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新姐夫是誰
林溪月腦子瞬間清明,上前掐住他耳朵,用力擰了擰,“說,死哪兒去了?”
林志陽先是愣了下,他記憶中的二姐木訥少語,假如他做錯了什麼,只會和他講道理、批評他,哪裏會動手!
擰他耳朵的瞬間,他都以為二姐被三姐附身了!
疼痛傳來,他淚眼汪汪,“疼!二姐,你先撒手……”
“好,臭小子,我倒要看看你怎麼狡辯。”林溪月鬆手,怒瞪着他。
林志陽怯怯的,“二姐,我和漢彬砍多了柴,先挑一擔到村口,又折回去挑,可這時下雨,我們就找了個地方躲,等雨停了才回來。聽王婆說你往山裏去尋我了,我想再進山的,但長毛哥不讓。”
“就這樣?”林溪月睨他。
“對啊……”他眼神有些躲閃。
“嫂子,這小子倒是沒說謊,只是隱瞞了些事。”長毛從外面進來,“他和漢彬下河游水了。”
哪個鄉下男孩子夏天不下水?
天兒那麼熱,知了吵得人更加燥,哪裏抵擋得住那清涼的佑惑?
哪怕家長禁止,他們自己也會偷偷去的。
所以,林溪月沒打算太過苛責林志陽,只是他一貫聽話懂事,父母明明說過不可以下河,他還是下了。
眼下被揭穿,他感覺自己像犯了天條那樣羞愧,立馬跪下。
“二姐,我錯了。”
林溪月要出口教訓,長毛給她遞來一根藤條。
“嫂子,這小子太不讓人省心了,你得狠狠教訓他一頓,讓他長長記性。”
林志陽瞳孔一縮,“你怎麼這樣啊,昨天你還說咱倆是好朋友的。”
才隔幾個小時,就出賣他了!
最重要的是,你曾經也是小孩兒啊,就不信你沒下河遊過泳。
再看看你現在,留長髮、穿花襯衣、大喇叭褲,村裏人都罵你鬼五馬六,你才是最讓人不省心的,你反倒讓我姐教訓起我來了!
![]() |
長毛義正言辭,“正因為是好朋友,你做錯了事,才更要指正啊。”
林志陽不聽,滿臉受傷,“長毛哥,我們之間,完了!”
“噗……”林溪月差點笑噴,這死小子,到底從哪裏偷來的臺詞啊!
長毛臉都綠了,“嫂子,這小子不識好人心,小心眼兒還記仇,你下手狠點兒,讓他認識到錯誤,一頓不夠就打兩頓。”
林志陽怒吼,“長毛哥,你對我這麼殘忍,是不是更喜歡漢彬?你三心二意,我恨你。”
林溪月捂嘴笑,好吧,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
不過藤條在手,不打也說不過去。
她用藤條指着激動站起的林志陽,“給我跪好了。”
林志陽心不甘情不願的又跪了回去。
林溪月高高舉起藤條,裝出狠心的樣子,卻是輕輕落下。
林志陽下意識的“啊”,一聲,但下一刻,咦?好像不太疼?
還沒等他質疑,第二鞭又落下。
隨之第三、第四鞭。
真不怎麼疼!
他甚至還能趁着空隙看長毛在旁邊齜牙咧嘴,好像跟着使力揍他一樣。
長毛,我和勢不兩立!
“夠了。”
馮九淵過來,伸手拿走了林溪月的鞭子。
“小叔,還是你最好。”林志陽眼含熱淚,只有長毛一臉惋惜。
馮九淵掀眼皮閒閒地看他,“你姐打累了,換我來。”
林志陽:“!!!”
他姐放水,小叔可能嗎?
不可能!
而且小叔那麼大塊頭,一身牛力,一鞭子下來,他人都要被揍沒半邊!
“二姐,救命啊!”
林志陽跑到林溪月身後,他真被嚇壞了,說話都帶着哭音,“你不要過來啊。”
林溪月嗔怪地橫了目露戲謔的馮九淵一眼,拍了拍林志陽的手,“好了,河水湍急,漩渦也多,水性再好都有可能栽跟頭,你以後不許再去。要實在忍不住,就找塊荒地,和幾個小夥伴挖個小池玩兒。”
林志陽眼睛一亮,“姐,你說的是池塘嗎?”
林溪月接過馮九淵遞過來的一碗麥乳精,咕嚕嚕喝完才說,“挖池塘也行啊,還可以養魚,不過有點髒。等我們以後有錢,可以建個私人泳池。”
林志陽眼神帶着嚮往,“和三姑姑家一樣有錢嗎?”
長毛“切”了聲,“你三姑姑能多有錢?”
“三姑姑就是很有錢。”林志陽不服氣,“她家蓋了三層的小洋樓,家裏有一輛拖拉機,一輛貨車,是全村唯一的萬元戶。”
“這算得了什麼。”長毛表情不屑一顧,“不及你小叔的十分之一。”
“你吹牛,我不想搭理你。”林志陽給他一個大大的白眼,看向林溪月,“二姐,三姑姑昨天就回來了,她讓阿爺把咱家分出來。”
“啊?”林溪月眼睛瞪得賊圓,“還有這等好事?”
上輩子全家都趴在阿爸身上吸血,即便分田到戶,也不肯分家,讓他一個人白天黑夜的幹,榨乾他身上最後一滴血為止。
知道他們不會輕易放人,她就暫時還沒打分家的主意。
誰成想,三姑林英竟主動提了?
不過也是,阿爸得了心臟病,不能勞作,還得終、身服藥,就是一個累贅,沒有利用價值,以林英利益至上的性格,肯定是要當皮球一樣把自己一家踢走的。
林志陽不解,“二姐,咱都要被掃地出門了,沒住的沒吃沒穿的,要當乞丐了,你還說好?”
長毛道,“呆子,你二姐有你二姐夫呢,你操心個什麼勁兒。”
林志陽嘀咕,“我姐都要跟馮昌霖離婚了,他才不管我們呢。”
長毛笑了下,“馮昌霖不是你姐夫,他也不配,我說的是你新姐夫。”
“我新姐夫是誰?”
長毛和王國忠看着馮九淵,笑而不語。
林溪月眼神閃了閃,淡然道,“你不會有新的二姐夫。”
嗯?
長毛兩人看看她,又看看馮九淵,暗自嘆氣。
九哥這追妻之路漫漫啊。
馮九淵深邃的眼眸逐漸暗沉。
他們睡在一起,摟也摟了抱也抱了,除了最後那一道防線,夫妻該做的都做了,她居然還想和他撇得一乾二淨?!
林志陽明顯的感覺氛圍一下子變了,有些忐忑,“二姐,為什麼呀?你不改嫁了嗎?”
“不了。”
林溪月說得肯定,像個冷靜果斷的女將軍。
然而,她話音才剛落下,手腕上一緊,馮九淵一言不發的拽住她的手轉身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