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想對孕婦動手,前夫哥破防
半小時前。
蘇晨攥着拳,滿心懊惱。
這事本就是他情緒失控惹出來的,葉懸音能來救他,已是意外之喜。
可他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老師懷着孕,他怎麼能讓她踏入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
他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只覺得自己太不懂事。
所以當姬羨予等人的污言穢語砸向葉懸音時,蘇晨想也沒想就擋在了她身前,聲音發顫卻透着執拗:
“你們別太過分!再這樣我報警了!”
可他年紀尚輕,語氣裏的稚嫩蓋過了威懾,落在幾個男人耳中,只引來一陣譏笑。
“自身難保還想護着老師?真是個忠心的好學生。”
爲首的男人嗤笑一聲,衝身後保鏢使了個眼色。
下一秒,拳頭就狠狠砸在蘇晨肚子上,他疼得瞬間弓起身子,臉色慘白如紙,隨即被保鏢拎到一旁“教訓”,壓抑的悶哼聲斷斷續續傳來。
陸時衍站在一側,只淡淡瞥了一眼,全程沒動。
葉懸音攥緊了手,眉心緊蹙:“你們想幹什麼?”
“葉懸音,你這是又懷孕了?”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說話的是她曾經的同事——當年追過她被拒,還想強行糾纏,最後被謝霽川揍了一頓的男人。
他盯着葉懸音的小腹,眼神齷齪:“之前的孩子就不是謝霽川的吧?揹着他亂搞,這次又是哪個野種?”
“你私生活這麼亂,當年在我面前裝什麼清高?”男人獰笑着逼近一步,語氣裏滿是譏誚與酸澀。
“不過趁着年輕賣身體換好處,倒也精明。”
周圍的人立刻鬨笑起來,那些放肆的笑聲像針一樣扎過來,把葉懸音當成了肆意調侃的談資。
“還愣着幹什麼?過來給我們倒酒!”
男人指着茶几,威脅道,“不然你這學生,今天怕是要被打斷腿。”
葉懸音剛要擡步,手腕卻被陸時衍猛地攥住。
她用力甩開,徑直走到茶几前,拿起一瓶紅酒。
就在衆人以爲她要服軟時,葉懸音倏地勾了勾脣角,下一秒,猩紅的酒液便兜頭澆在那男人身上。
涼意從頭皮炸開,酒液順着他的臉頰、衣領往下淌,狼狽不堪。
葉懸音眼神淡漠如冰,聲音輕卻字字清晰:“不論過去多少年,你還是一樣……令人噁心。”
男人許久未被人如此侮辱過,身體氣的發抖,作勢就要對葉懸音動手。
他剛站起身,凌空一道冷風撲面而來,他胸口被重重一踹,整個人瞬間跌在沙發上。
胸口驟然一沉,像被塊燒紅的烙鐵狠狠碾過,鈍痛順着肋骨縫往骨髓裏鑽,一口氣猛地憋在喉嚨口,連呼吸都帶着撕裂般的痙攣。
男人看向突然衝過來的人。
少年嘴角帶着漫不經心挑釁笑,可週身卻像是裹着層生人勿近的桀驁,眼裏藏着點沒馴熟的野。
“你還想對孕婦動手?”
“見過沒品的男人,沒見過你這麼沒品的。”
葉懸音很自然的往後退了一步。
陸時衍餘光看了她一眼:“再往後推,別在這裏礙事。”
保鏢一看情況不對,馬上衝過來。
場面一度混亂。
葉懸音擰眉退至牆角,剛摸出手機要報警,手腕突然被人狠狠一撞,手機“哐當”砸在地上。
正要俯身去撿,一只手猛地扣住了那人的腕骨——是謝霽川。
他本就站在暗處,冷眼瞧着這一切,心裏憋着股氣等她回頭。
等她慌了、怕了,轉過頭來求他一句,哪怕只是遞個眼神,他就立刻衝上來護着她。
可從頭到尾,葉懸音的目光連個偏移都沒有,彷彿他是牆角無關緊要的影子!
陰鬱瞬間爬滿眼底,謝霽川攥着那人的手腕狠狠甩開,轉身就將葉懸音困在臂彎與牆壁之間。
逼仄的空間裏,濃烈的酒氣混着他的氣息撲面而來,嗆得葉懸音胃裏一陣翻涌。
“連看都不看我一眼?”他盯着她的側臉,聲音發緊,“向我求饒,就這麼難?”
見她抿脣不答,他眼底的戾氣更重,字字像淬了冰:“葉懸音,我從沒對不起你!是你先出軌,是你先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震耳的質問砸在耳邊,葉懸音卻只是扯了扯脣角,笑意冷得像冰:“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
沒有反駁,沒有辯解,連一絲波瀾都沒有,彷彿過往種種早被她碾成了塵埃。
她的眼裏沒有恨,甚至沒有半分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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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徹底的漠視,終於撕碎了謝霽川強撐的冷傲,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是沒什麼好說,還是根本不想跟我說?”謝霽川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臉頰,語氣陰鷙得像淬了毒。
“你來帝都,是爲了救你那個女兒吧?爲了她,你竟能回頭去找當年的那羣男人,葉懸音,你就不覺得自己髒?”
“啪!”清脆的巴掌聲驟然響起。
葉懸音的手還在微微發顫,掌心火辣辣地疼,眼底卻終於炸開了情緒——是壓抑到極致的仇恨,是被侮辱的憤怒,更裹着濃得化不開的厭惡。
謝霽川臉上的紅痕迅速浮現,他卻不怒反笑。
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強硬地將她的手指與自己十指相扣,低頭便要去吻她泛白的指節。
生理性的惡寒瞬間席捲全身,葉懸音用力掙扎:“謝霽川,放開我!”
可男女力量的懸殊在此刻被無限放大,她的反抗在他鐵鉗般的禁錮下,只像困獸徒勞的掙扎。
她掙扎的紅了眼。
就在這時,包間大門猛然被人踹開。
男人站在門口,裹挾着一股冷風灌入。
包間內一片狼藉。
陸時衍正在壓着這羣人揍,他臉上也掛了些彩,不過這羣人可比他慘多了。
他回過頭,皺眉看着站在門口的們,忍不住開口:“喂,你別看熱鬧了,快點來幫忙啊。”
“幫你打架,然後一起蹲局子嗎?”
熟悉的聲音驟然炸開,穿透葉懸音滿溢的怒火,像冰錐扎進心裏。
是檀棲真。
她瞳孔猛地一縮,掙扎的動作瞬間僵住,連呼吸都漏了半拍。
謝霽川扣着她的下顎,強硬地逼她擡頭,帶着酒氣的呼吸噴在她臉上,俯身就要吻下來。
就在這瞬間,一道冷冽如霜的目光驟然逼視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