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的眼神都在拉絲,一只手牢牢箍着她纖細的腰身,另一只手落在她白皙的大腿。
溫度滾燙。
安寧一激靈,耳根都紅透了。
早就不是初夜了,她的初次和之後的每一天每一次,都給了這個男人,二人的身體早就有了強烈的默契。
他勾一勾手指,安寧就知道他想要幹什麼。
就在他的手想往裏探時,安寧忽地抓住了他的手腕,耳尖紅得滴血,聲音細小,“不行。”
陸西宴那雙眼睛勾着他,勾着脣角壞笑,“怎麼了?”
“提、提前了。”
安寧紅着臉,身上都滾燙了起來。
陸西宴懂了,他算着她的月事還有三天,原來提前了,他該重新記錄一下。
落在她大腿的那只手移開,扣上她的脖頸。
他仰起頭,在她殷紅的脣邊輕啄一下,“那今天放過你。”
安寧輕輕捏着他的耳垂,羞澀地點了點頭。
她的眼神落在他剛剛看過的雜誌上,雜誌上都是新款賽車。
安寧不太懂機車,但跟陸西宴在一起的這段日子,她也大致能瞭解他喜歡什麼類型的。
她拿起雜誌問他,“有感興趣的新車了嗎?”
陸西宴搖頭,“不喜歡。”
安寧看見每一款機車的價格,心裏微微一緊。
他哪裏是不喜歡,而是太貴了。
每一款機車都是七位數以上。
這放在以前,就算把雜誌上的每一款機車都買下來,他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但自從……
他現在哪怕再喜歡,也只能看一看。
還要跟她在一起吃苦,過着為柴米油鹽奔波的日子。
見她的眼神黯淡下去,陸西宴像是察覺什麼,將雜誌合上扔到一邊,“不喜歡就是不喜歡,這些款式都看膩了。”
“西宴——”
“寶寶!”
安寧剛想開口,就被他打斷,那雙手牢牢箍着她的腰身,看向她的眼神無比清澈真誠,“別說什麼我不喜歡聽的話,我就是個戀愛腦,我只想要你的愛,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安寧忽地一笑,淺淺彎着嘴角,笑得很好看。
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觸摸他山根那顆小小的痣,溫柔又繾綣。
“你都為我付出這麼多了,我怎麼捨得讓你滿盤皆輸呢?”
她溫柔地笑,“我是想說,我會好好掙錢,升職加薪,然後給你買所有你喜歡的東西。”
“只要我買得起,只要你想要,我通通都給你。”
她說得堅定,像誓言般虔誠又真誠。
陸西宴眼圈都紅了,深深地看着她,一顆心被她焐得滾燙。
“咔嚓”一聲。
導臺上的拍立得突然被按下快門,將這一幕拍了下來。
陸西宴揚起手裏的遙控,脣角完成好看的弧度,“寧寧,這張照片就是你對我的許諾,我要你一直記得你今天說的話。”
“只要我想要的,你通通都給我。”
……
從回憶裏剝離,偌大的辦公室裏,寂靜到只有二人呼吸的聲音。
一張被歲月洗禮了幾年的拍立得照片橫亙在二人之間。
照片裏的女孩只有一張側臉,她微微擡手觸摸着男孩高挺的鼻樑山根,擋住了男孩大半張臉,只依稀露出那雙好看的眉眼。
照片裏的主人公明明沒有親吻,卻有着比親吻更璦昧更親密的姿勢。
尤其那四目相對的眼神,含情脈脈。
是彼此眼裏只有對方的愛意。
明明已經過去好幾年,那些記憶卻好像發生在昨天。
深刻地映在了當事人的腦海裏。
安寧指尖顫抖不已,心裏疼得發緊。
這張照片一直被她珍貴地存在錢包的夾層裏,
就像那段被封存的記憶,彌足寶貴。
“你看我錢包了?”安寧聲音發顫,質問他,“陸西晏,你怎麼可以動我的錢包?”
“現在是我在問你!”
男人眸色冷冽,步步緊逼,直到將她逼得無路可退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安寧,為什麼要留着這張照片,你告訴我?”
男人忽地單手扣住她的肩膀,緊緊盯着她泛紅的雙眸,低聲說,“你給我一個理由。”
他只要一個理由。
只要她說一句捨不得,或者說她懷念以前,都可以。
只要她承認那兩年他們相愛過的日子,他就可以既往不咎。
安寧緊緊靠在牆壁,指尖緊緊掐着自己的大腿,企圖保持一絲清醒。
陸西宴的眼神太過炙熱,灼得她身上每一個細胞都生疼。
理由?
說愛他嗎?
說每時每刻都在想他嗎?
說什麼,該怎麼說,能怎麼說?
他們已經走到這步了,他也快要訂婚了。
“說話!”
陸西宴像是只低吼的獅子,迫切地需要一個答案。
“因為它幫我賺錢了。”
安寧深深呼吸,擡起頭對上他的雙眼,“我在國外用這張照片參加了一個情侶合照大賽,拿了一等獎,獎金五萬塊錢。”
陸西宴眼底的熱度逐漸褪去,“這麼蹩腳的理由?”
“我沒有騙你。”
安寧打開手機翻出一個網頁給他看。
陸西宴瞥向手機屏幕時,眼眸猛地一縮。
心裏有個什麼東西好像哐噹一聲碎掉了。
扣着那纖薄肩膀的力度忽地緊了幾分,之後有又慢慢卸了力度。
他忽地發笑,鬆開她後退幾步轉過身。
巨大的憤怒席捲而來,他緊緊握拳的手背迸着青筋,片刻後又鬆開。
安寧看不見他的表情,只看見他起伏劇烈的背影,似在極力隱忍着什麼。
下一秒,他將手裏的照片撕得粉碎,毫不留情地撒進了垃圾桶。
那碎掉的照片,就像碎了一地的諾言。
是她還沒有對他兌現的諾言。
“安寧!”
他轉身,眉眼冷冽如冰錐,“就連分手了你都還要利用那段感情!你這個女人就沒有心!”
安寧垂下眼眸,任憑他的話語扎進心裏,鮮血淋漓。
忽地下頜被人用力掐住,陸西宴迫使她擡頭對上他的視線,他喉間翻滾。
“安寧。”
他很想問問她,“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哪怕一點點?”
但話到嘴邊,看見她那雙淡漠到一絲愧疚的沒有的眸子,改了口。
“把那段感情利用得淋漓盡致,你怎麼敢的?”他指尖用力,在她臉上掐出了紅印,“你怎麼配!”
安寧的臉被他掐得生疼,但也抵不過心裏的疼。
眼淚抑制不住地涌了上來,模糊了她看向他的視線。
“對不起。”
她道歉。
這讓陸西宴心裏更煩躁。
她的每一次道歉,不過都是有求於他,而並非為了當年她的拋棄和背叛而道歉。
“想合作?那得等我滿意為止。”
他瞥了一眼她手裏一直拿着的項目書,冷笑着抽走,看都沒有看一眼直接扔在地上。
“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