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結果,出來了
妄圖用一個孽種綁架他?
可笑!
“傅錦年?你還在聽嗎?”老王那邊半晌沒聽到動靜,追問。
“在聽。電子版,立刻發我。對外,你知道怎麼做。”
“放心,病人的隱私,我們有職業操守。”老王連忙保證,話鋒一轉,還是沒忍住。
“老傅,那個白芷柔……真是你前妻?醫院都傳遍了……”
“不該問的別問。東西,發來。”傅錦年冷聲打斷了他。
“得得得,我馬上,馬上就發!”老王秒慫,不敢再多嘴。
電話掛斷。
傅錦年盯着手機屏幕,周身的氣壓低得駭人。
孩子不是他的。
胎兒畸形,建議引產。
這兩條,每一條都足以將白芷柔釘死在恥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傅錦年霍然起身。
手機震動,老王已將產檢記錄的電子版發來。
鑑定報告,產檢記錄。
兩份文件並列。
屏幕上,“親子關係排除”,“胎兒畸形,建議終止妊娠”幾個字眼。
點開與沈卿寧的對話框,指尖在發送鍵上懸停片刻,終究還是撤回。
這些腌臢事,不必污了她的眼。
他一人,足矣。
接下來,該是反擊的時候了。
手機收起。
那份來自另一家權威機構的“親子關係排除”報告,與白芷柔的畸胎產檢記錄,被他妥善收存。
這些,將是他反擊白芷柔和白宴青最有力的武器,但現在還不是亮出來的時候。
車鑰匙入手,傅錦年大步流星離開檢驗機構。
地下停車場,空氣帶着幾分寒意。
黑色賓利低吼一聲,如離弦之箭,射向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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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門診大廳人潮涌動,傅錦年目不斜視,直奔住院部。
電梯口,正欲上樓回辦公室,身後傳來一個略帶急促的男聲:
“傅醫生,傅醫生!請留步!”
傅錦年頓步,轉身。
檢驗科的李主任氣喘吁吁地小跑過來,額角滲着細汗,手裏緊抓着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李主任,何事慌張?”傅錦年聲線平穩,不起波瀾。
呵,該來的,躲不掉。
李主任總算在他面前剎住腳,勻了勻呼吸,纔將文件袋遞上,語氣有些微妙:
“傅醫生,這……這是白芷柔女士,先前送檢的那個……流產組織物的DNA鑑定報告。”
“結果,出來了。”
傅錦年伸出手,指尖在觸碰到文件袋的剎那,沒有半分遲疑。
果然是這個。
白宴青的手已經伸到了院裏,這份報告,必然是他們精心“準備”好的。
他伸出手,接過了文件袋:“知道了,辛苦了,李主任。”
“不辛苦不辛苦,應該的。那……傅醫生你先看,我科室裏還有不少報告等着處理,就先回去了。”
“嗯。”傅錦年點了點頭,目送李主任快步離開。
傅錦年垂眸看着手中的牛皮紙文件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沒有立刻打開,而是轉身走向一旁相對僻靜的消防通道口。
他慢條斯理地撕開了文件袋的封口,抽出了裏面的幾張A4紙。
報告的格式和他之前從老王那裏拿到的那份大同小異,只是出具機構變成了他所供職的這家三甲醫院的檢驗科。
他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的結論部分。
果不其然,那上面用加粗的宋體字清晰地打印着結論——“根據DNA分析結果,傅錦年爲送檢流產組織生物學父親。”
生物學父親。
傅錦年嘴角的冷笑擴大了幾分,帶着濃濃的譏誚。
白宴青還真是費盡心機,不遺餘力啊。
連這種僞造證據的下作手段都用上了,甚至不惜將手伸進醫院內部。
看來配合白宴青行事的,恐怕另有其人,而且職位和權限絕不會低。
他將這份僞造的報告重新塞回文件袋,臉上那抹冷笑也瞬間隱去。
他轉身,邁步走出消防通道,重新回到人來人往的走廊。
剛走了沒幾步,迎面便撞上了兩個他此刻最不想看見,卻又在意料之中的人。
白宴青推着輪椅,輪椅上坐着的正是臉色蒼白、神情憔悴不堪的白芷柔。
她的眼睛下方帶着濃重的黑眼圈,嘴脣也毫無血色。
傅錦年心中冷笑,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這出場時間掐得可真夠精準的。
白芷柔一看到傅錦年手中那個熟悉的牛皮紙文件袋,激動地掙扎着,想要從輪椅上站起來,卻被身後的白宴青眼疾手快地按住了肩膀。
“錦年!你……你拿到報告了?結果……結果怎麼樣?錦年,我沒有騙你,我真的沒有騙你!那個孩子……那個孩子是你的,真的是你的啊!”
傅錦年沒有立刻說話,只是複雜地看着她。
白宴青一直冷眼旁觀,見傅錦年沉默不語,只是捏着那份報告,臉上的神情晦暗不明。
嘴角不易察覺地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但很快又被掩飾下去。
他上前一步,將輪椅擋在自己身後,對着傅錦年厲聲質問道。
“傅錦年!現在報告出來了,白紙黑字,清清楚楚!你還有什麼話說?!”
“芷柔爲了你,受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淚!她辛辛苦苦懷着你的孩子,你卻在外面跟別的女人勾勾搭搭,不清不楚!現在孩子沒了,你是不是覺得很高興,很得意?!啊?!”
白宴青越說越激動,情緒也越來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快要噴到傅錦年臉上了。
“我告訴你傅錦年,芷柔對你一心一意,你就是這麼對她的?你對得起她爲你受的這些罪嗎?你對得起那個還未出世就被你間接害死的孩子嗎?!”
白芷柔在他身後,發出了低低的、壓抑的啜泣聲,單薄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好一齣兄妹情深、興師問罪的精彩大戲。
傅錦年看着眼前這對配合默契的兄妹,心中只覺得一陣陣難以言喻的反胃。
傅錦年緩緩擡起頭。
那份僞造的報告被他緊緊攥在手裏,紙張的邊緣都被捏出了褶皺。
“錦年……”白芷柔看到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那點殘存的怨恨和委屈瞬間被憐惜取代。
她不管白宴青的阻攔,硬是從輪椅上蹭了下來,踉踉蹌蹌撲到傅錦年身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淚水奪眶而出。
“錦年,你難過……我也難過啊!我們的孩子……孩子就這麼沒了……”
白宴青看着傅錦年這副被“真相”砸得魂不守舍的樣子,心底的得意快要藏不住了。
他哼了一聲:“現在曉得難過了?早幹嘛去了?傅錦年,我可告訴你,要不是你對芷柔三心二意,害她天天以淚洗面,她能情緒不穩?她能……”
“宴青哥!你別說了!”白芷柔猛地回頭打斷了白宴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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