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晟堯雖想拒絕,但見沈江雪實在難受,只能點頭應下。
“雪兒,我給你上藥,忍着點。”
尹晟堯褪下沈江雪的衣衫,看着她滿身的紅疹,眼中滿是心疼。
“怎麼樣,還癢嗎?”
藥膏的冰冷,雖然能夠暫時緩解身上的瘙癢,可也只是一時的。
這是毒,不是普通的過敏藥膏可以治療的。
但是為了不讓人起疑,沈江雪只能強忍着,生怕尹晟堯看出端倪。
“嗯,不,不癢了。”
沈江雪握緊自己的手,儘量讓自己不要去撈。
“那就好,你先休息一會,我去讓人熬藥。”
尹晟堯給沈江雪蓋好被子,隨後就離開了偏房。
見尹晟堯離開,沈江雪再也忍不住,開始抓撓。
就在沈江雪即將抓破皮膚的時候,春霜終於取了解藥,趕回了丞相府。
“天啊,娘娘,您別抓了。”
春霜抓住沈江雪的手,將解藥餵給沈江雪。
解藥服下的瞬間,身上的瘙癢感一下子就沒了。
沈江雪松了口氣,直接甩了春霜一巴掌。
“狗奴才,怎麼來的這麼慢!”
春霜捂着被打的臉,語氣有些委屈。
“娘娘,不是奴婢來的慢,奴婢回去的路上,一直出各種意外,就好像是有人特意攔着奴婢一樣。”
“奴婢這是繞了好久的路,用最快的速度趕回來了。”
聽到春霜的話,沈江雪冷靜了些許,瞬間就明白了什麼,將手中的茶盞扔到地上。
“沈靈清!一定是她!她知道我給她下毒了!”
“所以,她早就知道那碗銀魚羹有問題,這才逼我喝下去!”
“真是好狠的心腸!”
沈江雪眼中滿是怒火,卻全然忘記了,這毒是她自己下的。
若是她不下毒,就沒有後面這些事情。
春霜看着沈江雪憤怒不已的樣子,顫顫巍巍地重新倒了一杯水,遞給沈江雪。
“娘娘,您喝口水,消消氣。”
沈江雪本想拂手將茶杯打翻,卻又實在口渴,接過來一飲而盡後,再次把杯子摔碎。
尹晟堯進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這一幕。
“雪兒,怎麼發這麼大的火?”
聽見尹晟堯的聲音後,沈江雪立刻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堯哥哥,我實在是太癢了,這才發了脾氣,你不會怪我吧?”
本來心中還有些疑惑的尹晟堯,看着沈江雪紅紅的眼眶,瞬間就心軟了。
“怎麼會呢,來,把藥吃了就不癢了。”
尹晟堯坐到牀邊,舀起一勺藥,吹涼以後餵給沈江雪。
雖然已經吃了解藥,不需要再吃藥。
可為了避免引起懷疑,沈江雪還是硬着頭皮,喝着苦藥。
不同於沈江雪的憋屈,沈靈清坐在馬車上,笑的差點岔過氣。
“有這麼好笑嗎?”
尹晟言單手撐在茶案上,手掌託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沈靈清。
“當然了,她想算計我,結果被我反算計,還必須吃啞巴虧,想想就解氣。”
說到這裏,沈靈清的心中其實有些感慨。
若是放在以前,他們是絕對不會向沈靈清低頭的。
所以,這就是權力帶來的快感嗎?
沈靈清陷入了一陣沉思。
見沈靈清突然變得沉默,尹晟言伸出另一只手,輕輕敲一下沈靈清的頭。
“在想什麼?”
沈靈清被敲了一下,雖然不疼,還是下意識捂着被敲的地方。
“我只是在想,如果換做以前,他們是不會這般委曲求全的,他們如今怕的,不過是我的這個身份罷了。”
尹晟言雙眼微眯,坐直身體。
“權利確實能為你帶來很多的東西,可在權利的旋渦中,切不可迷失自我。”
沈靈清常年生活在被沈江雪打壓的環境下,一朝翻身,又偌大權柄,很容易迷失自己。
即使沈靈清的心性再過強大,也很容易短暫的迷失,陷入一種“迷境”。
“迷失自我.”
沈靈清反覆咀嚼這四個字,瞬間豁然開朗。
“陛下教訓的是,一朝得勢,確實容易被權利迷暈了眼。”
見沈靈清的眼神瞬間變得清明,尹晟言滿意地點點頭。
“你能明白就好,都說權利是好東西,可若是用錯了地方,那就是玩火自焚。”
沈靈清心中的迷霧,被這句話徹底驅散,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本心。
“陛下曾經迷失過嗎?”
尹晟言沒有料到沈靈清突然這麼問,有些愣神,隨後低笑一聲。
“九五之尊,普天之下,沒有人比朕最尊貴,但朕,沒有迷失過。”
尹晟言很清楚,自己當初是怎麼被推上這個位置的。
這麼多年,他看似是風光無限的帝王,實際也有很多的身不由己。
見尹晟言的情緒有些低落,沈靈清沒有再繼續追問,只是點點頭,隨後就岔開了話題。
馬車一路回到皇宮,尹晟言的奏章還沒有批閱完,將沈靈清送回椒房殿後,就直接離開了。
“陛下還真是關心娘娘。”
翠竹給沈靈清奉上一杯茶,笑着打趣沈靈清。
“就算政務繁忙,也要繞道將娘娘先送回來。”
沈靈清一口茶差點嗆着,沒好氣地看了一眼翠竹。
“就你瞎咧咧。”
被“罵”的翠竹,非但不怕,反而微微吐吐舌頭,低笑一聲。
“本來就是嘛。”
“還說,再說就發你去掃院子。”
沈靈清雖然嘴上是這麼說,可是耳尖卻泛着一抹不自然的紅。
微風吹過,院子裏的梧桐樹沙沙作響。
菊花的芳香,一路隨風飄蕩,吹進了京城的一處茶樓。
“還沒有找到人嗎?”
一個男子坐在窗邊,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眼睛看着街下熙熙攘攘的人羣。
男子的對面,坐着一個穿着紅色薄紗,戴着面紗的女子。
“沒有,這件事,那羣人做的及其隱祕,一時半會想查清楚不容易。”
“不過奴打聽到,有兩股神祕勢力,也在打聽這件事。”
女子見男子的茶喝完,趕緊端起茶壺續上。
“不急,畢竟是他們的勢力,想要對抗確實有點難。”
“不過你可有打聽到這兩股勢力,分屬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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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拿起一把芍藥花團扇,輕輕扇着,一舉一動皆透露着妹態。
“奴只打聽到其中要一股,來自於柳家,另一股,還沒查到。”
“不過,我們的人,前些日子,在淮州救下了幾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