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貴妃有喜了

發佈時間: 2025-12-30 13:2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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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貴妃有喜了

翊坤宮內,琴音泠泠。

鄭貴妃指尖撥動琴絃,一曲《鳳求凰》雖仍有滯澀,卻已初具雛形。

她臉上漾開許久未見的歡喜,眼波流轉間,竟有幾分少女神采。

“許姑娘,你可真是本宮的福星!本宮請了那麼多琴師,沒一個能教會我。待本宮練熟了,定要重重賞你!”

許諾屈膝行禮,語調溫順:“能為娘娘分憂,是民女的榮幸。”

她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眸底翻涌的陰鷙。

這首曲子,是顧將軍曾為鄭貴妃彈奏的,如今徹底淪為鄭貴妃的心魔。

她有多愛這首曲子,就有多愛那撫琴之人。

許諾從謝逸塵的提點和貴妃無意間的呢喃中,一點點撥開迷霧,拼湊出了一個才子佳人的悲劇。

翰林學士家的千金,豔冠京華,本與將軍府的少將軍有婚約。

她嫌他粗鄙,是個武夫。

誰知春日宴上,那位顧將軍一曲《鳳求凰》驚豔四座,也徹底俘獲了佳人芳心。

後來,將軍戰死,佳人入宮。

真可憐啊。

失去摯愛,被迫嫁給不愛的男人,困在這四方宮牆內,靠着一個替身的臉和一首殘缺的曲子度日。

但她的可憐,絕非害許家滿門的藉口!

許諾垂眸,掩蓋眼底翻涌的恨意。

此仇不共戴天!

一個月後,翊坤宮的氣氛陡然變得凝重。

鄭貴妃的《鳳求凰》還沒能彈得完美無瑕,太醫院的院使卻帶着幾個太醫,滿臉喜色地跪在了殿中。

“恭喜娘娘,賀喜娘娘!從脈象上看,娘娘已有一個月的身孕!”

“哐當——”

價值連城的瑤琴被狠狠掃落在地,琴絃崩斷,發出一聲刺耳的悲鳴。

鄭貴妃臉色煞白,身體搖搖欲墜。

她死死瞪着太醫,眼中滿是血絲,聲音尖利扭曲:“不可能!絕不可能!本宮怎麼可能懷孕!”

她日日燃着避子香,從未間斷,怎麼還會懷上龍嗣?

這不可能!

太醫院使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叩首:“娘娘,千真萬確啊!微臣敢以項上人頭擔保!”

“滾!都給本宮滾出去!”

鄭貴妃狀若癲狂,抓起桌上的瓷器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濺。

宮人們嚇得噤若寒蟬,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鄭貴妃瘋了一般砸着殿內的一切,最後無力地跌坐在地,雙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小腹,眼神空洞而絕望。

那不是一個母親對孩子的期待,而是對一個怪物的恐懼。

良久,殿內傳來她壓抑着顫抖的,帶着最後一絲希望的嘶喊。

“來人!快!去把薛掌印給本宮叫來!”

薛凌踏入翊坤宮時,殿內一片狼藉。

前朝的青釉瓷瓶碎裂一地,鋒利的碎片混着水漬,映出鄭貴妃慘白扭曲的臉。

他目不斜視,上前幾步,撩起袍角跪下行禮:“臣叩見貴妃娘娘!”

鄭貴妃猛地回頭,美眸猩紅,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

她渾身發抖,聲音尖利:“你不是說,只要本宮日日燃那避子香,就能避免懷上孩子嗎?為何本宮還是懷上了?”

薛凌眉心微蹙,面上卻不見多少意外。

他起身,走向殿中那只鎏金香爐,伸手沾染些許香灰,湊到鼻尖細細嗅聞。

“娘娘,是避之香沒錯。”他語氣平穩,彷彿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實,“娘娘近來是不是服用了其他東西,和這避子香有衝撞,導致藥效失效?”

“沒有!”鄭貴妃脫口而出,她想起許諾送來的阿膠糕,又立刻搖頭,語氣無比肯定,“許醫女倒是日日都送本宮阿膠糕,可本宮每次都讓人扔了,一口都沒吃!本宮明白她想讓本宮懷上龍嗣,好去那狗皇帝面前領賞,所以本宮一直防着她,從未吃她給的東西!”

薛凌沉銀片刻,那張陰柔的臉上看不出情緒。

他垂下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

他低聲道:“事已至此,娘娘也別再抗拒。不如將腹中的龍嗣生下來……”

話音未落,一陣凌厲的風颳過。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徹大殿。

薛凌那張陰柔俊美的臉上立刻多了一個清晰的巴掌印,紅得刺眼。

“別以為本宮不清楚你在想什麼!本宮告訴你,沒門!”鄭貴妃眼底恨意翻涌,幾乎要將他吞噬,“本宮這輩子都不會為那個狗皇帝生孩子!你最好將今日太醫的口都封住,儘快尋來最安全的墮胎藥!本宮一刻都不想留住這腹中的孽障!”

薛凌緩緩擡手,捂住自己發燙的臉頰。

他擡起頭,那雙勾人的桃花眸裏瞬間泛起一層水澤,霧濛濛的,顯得委屈又無助。

“……是,娘娘。”他聲音喑啞,順從地應下。

鄭貴妃見他答應,胸口劇烈的起伏才稍稍平復。

她看着他臉上道刺目的紅痕,心頭莫名一刺,下意識伸出手想去撫摸他的臉:“打疼了嗎?讓本宮瞧瞧。”

薛凌卻微微偏頭,躲開了她的觸碰。

“無妨。”他輕聲說,語調裏帶着一絲自嘲,“臣明白,在娘娘心中,臣只是長了一張跟表哥相似的臉罷了,終究不是表哥。若是表哥,娘娘定是捨不得下此狠手的。”

鄭貴妃撫向他臉頰的手指僵在半空。

她心口一陣抽痛,悔意與遷怒交織。

“薛凌,”她開口,聲音冷硬,“你記得,造成你我今日局面的,是皇帝。是他害死了顧郎,逼你進宮當太監,最終讓我們落到這步田地!”

她死死盯着他,彷彿要將這個信念重新刻進兩人骨血裏。

“他想讓本宮為他誕下皇子,延續他的江山,本宮定不能如他的願!”

否則,她怎麼對得起死去的顧郎?

薛凌垂眸,掩蓋眼底的情緒:“是,娘娘,臣知道應該如何做了。”

寧頤宮的暖閣,香爐裏薰着上好的沉水香,煙氣嫋嫋。

謝逸塵得知鄭貴妃有孕的消息。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許諾:“貴妃向來謹慎,若她有意不懷龍嗣,就連皇兄都拿她沒辦法。本王很好奇,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許諾垂着眼,聲音平平,聽不出什麼情緒。

“民女日日給貴妃娘娘送阿膠糕。”

“她的注意力都在阿膠糕上,以為不吃便萬無一失。但其實,民女將與避子香相沖的藥,塗抹在自己指尖。”

“民女日日去翎坤宮撫琴,藥粉便沾染在琴絃上。娘娘愛琴,撫弄之時,藥性便不知不覺親入肌理。”

鄭貴妃盛寵,只要破了這避子香,她身體康健,懷上龍嗣是遲早的事。

“原來如此。”謝逸塵若有所思,“這招聲東擊西,果然厲害。接下來,你便該去向皇兄討賞了。”

許諾心想,賞賜是次要的。

她要的,是讓皇帝得知這個消息,讓所有人都盯着鄭貴妃的肚子。

這一次,不管鄭貴妃想將謀害皇嗣的罪名扣在誰頭上,她都不會讓她如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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