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段斂打了謝鏡
她和裴仞囤的價值十萬兩的糧食昨日已經全部運入城外十里坡的廢棄練兵營,只等城中東風。
甲兒搖頭。
“價格起伏不大。”
容青點了頭,“你繼續監視,一有動靜立刻告訴我。”
“是。”甲兒應下後,臉色卻有些苦,她小心問:“少夫人,杏花衚衕的疫病都被控制起來了,京城應該亂不了吧?”
京城不亂,糧食的價格就不會亂,容青囤的糧食將沒有用武之地。
那可是十萬兩的糧食,甲兒不敢想象要是賣不出去,容青得損失多少錢。
“不亂自然最好。”容青放下棉帕,淡道。
不亂說明京城不會步洛陽後塵,百姓會少死很多人,這是最好的結果。
可容青心裏仍然有淡淡的不安,她總覺得現在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如果杏花衚衕的瘟疫真的控制得很好,那謝鏡和薛懷柔沒道理一直不回家,上次二人離府後,一次也沒有回來過。
許是說曹操曹操到,容青剛想到二人沒有回來,立刻就有丫鬟來稟報容青。
“少夫人,世子爺被人打了!”
容青帶着甲兒很快去往春風園。
春風園裏,謝鏡的房間被圍得水泄不通。
謝家所有人,包括他的三個孩子都擠在房間裏。
“少夫人到了。”
不知是哪個小丫鬟大喊一聲,堵在房間裏的衆人倏地都朝她看來,後面的人自動給容青讓出一條路。
容青提着心上前,還沒走到謝鏡牀前,謝老夫人突然朝她扔來一只茶杯。
“水性楊花的娼婦,給我跪下!”
滾燙的茶水空中四散,茶杯“咚咚”兩聲滾落到容青腳邊。
她垂眼看了一眼完好無損的茶杯,再擡頭,臉色平靜。
“祖母,誹謗污衊告到官府要受絞刑。”
“絞刑?我今日便讓人把你抓去沉塘!”謝老夫人勃然大怒,臉色赤紅。
牀上謝鏡疼得“哎喲”叫。
容青的心沉得像棉花吸了水,墜在胸腔搖搖欲墜。
她和裴仞的沒有露出破綻,謝家人按理來說不會知道,那為何辱罵她水性楊花……
“祖母,凡是總要有個因果,孫媳一無所知,來此便被您責罵,實在難以從命。”
“因果因果,你自己看鏡兒被段斂打成什麼樣了!”
謝老夫人聲音震耳,同時讓開身形,將躺在牀上的謝鏡露出來。
謝鏡鼻青臉腫,頭破血流,此時正哼哼唧唧叫疼。
謝鏡這幅模樣是段斂打的?容青眉頭微皺,他並不相信。
段斂身手雖好,但從不恃強凌弱,謝鏡不會武功,就算得罪很了段斂,段斂也不會下此死手。
不過容青此時不敢幫段斂辯解,她也沒有立場為他辯解。
她斂了情緒,冷道:“祖母還請明示,孫媳實在不知此事與孫媳的因果是什麼。”
“你還在裝傻?當年你和段斂的事打量我們都不知道是不是?”
一旁忍耐許久的王氏終於找到發泄口,一面簌簌流着眼淚,一面責罵容青。
謝家一開始確實不知道段斂和容青差點逃婚的事,他們大約是在容青進府一年左右才聽說的,不過那時容青已在家裏守了一年的活寡,他們理虧,也就沒敢追究。
容青眼神一寒,冷冷注視王氏:“兒媳與段小將軍清清白白,這五年兒媳從未離開過京城,不知母親又在何處聽了謠言,認定兒媳對不起夫君,對不起謝家?”
“你和他清清白白,那他憑什麼為你打鏡兒?”謝老夫人冷冷開口。
“兒媳也想知道,究竟是夫君得罪了段小將軍招致的捱打,還是段小將軍行兇撒潑,若是段小將軍行兇撒潑,祖母應該去大理寺狀告他,而不是當着闔家之面污衊造謠孫媳對不起夫君!”
容青話語擲地有聲,一時把所有人震住。
謝老夫人氣得嘴脣發抖,王氏更是渾身顫抖,舉起的手指着容青,半晌說不出來話。
氣氛僵持間,林管家突然匆匆從門外進來,大喊道:
“老夫人,王爺、裴王爺和段小將軍進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