悅想去公司，也實在是有心無力。
不說昨晚沒睡幾個小時，昨晚的驚嚇過後，她確實感覺有點脫力，靠在霍北深的懷裏，整個人虛脫得不行。
“好，那我在這兒睡覺？還是我們回去？”
“就在這睡，等你睡醒再回去。”
也好，反正他也在這兒，醫生好像也沒有提到讓他出院的事情。
他不出院，她也是不會走的，她要陪在這裏。
牧悅緩緩地閉起眼睛，很快又睜開。
“我好像還沒有打電話問喜姐，念念的情況。”
霍北深立即接話道，“我一會兒給喜姐發個消息問問，再讓她拍個視頻。”
“好，那交給你啦。”
牧悅說完，湊上前在霍北深的臉頰上親了口，“辛苦了，我小睡一會兒。”
“睡吧。”霍北深也在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一口。
牧悅緩緩地閉上眼睛，霍北深感覺她的呼吸逐漸變得均勻，平順。
他沒有動作，就這樣耐心地等待着，等着她睡熟一些再拿手機。
結果沒想到三分鐘後，本來已經睡着的牧悅卻突然又睜開了眼睛。
霍北深一直看着她，她突然睜眼，還被嚇了一跳。
“怎麼了？”
牧悅呆呆地看着他，好一會兒才道：“我突然想起來，我有些話忘了告訴你。”
聽言，霍北深下意識地鬆了口氣，還以為她怎麼了，於是擡手揉揉她的後腦勺，將她柔軟的髮絲徹底揉亂，說話的時候語氣也十分無奈，“要睡覺就睡覺，腦子裏還在想什麼？就不能等睡醒了再說？”
“不行，現在要說的。”牧悅臉上的表情很較真。
看她這副模樣，霍北深無奈但寵溺，“行，要跟我說什麼，快說吧，說了以後乖乖睡覺。”
霍北深也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這麼耐心地哄一個人，跟哄小孩似的。
牧悅看着他，到真正要說的時候，卻有些難以啓齒了。
她醞釀了很久的情緒，胸腔裏明明有很多話，可是最後只化作一句，“霍北深，我好高興。”
聽言，霍北深一頓，很快就明白她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他勾了下脣角，“我也是。”
他不知道她心裏怎麼想，但他是高興的，他的腿能好起來，就代表他以後可以站在她的身邊。
他們走在路上，那些人投向他們的目光，也不會是在他的腿上，然後露出惋惜的表情。
在她有危險的時候，他也不會因為站不起來，而什麼都做不了。
高興，當然高興了。
“這就是你要跟我說的話麼？”
“嗯。”牧悅點點頭，“我就想告訴你，你能好起來，我好高興。但是無論怎麼樣，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愛你。”
霍北深垂下眼眸，盯着她。
“現在說這些，不想睡覺了？”
聽出來他言下之意，牧悅臉上一紅，“睡，我現在就睡。”
她鑽進他懷裏重新閉起眼睛，很快，呼吸又重校招變得均勻。
霍北深聽着她均勻緩慢的呼吸聲，許久，在她的額頭下落下很輕的一吻。
“我也愛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