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你怎麼了？”
宋西嵐看着她突然將手裏的手機攥得很緊，面色也有些不太對勁。
“沒事。”喬如意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沒有將這件事告訴宋西嵐，而是轉移了話題，“對了，方然昨天在羣裏說她回老家了？”
她醒來纔看到的消息。
“她說她請假回去了，昨天給我打電話說她暫時還回不來，要我來看看你。”
說到這，宋西嵐語氣有些氣憤，“我估計，還是爲了她家那點破事。”
雖然方然不怎麼跟她們提起她自己家的事，但她倆或多或少知道一些，方然的家裏也是一堆亂七八糟的事靠她處理。
想到方然，喬如意眼神黯了黯，“她也不容易。”
“是啊。”宋西嵐抱了抱喬如意，“你倆都夠讓人心疼的。”
窗外的夕陽已經西下，宋西嵐見時間不早了，便先回去了。
走之前還不忘提醒喬如意，“那女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你在你老公公司上班的時候可得小心點。”
她是在說許昭昭。
喬如意想，如果西嵐知道這個女人的目的是凌澈，要對付的原配是她，說不定西嵐會立馬衝上去給人當街揍一頓。
……
書房的門半掩，喬如意透過門縫看過去，只看見屋內亮着白色的燈光，一片安靜。
輕輕推門進去，發現書桌後的男人正抱着雙臂靠在椅背，輕閉着雙眼，不知道是睡了還是沒睡。
書房裏一絲聲響都沒有，凌澈就保持着這個姿勢靜靜坐着。喬如意輕手輕腳地走進去，近了才發現，他耳朵裏放着一枚極小的耳機。
喬如意撐着桌面緩緩靠近，好奇他在聽什麼。
距離他不到幾釐米的距離時，一雙幽深的眼眸倏地睜開。
倏地對上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喬如意嚇了一大跳，剛想彈開幾分，立馬被人握住了後脖頸不讓動。
凌澈彎起嘴角，低聲問，“想偷親我？”
喬如意眨巴着眼睛，否認，“我纔沒有。”
她只是好奇他的耳機而已。
凌澈笑問，“好姐妹的聊天時間結束了？”
距離太近，喬如意能清楚地從他眼眸裏看見自己，她點點頭，“嗯，西嵐回去了。”
凌澈移開視線瞧着她一身單薄的家居服，柔順漆黑的頭髮披散下來，顯得本就還沒恢復氣色的臉蛋更加蒼白了幾分。
“怎麼不休息一下？”
“睡了幾天了，想下來走走。”喬如意剛想從他手裏掙脫開，握住她脖頸的手往前一帶，喬如意的脣瓣猝不及防地碰到了他的臉頰。
接着他稍稍轉頭，額頭抵上了她的額頭。
看向她時，眼尾上揚，帶着絲絲笑意。
“暫時退燒了。”
喬如意心跳怦怦加速，半晌才反應過來，他這是在給她量體溫？
凌澈輕輕鬆開她，“餓不餓？”
喬如意搖了搖頭，她一點胃口都沒有，什麼都不想喫。
見他書桌上電腦並沒有打開，也不是在辦公的樣子，她伏在書桌上，指了指他放在耳朵裏的耳機，“你在聽什麼？”
凌澈的指尖點了點耳朵上的小東西，語氣輕佻，“女人的聲音。”
喬如意一聽就蹙起了眉，兩秒後反應過來，“你……你……”
一個“你”字到嘴邊，後面的話她怎麼都說不出，只覺得臉上有些發燙起來。
凌澈居然氣定神閒地坐在這裏聽一些少兒不宜的東西？？？
難怪他偷偷躲在書房，原來他是想……自己解決……
喬如意越想，臉頰和耳尖的溫度就越高。明明都已經退燒了，怎麼還開始發熱了。
凌澈戲謔地看着她，短短十幾秒，她的表情很是精彩。本還蒼白着臉忽然就紅了起來，眉眼間的神情更是變了又變。
“喬如意。”
他輕輕一笑，“你在想些什麼？”
喬如意的眼珠子連忙轉動幾下，端起他桌上的水杯喝了兩口，眼神不經意地撇了一眼凌澈的某個地方，“凌、凌澈，原來你也會……聽這個啊？”
凌澈盯着她，故意問，“哪個？”
喬如意伸出一根細長的手指，指了指他的耳機，“愛情……動作……片？”
喬如意說完這幾個字，喉間一陣乾澀，臉上更是燙得不像話。
凌澈那直白的眼神盯着她，像是要看穿她似的，眼底的笑意卻越來越深。
“喬如意。”他語氣上揚，“真想不到，你思想不純潔啊。”
“呃……”喬如意捧着手裏的水杯，誰思想不純潔？
“你在亂七八糟想什麼呢？”凌澈一把將她拉到自己旁邊坐下，往她身前湊了幾分，語氣低沉，“嗯？”
“不是你說的，你在聽、聽……”
“聽女人的聲音？”凌澈看着她的眼睛，“所以，你想歪了？”
喬如意立馬坐直了身體，摸了摸滾燙的臉頰，“我什麼都沒想。”
“你在對我浮想翩翩？”凌澈故意低聲問，“想到什麼了，說給我聽聽，是我不穿衣服的樣子，還是跟你——”
沒說完的話被喬如意伸手堵住，她捂着凌澈的嘴，“你故意的！”
凌澈被捂着嘴沒法辯解，只能挑了挑眉毛。
既然不是她想的那樣，那是什麼女人的聲音？
喬如意立馬摘下他耳朵裏的耳機，放在了自己耳朵裏。
她剛想聽耳機裏是什麼，凌澈就關掉了。
她蹙眉看向他，“爲什麼不給我聽？”
凌澈拿掉她的手，“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這麼一說，她就更好奇了，“可是我想聽一下。”
一副不給聽就不高興的樣子，凌澈思索兩秒，“真要聽？”
“要。”
凌澈見她態度堅定，將耳機重新打開。
忽然一道熟悉的女聲就在耳機裏響起——
“凌修德，你有完沒完，你是不是真的想害死我？”
“許大小姐，我還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喬如意驀地瞪大了眼睛，放在書桌上的手不自覺一顫。
凌澈說得沒錯，確實是個女人的聲音。
是許昭昭！
和凌修德的聲音！
耳機裏的聲音依然在響着——
“許大小姐，我做事你還不放心嗎？我當初找人綁架喬如意的時候，你叮囑我往她肚子上踹，最好踹出個不孕不育，我也照辦了……”
剛剛還泛着滾燙的體溫驟然冷卻下去。
喬如意只覺得渾身一片冰涼，呼吸急促到亂了節奏。
她臉上的血色再次褪下去，凌澈快速將她耳上的耳機拿了下來。
喬如意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小腹，轉頭看向凌澈時，眼眸通紅。
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從嗓子裏擠出幾個字，“是、是許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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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澈看着她，握住她的手，點了點頭。
喬如意盯着他手裏的耳機，原來凌澈早就知道了。
這個對話是發生在她和他媽媽被凌修德綁架之前，所以凌澈是從那時候就開始監控了凌修德的通話知道了他的計劃，纔會將計就計，讓凌修德伏法。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他就知道許昭昭真正的目的，以及她當初被人綁架，被人踹肚子，被……被流產……
被害得再也不能有孩子……
一切都是許昭昭！
喬如意什麼都沒說，猛地站起來大步往外走。
凌澈立馬拉住她，“去哪兒？”
喬如意雙眼通紅，緊緊攥着雙手，“殺了許昭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