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一起睡
“冷嗎?”他聲音比夜色還低,帶着剛睡醒的沙啞。
林溪月搖了搖頭。
他的呼吸落在她頸側,混着淡淡的雪松味,“那怎麼還在發抖?”
她咬着脣沒答,只感覺空氣都在發燙。
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也能聽見他越來越急促紊亂的呼吸,明明隔着咫尺,卻像隔了層燒得發軟的霧,誰都沒再動,卻又像每一秒都在靠近。
不行,再這樣下去,她和他都會忍不住做壞事的!
她拼命掙扎,“小叔,你放開我,我不能呼吸了……”
但馮九淵抱得緊,她那點力道,只是隔靴搔癢。
馮九淵閉着眼,下巴抵在她發頂,手掌在她小腹上不輕不重地揉了揉。
肚子裏的小傢伙居然鼓起小包歡快回應他。
“小叔,你這樣會睡不好的。”
“怎麼?擔心爺的定力不夠,就地辦了你?”
林溪月:“……”
渾身都僵硬了!
但堅實的懷抱和腹部的暖意,讓她放下了防備,反抗的心思也徹底煙消雲散。
往他懷裏又縮了縮,找個舒適的位置,睡意襲來,她慢慢合上了眼睛。
馮九淵感受到她呼吸趨於平穩,他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低頭看懷裏的女人,在她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她說的那些亂七八糟的,都說的什麼東西。
老是顧慮重重,憂心忡忡,像個飽經風霜的小老太。
到底在擔心什麼,天塌下來,不都有他頂着嗎?
還管他睡不好……確實他有些心猿意馬,但不代表他定力不行。
……
半夜,電閃雷鳴,林溪月從中驚醒。
小木屋到處都在漏雨,馮九淵又將她摟得緊,悶出一身的汗,快要不能呼吸了。
她小心翼翼地拿開他的手,想挪一挪透透氣,結果她一動,他就醒了。
他長臂一伸,又將她摟回懷裏。
“怕打雷?嗯?”
他略帶暗啞的嗓音欲得要命,林溪月感覺自己的耳朵都要懷孕了。
林溪月不自在地推了推他,“小叔,我想去喝水。”
“等着。”
馮九淵迷迷糊糊起來找水壺。
等喝了水,林溪月感覺小腹微微墜脹,想小解了。
但外邊的雷電一道道劃破黑夜,震天動地的,她又害怕。
她紅着臉,“小、小叔……”
“說。”馮九淵言簡意賅。
沒有不耐煩,而是他睡意跑光了,腦子恢復了清明。
林溪月自己不敢去,只好硬着頭皮,“我想上廁所……”
“咋地?要把尿?”
林溪月:“!!!”
神特麼的把尿!
就着雷電落下的光,馮九淵看到她仿若被雷劈了一樣的臉色,嘴角勾了勾。
小丫頭,臉皮薄,真不禁逗。
他摸出火柴盒,點燃火堆,拿了一根點燃的乾柴當火把,又給她拿了件衣服蓋她頭上,以免淋溼,“走吧。”
林溪月咬了咬下脣,跟着他走。
到了門口他不走了,示意她小解。
這裏也有雨飄進來,只要動作快點,不至於被淋溼。
林溪月伸手,“小叔,火把給我,你先回去。”
“拿着火把怎麼解?”馮九淵不給。
林溪月小小聲說,“可是,你在,我、我……”
“我是老虎,我在這兒能吃了你!”
林溪月小臉微沉,沒吭聲,在做無聲的抗議。
但這是她的底線,她不能退。
否則一旦退了,她將萬劫不復。
馮九淵身上縈繞着寒氣,也沒妥協,兩人開始了拉鋸戰。
火把的火苗搖曳不定,雨霧飄揚,打溼了林溪月的衣服。
“阿嚏……”
林溪月沒忍住打了個噴嚏,有些冷,身體微微顫抖。
她消瘦單薄,小小的一團,仿若風一吹就倒。
馮九淵眼裏浮現心疼,寒意都消散了幾分。
他把火把遞給了她,不說一句話,往屋裏走去。
林溪月一手拿火把,一手解褲頭,非常不方便。
“轟隆!”
一個炸雷把她嚇了一跳,火把掉地上熄了,四周迴歸黑暗。
林溪月強忍着害怕,蹲下解手,一聲又一聲的雷電,在耳邊炸響。
她剛提起褲子,一道拇指粗的雷,就劈在她旁邊的樹木上。
那樹木不知道是不是被燒着,竟冒煙了。
恐懼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林溪月沒忍住,大叫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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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九淵本就離她不遠,一個箭步上前,將她的頭臉摟在懷裏,拍着她的背脊。
“別怕,我在。”
林溪月瑟瑟發抖,被他摟着往屋裏帶。
然而,那還沒繫好的褲頭“刷”地滑落。
林溪月腦袋一陣空白,隨之內心冷笑。
特麼的,她這和當着他的面小便有什麼分別!
今晚真是丟盡了一輩子的臉!
雷電來吧,劈死我,死了算球!
她直挺挺沒動,一副大受打擊的樣子,馮九淵便蹲下,幫她把褲子提起,還試圖安撫她受傷的心靈。
“一次意外而已,不必放心上。”
“天那麼黑,我又沒看見什麼。”
“以我倆的交情,真看見也沒……”
他就跟那唐僧一樣叨叨,林溪月一點兒都沒覺得有被安慰道,“你閉嘴!”
……
天邊逐漸亮起,遠山人家的炊煙裊裊升起,感覺空氣裏都漫上一層彌淡的香甜。
林溪月掩脣打了個哈欠,慵懶的眼眸中水光瀲灩。
誰對上這麼一雙眸子,都會被勾得片刻失神。
所以,她一擡頭,便對上一雙深情黑眸,直勾勾地將自己望着,裏邊暗涌翻騰。
她頓時,睡意全無。
“小、小叔,天亮了。”
“嗯。”
他眼睛又沒瞎。
“所以,你該起了。”
馮九淵好整以暇地望着她那張驚慌失措的小臉,“你起你的。”
“你壓着我了,我起不了。”
林溪月氣呼呼的。
昨晚她一氣之下兇他,他沒吭聲,害她後悔自責了一晚上,輾轉到大半夜才睡着,現在看來,他不但欠罵,還欠揍!
馮九淵挑了挑眉,“有本事兇我,有本事把我胳膊腿搬開啊。”
“你……”
林溪月氣得呼吸不暢。
她從前怎麼沒發現,小叔這麼無賴不講理!
“呵!”
見姑娘氣鼓鼓的,馮九淵就莫名的心情大好。
讓你昨晚兇我!
他慢悠悠起身,林溪月急急轉過頭,小聲嘟囔“流氓”,臉已紅透。
馮九淵還想說什麼,外面卻傳來呼喚聲:
“九哥……”
“阿九!溪月,你們在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