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皇后安排的?”
看着沿途擺放的鮮花和綢緞,南宮明有些詫異,所以開口問了一句。
柳淮淡然一笑,還沒有開口,一旁的沈江瀚就開口。
“王爺說笑了,這些都是舍妹,也就是如今的三皇子妃沈江雪想出來的主意。”
柳淮聽到這話,眉頭微皺,本想說些什麼,就見沈江雪穿着鵝黃色的宮裝,迎了過來。
“想必這位就是南陌國的使臣吧。”
那副自來熟的模樣,好像沈江雪和南宮明多熟悉一樣。
南宮明看着沈江雪惺惺作態的樣子,眼中劃過一抹厭惡,淡淡開口。
“嗯,想必這位就是三皇子妃了吧。”
見南宮明的態度有些冷淡,沈江雪的心中十分不爽,但面上還是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
“皇兄和皇嫂已等候多時,使臣大人請。”
南宮明微微點頭,沒有刻意降低步伐去遷就沈江雪。
奈何沈江雪個子矮,腿又短,只能略微小跑才能跟上南宮明。
但是這樣一來,她今日精心打扮的妝容,就有些凌亂了。
看着略微有些狼狽的沈江雪,南宮明也不知道為什麼,心中有些暗爽。
“聽說,這花路是三皇妃的主意,能不能告知,這靈感從何而來?”
見南宮明突然提問,沈江雪有些怔愣,眼神有些躲閃。
柳淮則是在一旁暗自偷笑。
這花路,是沈靈清的靈感,沈江雪居然敢冒領,那就要做好被懷疑質問的準備。
沈江瀚聽到這個問題,則是一臉驕傲的看着沈江雪。
畢竟沈江雪之前告訴沈家,自己要操辦使臣的接待宴,但是並沒有說沈靈清是主導。
所以沈家就先入為主的認為,沈江雪才是主導者。
畢竟在他們眼中,沈江雪遠比沈靈清有能力多了。
“是啊雪兒,我也很好奇,你的靈感是哪裏來的,你就說說吧。”
本就心虛的沈江雪,見沈江瀚也開口發問,心中更是虛的沒底。
她眼神躲閃,不停思索着要如何找藉口圓過去。
“啊,這個,那個本皇妃是在一個話本子上看見的,所以就運用到了這次的宴席。”
見沈江雪支支吾吾,眼神躲閃,南宮明的心中已然明瞭。
但是他並沒有立刻就拆穿沈江雪,而是繼續追問。
“哦?不知道是哪本話本子,本王也想觀摩一二,說不定還能發現一些有趣的事情。”
見南宮明依舊不依不饒,沈江雪握緊自己手中的絲帕,眼中劃過一抹怨恨,很快就藏了起來。
“這,這本皇妃也忘記了,若是使臣大人感興趣,本皇妃到時候差人去找一找。”
聽到這話,南宮明眼中得意厭惡越發的濃重。
他生平最煩的,就是冒名頂功之人。
“是嗎,那還真是謝謝三皇妃了,本王就靜候佳音了。”
見南宮明真的要話本子,沈江雪這下是徹底慌了。
“呵,呵呵,不客氣不客氣,我們到了。”
沈江雪扯出一個不自然的笑容,眼神躲閃,不敢再看南宮明。
她現在有些痛恨自己,為什麼非要出風頭,想來迎接南宮明,給他留下一個好印象。
但是她更加痛恨南宮明的糾纏不休,不知道見好就收。
所幸此刻已經到了大殿,她也不需要繼續應付南宮明這個“煩人精”了。
“南陌國使臣覲見!”
太監見南宮明到來,高呼一聲。
本來還在竊竊私語的衆大臣,全都靜默不語,站起身,看着門口的方向。
南宮明理理自己身上的紅袍,收起自己手中的摺扇,邁步進入大殿。
“南陌國使臣南宮明,見過晟皇,皇后。”
“攝政王一路舟車勞頓,這幾日在驛站住的可還舒適,若是有需要的,大可告訴柳大人。”
尹晟言看着臺下的南宮明,不知道為什麼,心中生出一股危機感。
南宮明直起身,捕捉到一個身影的時候,瞳孔微縮,很快就恢復正常。
“回晟皇的話,本王一切安好,皇后娘娘安排的很周到。”
“這就好,快入座吧。”
尹晟言微微點頭,下意識地朝沈靈清身邊靠了靠。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但就是想這麼做。
而他沒注意到的是,沈靈清看見南宮明後,有一瞬間你的愣神。
她不禁想起,自己五年前在戰場上救下的那個人。
當時的她,帶着自己的三千精兵,深入敵營後方,打算來一個甕中捉鱉。
結果意外發現了一個白髮男子,被關在軍營最邊緣的籠子裏,和一羣野狗作伴。
那男子渾身是傷,身上的衣服被鞭打成破布條子,臉上也有很多傷痕。
當時她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理,對男子動了惻隱之心。
她許諾男子,等到大破敵營後,就救他出牢籠。
後來敵軍大敗,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居然會帶着男子一起走。
她不想食言,又不想部下跟着自己涉嫌,就單槍匹馬,追三千逃兵三十里,將男子搶了回來。
男子被救後,就一直沒有說話,傷好後就悄然離開了軍營。
沈靈清當時也沒有過多的追究,只當是行了一場善事而已。
“想必這位就是晟朝的皇后了吧。”
沈靈清的思緒,被南宮明的聲音拉回現實。
她看着南宮明,越看越覺得他就是當初的那個男子,端起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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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陌的攝政王殿下,親自出使我晟朝,是晟朝之幸,本宮敬你一杯。”
沈靈清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隨後靜靜地看着南宮明。
南宮明微微詫異,隨後也將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
“皇后真是好酒量,本王佩服。”
“王爺說笑了。”
見沈靈清和南宮明一說一笑,尹晟言的臉色逐漸陰沉下來。
就在沈靈清還想和南宮明再說些什麼的時候,突然感覺自己的腰被人摟住,隨後跌入一個懷抱。
“皇后和攝政王聊的很開心啊,嗯?”
尹晟言溫熱的氣息灑在沈靈清的耳畔,但是語氣聽起來十分的不悅。
沈靈清扭頭看去,就見尹晟言雖然嘴上掛着笑,但是眼中卻沒有絲毫的愛意,甚至有一絲怒氣。
她有些不明白,為什麼尹晟言會生氣。
“陛下?”
“你還知道叫我陛下,和別的男人聊的很開心啊?”
見沈靈清一副懵懵懂懂的樣子,尹晟言心中更加窩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