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煥慢悠悠地吐出這幾個字,凌澈眼神裏透着凜人的寒意。
“談個條件吧凌總。”金煥說,“把名單給我,跟我合作,你跟你身邊所有的人將會平安無虞。”
“我要是不答應呢?”
“如若不然,那我們只能玩一場你追我趕,生死逃亡的遊戲了。”金煥笑說,“但我覺得,你玩不過我。”
他自信地笑着,“凌總是活在陽光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活得太過耀眼了。你在乎的家人,愛人,朋友全都在明面上。還有那棟L.S集團所有的員工,你說要是忽然有天有個炸彈把這棟樓都毀了,會是什麼樣壯烈的景觀呢?”
凌澈盯着桌上的手機,眼底升起一股騰騰的殺意。
他活在陽光下,必定被所有人看到。
而金煥在陰暗裏注視着他,他卻看不見金煥。
金煥想跟他合作,就是想把他一併拉進陰暗的深淵裏。
“噢,對了。”金煥又笑,“貴夫人今天應該已經平安到公司了吧?我還怕我的人不認路沒能將她平安送到呢。”
凌澈的胸腔劇烈起伏着,金煥是在提醒他,只要對方想,喬如意就能輕而易舉地在這個世界上消失掉。
不僅如此,還有他身邊的所有人。
他將手裏的煙捻熄,勾着脣角輕笑,“看來金老闆對我做了不少調查。”
“因爲我太欣賞凌總,迫不及待地想跟凌總合作。”金煥笑說,“只要我們合作打下華國這片天,這個世界都會被我們踩在腳底下。”
“凌總,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三天之後,我希望這個答覆會令你我都滿意。”
金煥說完就掛了電話。
凌澈盯着那串未知號碼,撥了個電話出去,“查這個號碼歸屬地。”
一分鐘後,對方回覆,“凌少,號註銷了查不到。”
短短兩分鐘就把電話號碼都註銷了,凌澈將手機牢牢攥着手裏,指尖由於用力都泛了白。
……
下午兩點,太陽落下的金光灑在軍區大院大門口的標誌上。
院裏,一幢三層樓的中式樓房在陽光下大氣凜然,嫋嫋青煙從開着的窗戶裏飄散出來四處逃竄,嗆得樓下曬太陽的小黃狗都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一樓的廚房裏,油煙味瀰漫,伴隨着叮裏哐當的聲音。
坐在客廳紅木沙發上的宋輝,淡定地舉着報紙看今日新聞。時不時捂着鼻子咳嗽幾聲,又繼續平靜地看報。
朱盈一邊打着噴嚏,一邊在屋裏走來走去,時不時還不放心地往廚房裏看看。
“嵐嵐,怎麼樣了?要媽媽幫忙嗎?”
“不用了媽!”
宋西嵐的聲音從廚房裏出來,夾雜着鍋鏟翻炒的聲音,她被嗆得咳嗽了幾聲,又扯着嗓子回朱盈,“我馬上就好了——咳咳——”
朱盈用手扇着面前的油鹽,探頭往廚房裏看,“嵐嵐,你抽油煙機開了沒?”
“開了開了!”抽油煙機抽得可賣力了。
“你這火是不是太大了?”朱盈又問。
宋西嵐一邊咳着一邊說,“這視頻裏的廚師說了,這個菜得大火翻炒。”
![]() |
“嵐嵐,要不——”
“哎呀,媽!”宋西嵐連忙放下鍋鏟走到門口將朱盈往外推,“你出去跟爸坐着去,我自己能做好。”
宋西嵐說着就把廚房門關上。
“唉喲。”朱盈看着緊閉的廚房門,又連忙往客廳走去,“老宋,閨女她把自己關廚房裏不會嗆出什麼毛病來吧?”
宋輝頭都沒擡,看着報紙,“她又不是個小孩了,嗆得受不了自己不會開門出來嗎?”
朱盈在沙發上坐下,又捂着嘴打了個噴嚏,“你說閨女怎麼突然想着要學做飯了?”
大中午的,宋西嵐不知道怎麼來了做飯的興趣,躺在沙發上看了好一會兒的做飯視頻。然後一時興起就說要自己做飯,接着就跑到廚房開始搗鼓。
洗洗切切的,把廚房弄得跟難民營似的,還不讓朱盈幫忙。
接着開了火,也不知道做的什麼菜,這濃煙就滾滾地往外躥。
當時宋輝以爲家裏着火了,差點就要喊消防過來了。
宋輝舉着報紙,“她想學就學唄。”
聽到他敷衍的對話,朱盈踢了一下他的腿,“我是問你怎麼閨女突然學做飯的決心這麼大,她這二十幾年都沒進過廚房。”
宋輝看她一眼,笑了笑,“可能閨女長大了。”
話音剛落,又是嗆鼻的油煙味傳來,二人都不約而同地低頭打了個噴嚏。
朱盈將家裏所有的窗戶都打開了,也沒能把屋內的油煙氣散掉。
就在這時,廚房的門打開了。
“爸,媽!我做好了!”
宋西嵐笑眯眯地端着做好的菜上桌,“可以喫飯啦!”
朱盈看着自己的女兒圍着圍裙端着菜的樣子,欣慰地熱淚盈眶。
看來女兒還真是長大了。
宋輝走到餐桌旁,看着桌上三菜一湯怔了怔。
三道菜黑黢黢的,也說不出來菜名。
宋西嵐給他們拿了碗筷,又提了個保溫桶出來,“爸,媽,你們先喫,我還有事先出去了。”
朱盈見她扯了圍裙就提着保溫桶去了玄關處換鞋,喊道,“嵐嵐,你去哪兒啊?”
宋西嵐沒說,換了鞋就飛快地跑走了。
宋輝拿着筷子,看了一眼黑黢黢的幾道菜,不知道從哪裏下手,欣慰又苦澀地嘆了一口氣。
“你嘆什麼氣啊?”朱盈問。
宋輝笑道,“你沒看見閨女手裏提了個保溫桶嗎,一看就是去給某個小夥子送飯吶。”
朱盈反應過來,喜笑顏開,“你是說,嵐嵐是去看衍之的?”
宋輝用筷子敲了敲盤沿,“你以爲這幾個菜是閨女特地給我們做的,我們是順便沾那小子的光而已。”
“那這是好事啊。”朱盈笑問,“你嘆什麼氣?”
宋輝的眼神在三道黑黢黢菜盤裏掃來掃去,“咱閨女這手藝啊,對那小子來說是福也是苦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