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女人帥起來,就沒男人什麼事了

發佈時間: 2025-11-27 17:35: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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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晏書拆開簡帖兒時,只見上頭寫着幾行極其漂亮、極其有美感的字。

韓氏晚濃皇恐一拜,上啓紀姐姐妝前:

姐姐仁勇,救吾母妹,使之倖存,不墮為水中陰鬼。

晚濃聞之,感激涕零!今日於嵐彩居酒樓設宴,晚濃以持杯之款,深謝姐姐之恩。

伏乞姐姐賜面!

花箋上的字是字裏金生,行間玉潤。

她的蠢豬字與這韓娘子的字有云泥之別!

救她母妹?是那對因炸船而遭殃的母女。

那母女的穿着就不像尋常人,當時事態緊急,哪裏想得到這些。

紀晏書看完了簡帖兒後闔上,問帶月:“你家主人可是在探事司的神射手?”

帶月回道:“是,主人好些弓馬,探事司有任務時,會請她走一趟,不知紀娘子可願走一趟嵐彩居酒樓?”

紀晏書想了想,還是點頭:“好,有勞帶月小哥帶路。”

韓晚濃曾救她,她自然要見她一見,謝謝她的恩情。

她最敬佩這些與衆不同的女子了。

如率領娘子軍打仗的平陽昭公主,智略過人的冼夫人。

女扮為男的花木蘭、黃崇嘏,她們以權濟變,竄身仕宦,既不被人識破,又能自保其身。

還有當今開女科的柳太后,她們都是人人敬仰的英雄人物。

紀晏書帶了檀師傅,到酒樓赴宴,進了酒樓,帶月引着二人到主人定下的雅間。

紀晏書見一女子立在窗旁,望着外頭的風景。

一見人到了,汝兒興沖沖地跑過來,甜甜地叫了一聲:“姨姨,我是汝兒,韓晚汝,還記得我嗎?”

“小汝兒啊,姨姨記得的。”紀晏書伸手摸了摸汝兒頭上的兩只小丫,微笑地看着。

她只記得自己快被水淹死了,費了好大力氣才游上來的。

小女孩要不說自己是汝兒,她也記不得這個名字。

衣着光鮮的婦人近前來,眉開眼笑地柔聲開口:“小娘子!”

紀晏書點頭回應。

這紫蒲色纏枝蓮紋羅衣的盤發婦人,她倒是記得。

使勁兒地將她往下拽,那副要與她同歸於盡的架勢,讓她記憶深刻。

即使那是求生本能下的無心之失!

韓晚濃作男子打扮,着一身曾青色的蜂蝶綬鳥紋翻領窄袖胡服,蛾眉帶秀,姿容英氣,非常標緻。

那獨具特色的五官,是讓人看一眼就挪不開的存在。

看清韓晚濃時,想到射箭的她,紀晏書不由得愣了愣。

韓晚濃比唱《長槍破關山》的渠梁還要英俊帥氣。

果然是女子帥起來,就沒男子什麼事。

韓晚濃眉眼含笑,擡手作揖:“紀姐姐,你好,我是韓晚濃。”

紀晏書看得愣過頭:“韓、韓大人好。”

這要是男子,嫁她也不嫁李持安。

紀晏書呆愣的樣子,韓晚濃不覺笑了笑,“紀姐姐喊我晚濃即可,我在探事司並無實授官職。”

探事司歷來都沒有女子踏足,夏司使見她箭術不錯,破格錄入,作為編外人員聽候調遣。

即使不出任務,她的薪俸也按時發放,與七品的指揮齊廷同等,倒是惹一衆同僚羨慕。

家裏對她的管教,是卷舒開合任天真,並不拘束她。

紀晏書如實道:“探事司的事,我瞭解不多。”

探事司的人,她最熟的是李持安,知道的有齊廷、夏司使,還有現在的韓晚濃。

韓晚濃一舉一動都頗有君子風範,禮度周全,“紀姐姐,檀師傅,請入座。”

不多時,酒樓的夥計端了酒食進來,佈置後,便拿去托盤退出去,小廝帶月、侍女荷鋤退到雅間外候着。

韓晚濃給衆人倒了酒,玉指捏着酒杯,容色虔誠,說:“這杯酒謝君救我母親與妹妹。”

“願君千萬歲,無歲不逢春。”

紀晏書忙起身,端起酒杯回敬,她一個微小的女子,竟然得人敬稱她一個“君”字,讓她有點受寵若驚。

她學着戲文裏俠肝義膽的大俠謙虛道:“區區小事,何足掛齒!”

這一瞬間,她覺得自己是救國救難、保家衛國的鐵甲將軍,霸氣十足!

其實心裏一點也不謙虛,但要收斂着!

韓晚濃飲下後,紀晏書才飲罷,端起影青釉酒壺往酒杯裏倒了酒,道:“說起來,也是韓娘子先救的我,這杯酒敬你。”

“不管身處何境,都有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的自由與灑脫!”

她覺得像韓晚濃這樣的人,榮華富貴、名聲地位並不是她所追求的。

韓晚濃喜歡的、所願的,應該是海闊,是天高,是無拘無束。

韓晚濃眉眼生笑,“我與姐姐可謂是傾蓋如故!”

“我自小不同於其他閨門女子,心中所想的是,一棹春風一葉舟,一綸繭縷一輕鉤。花滿渚,酒滿甌,萬頃波中得自由。”

她從小就喜歡騎馬射箭,穿男裝比寬大的女裝要方便,覺得針線女紅、相夫教子是將天真燦爛的女子束縛在方寸之地的罪魁禍首!

所幸在韓家,爹孃兄弟任她自由發展。

飲盡杯中酒,紀晏書坐下,拿着一雙竹筷到面前的那盤兩熟紫蘇魚夾了一塊魚肉。

韓夫人扶着大袖子,夾了一大塊炙羊排放到小女兒房裏。

汝兒有點不滿地看着母親,“娘,我換牙!”

聽到這話,韓夫人還沒收回的筷子明顯一頓。

呀,給錯人了!

韓夫人將手收回來,“沒事啊,能吃,換裏面的大牙,又不是換外面的。”

本是給大女兒的,但有客人在,啃起來不雅觀!

韓晚濃夾了塊脆琅玕吃下,便說:“我與紀姐姐是第四次見了。”

紀晏書才吃下魚肉,聽到這話,好奇擡眼地看向對面對韓晚濃。

她們第一次見是覺明寺,第二次見是她家,第三次便是今日了。

按照韓晚濃說的,她們第一次見面難道不是在覺明寺?

韓晚濃說得極為平淡,“我家與李家是對門的鄰居,李家辦宴,我曾去吃席,在宴會上見過紀姐姐。”

紀晏書疑惑:“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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