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啊!你怎麼可以說出這樣的話,姑爺都被氣跑了。”林嬤嬤痛心疾首,姑爺這次真是氣瘋了,將桌上的茶壺瓷杯都砸了。
更是一句話也沒說就揚長而去。
完了,姑爺以後怕是不會來姑娘房裏了。
林嬤嬤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沈雲嬌卻笑了,“氣跑才好,我屋裏可沒有多餘的東西讓他打砸。”
她擺了擺手走到內室,便脫下了腳底的鞋襪,靠到貴妃塌上。
沈雲嬌邊躺邊想,今天她可是放大招了,對裴之玄又罵又潑水什麼的。
他再不和離就不算什麼男人了吧。
沈雲嬌美滋滋地暢想和離後的日子。
她得好好想想,自己到底要幹什麼。
開醫館是一回事,但沈雲嬌總想着,自己上輩子都是醫生了,這輩子可以在幹自己本職工作的同時,再鼓搗些別的事情。
想着想着,沈雲嬌越來越困,就直接在軟塌上睡了過去。
–
翌日一早,沈雲嬌早早就被林嬤嬤給喊醒了。
院外傳來了奏樂聲,想必外頭現在定是極為熱鬧的。
她等會也要坐在那堂屋裏接受方紫玉的叩拜行禮。
沈雲嬌悠悠嘆氣,一覺醒來,她就變成大婆了。
林嬤嬤替沈雲嬌細緻地梳洗盤發,“今日給姑娘編個靈蛇髻,姑娘可要看看選什麼樣的絹花?”
“隨便挑一朵吧。”沈雲嬌捂着嘴打了個哈欠。
“姑娘本就生的美,今日悉心打扮下來,更如同仙子現世。”
沈雲嬌被林嬤嬤誇得都不好意思了,“嬤嬤每次給我梳頭都要一陣猛誇。”
她站起身來,剛想喝杯茶潤潤喉再出門,就聽見門外傳來咚咚腳步聲。
迎春一臉慌亂地跑了進來,眼裏還噙着淚水,“姑娘不好了,扶夏、扶夏被方夫人給打了。”
什麼?居然有人敢動她的人?沈雲嬌神情頓時冷了下來。
“在哪裏?趕緊帶我過去!”
“就在院外那條長廊處,我帶姑娘過去。”迎春抽抽嗒嗒地說道,“扶夏是因為不讓方夫人進院子,才被打的!”
“方夫人?方紫玉的娘嗎?”
“是的,就是她。”
沈雲嬌眼裏頓時泛起凌人的寒意。
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真是大膽。
“世子呢?”
“世子按照慣例在前頭穿堂屋內更新郎衣。”迎春用袖子擦了擦眼淚,小聲答道。
“呵!”
沈雲嬌冷笑一聲,疾步朝院外走去。
她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碧綠色背影,正跪在地上。
在她面前,是一名身着硃紅色緞袍、年紀四十上下的婦人。
她單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正想往扶夏臉上招呼。
“給我住手!”沈雲嬌忙厲聲喝道。
那婦人見了沈雲嬌,手上動作不由停住,她上上下下打量着沈雲嬌,又問旁人道,“這又是誰?”
旁邊的婢女是方紫玉的貼身丫鬟翠果,只見她快速地掃了沈雲嬌一眼後,垂首答道,“是少夫人。”
方夫人一聽,則是輕蔑一笑道,“原來是少夫人,我當是誰,這會子還有空在院裏呆着呢。”
扶夏一聽沈雲嬌來救她了,終於敢用力地掙脫開家丁的束縛,起身跑到了沈雲嬌面前。
“姑娘救我!”
沈雲嬌看清了扶夏後,倒吸一口涼氣,心裏怒火油然而生。
扶夏的半邊臉高高腫起,眼睛都被打得睜不開,嘴角還留着血。
慘不忍睹。
沈雲嬌心底一沉。
“別怕。”她將帕子擦掉扶夏臉上的血污,將她交給身後的林嬤嬤。
“嬤嬤,你先帶扶夏回院子裏。”
“好的姑娘。扶夏我們走。”林嬤嬤心疼地摟着扶夏往回走。
留下沈雲嬌和迎春二人。
那方夫人見到沈雲嬌也不害怕。
今日可是閨女和世子的大喜日子,這世子妃肯定不敢和自己動手。
“呦,這不是少夫人嘛?我剛剛幫你教訓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
“我女兒是康佳郡主,這春和院怎麼就住不得了,不是有東西兩個廂房嘛,寬敞得很,你說是吧少夫人?”
方夫人那尖酸刻薄的臉上滿是不屑。
沈雲嬌卻也不說話。
她慢慢靠近方夫人,面上勾起一抹豔麗的冷笑。
活脫脫像志怪小說裏那索命的豔鬼。
方夫人驀然感到頭皮發麻,“你、你要幹嘛?我是郡主的母親,身份尊貴,即便你——”
“啪!”
沈雲嬌猛地擡手,結結實實地給了方夫人一巴掌,
方夫人捂着臉,神情俱裂,她大口喘着氣,惡狠狠地盯着沈雲嬌,“你這踐人,你敢打我。”
“啪。”沈雲嬌快狠準朝她另外一邊臉扇去。
“啊啊啊,少夫人你瘋了嗎,那可是郡主娘娘的親生母親啊!”翠果失聲尖叫,卻又不敢上前阻攔。
“你這踐貨,我要叫世子來收拾你。”方夫人閃躲着,嘴上功夫卻沒停。
可她哪裏強得過在上輩子早已練出一身蠻力的沈雲嬌。
沈雲嬌將她按在了牆上,勾脣笑着問:
“你以為我會怕?”
她飛快地揚起手,一鼓作氣左右開弓,啪啪啪打了十幾下。
方夫人的哀嚎聲引來了衆人的圍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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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少夫人要殺人啦,快來人啊!”翠果邊跑開邊扯着嗓子喊道。
裴之玄剛在隔壁院子裏穿戴着衣衫,聽到外面人聲嘈雜。
他才皺起眉頭,就看見平安着急忙慌地跑來說道:“爺,不好了,少夫人將方娘子的母親給打了一頓!”
“什麼?!”
裴之玄正準備要罩上婚服外頭的紺色長袍,聽到這話時動作滯了下。
他眼眸沉沉,隨後不悅地將那厚重的外袍丟在桌上:“走,去看看。”
“可爺,吉時要到了!”平安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裴之玄就已經跨步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