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謝逸塵的寒毒症發作

發佈時間: 2025-12-30 13:2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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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謝逸塵的寒毒症發作

許諾重新回到謝逸塵身旁,目光觸及他蒼白如紙的面容,心頭猛地一緊。

他額上冷汗涔涔,雙脣緊抿,似在極力壓制某種痛楚,整個人蜷縮在巖壁邊,脆弱得像隨時會碎裂。

“王爺!”她低呼一聲,忙蹲下身,顫抖指尖探向他手腕。

冰冷刺骨,脈象微弱得幾乎觸不到。

糟糕,他的寒毒症又犯了!

“王爺,您若覺得冷,便抱緊我!”她將他擁入懷中。

冰霜般體溫透過衣衫傳過來,凍得她牙關打顫,可她只顧死死抱緊他,恨不能將自己暖意全渡過去。

然而,懷中人依舊抖得厲害。

冷汗越來越多,謝逸塵咬緊牙,喉間溢出一聲低哼,痛楚顯而易見。

許諾急得眼眶發熱,這山洞冰寒刺骨,哪比得上寧頤宮暖閣舒適,他如何能熬下去?

不遠處,江時瑾聽聞動靜,冷哼一聲,語氣滿是譏諷:“不就是冷了點嗎?堂堂王爺,連這點寒氣都扛不住?”

許諾猛然回頭,眼底燃起怒焰,狠狠剜他一眼:“王爺本就體弱,又被你害得摔下懸崖,如今怕冷有何奇怪?江公子還是管好自己吧,腰傷怕是又要犯了!”

江時瑾被嗆得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卻終究轉開視線,不再吭聲。

許諾心底暗罵,卑劣小人,若讓他察覺謝逸塵寒毒發作,定會趁虛而入!

可懷中人體溫愈發低,寒毒親骨,連她抱着都覺刺骨寒意直鑽心底。

怎麼辦?

她腦中飛轉,目光掃過四周,山洞空蕩,眼前的火堆熱度有限,根本無法幫他驅寒。

若此時劃破手指喂血,謝逸塵或許能暫緩痛楚。

可江時瑾就在不遠處,他眼尖心黑,肯定會察覺到異樣。

一旦被他發現她血能治病,以他和長公主母子的歹毒心性,她怕是要淪為長公主手中棋子,被他們榨乾最後一滴價值!

但若不喂血,謝逸塵卻未必能撐到救兵來。

許諾咬緊下脣,陷入了兩難境地。

忽然,一個念頭閃過她的腦海。

她低頭,果斷咬破自己脣瓣,鮮血頓時涌出,腥甜味瀰漫。

她顧不上疼痛和羞澀,低頭俯身,將帶着溫熱與血氣的紅脣送入謝逸塵口中。

謝逸塵似有所覺,眉頭微動,冰冷脣瓣下意識貼緊她,貪婪地汲取那微薄熱源。

許諾臉頰燒得滾燙,心跳如擂鼓,卻強壓慌亂,只專注渡血給他。

謝逸塵的意識早已沉入冰海深淵,無盡的寒冷將他撕扯、吞噬。

就在他即將徹底失去知覺時,一股陌生的暖流,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甜香,闖入他的世界。

那暖流順着喉嚨滑下,像一道細小的火焰,在他冰封的四肢百骸中點燃了微弱的火星。

他混沌的腦海裏,只剩下了一個模糊的念頭。

好暖……想要更多……

他本能地加深了吮吸的力道,像是要將這唯一的熱源變成自己血肉。

洞穴的另一端,江時瑾無意間瞥了一眼。

火光搖曳,映出那邊的景象。

他看見許諾正抱着謝逸塵,兩人的脣緊緊貼在一起,如膠似漆,難捨難分。

一股無名火直衝天靈蓋。

恬不知恥!

許諾這個女人,為了攀附權貴,當真是毫無廉恥之心!

在這種地方,這種時候,她竟然還有心思去勾飲一個將死之人!

他胸中涌起滔天的怒意與鄙夷,更多的,卻是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被拋棄的酸澀。

他憤然轉回頭,再也不看那“不堪入目”的一幕。

許諾此時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懷中的謝逸塵身上。

她的血,正在他體內發揮作用。

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顫抖,正在慢慢平息。

那冰塊一樣的皮膚,也似乎回升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溫度。

許諾心中一喜,更加賣力地將自己的“救命藥”渡過去。

但今日墮崖的驚恐,再加上失血過多,許諾撐不了多久便眩暈了過去。

等她再次睜開眼睛,發現江時瑾站在她面前,火光勾勒出他晦暗不明的輪廓。

他正居高臨下俯視着她,眼眸此刻只剩下翻涌不休的妒火與怨毒。

“你做什麼?”許諾一個激靈,瞬間清醒,身體先於思想做出反應,猛地轉身抱緊了身旁的謝逸塵。

他依舊昏睡,氣息微弱,身體冰冷得像一塊寒玉。

江時瑾的面龐在跳躍的火光中扭曲起來,浮現出一種猙獰的快意。

“許諾,方才王爺寒毒犯了吧?”

他像一條吐着信子的毒蛇,欣賞着許諾驟然煞白的面容。

“我聽說,寒毒發作時,四肢百骸如萬千冰錐刺骨,痛不欲生。這種毒,世上無人能解,你就算醫術再高明,也無法幫他根治。”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誅心,“王爺八歲就中了此毒,苦苦熬了這麼些年……你不覺得他很可憐嗎?”

許諾的心沉入谷底,她咬緊嘴脣,一言不發。

江時瑾見她這副模樣,臉上的笑意愈發殘忍。

“不如,我今日便了結他的痛苦,也算做了一件善事!”

話音未落,他猛地拔出腰間長劍,劍刃在火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寒芒。

“你敢!”許諾尖叫出聲,用自己瘦弱的身體死死護住謝逸塵,“你想殺他,就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許諾,你何必呢?”江時瑾的表情近(乎)憐憫,像是在可憐她的愚蠢與執迷不悟,“謝逸塵,他遲早會死的。前世,他就沒活過三十歲。”

“你放心,等他死了,我就跟陛下求娶你。你想當正妻也行……”

他後面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一陣尖銳的麻痛感猛然從腰部竄起,瞬間席捲四肢百骸。

江時瑾渾身一僵,手臂劇烈顫抖,再也握不住手中的長劍。

“哐當——”

長劍應聲落地,在空曠的山洞裏發出刺耳的迴響。

他滿眼都是不敢置信,死死瞪着眼前的女人。

許諾一雙眼睛亮得驚人,裏面滿是冰冷的譏誚。

“江時瑾,你當真以為,我方才只是在幫你正骨嗎?”

她早就料到他會按捺不住殺意。

所以在為他復位時,她特意用了巧勁,暗中封住了他腰間的幾處穴位。

只要他使勁,便會引發劇痛與麻痹。

“你……為了謝逸塵,你竟然算計我!”江時瑾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額角青筋暴起。

“你以為在我身上動了手腳,我就拿你沒辦法了?”他怒吼一聲,雙目赤紅。

下一刻,他竟不顧那撕裂般的痛楚,強行催動丹田內力,試圖衝破被封的穴道。

一股灼熱的氣流在他經脈中橫衝直撞,他悶哼一聲,嘴角溢出鮮血,但那股麻痹感竟真的被他壓了下去。

許諾臉色大變,她掙扎着起身,想去搶奪他掉落在地的長劍。

可她為謝逸塵渡血過多,本就虛弱至極,猛一站起,眼前頓時天旋地轉,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江時瑾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趁此機會一個箭步上前,長臂一伸,就將癱軟的她死死圈進懷裏。

他一手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迅速撿起地上的長劍,劍尖直指昏迷不醒的謝逸塵。

“我要讓你親眼看着,這病秧子是怎麼死在我的劍下的!”江時瑾在她耳邊低吼,聲音裏滿是瘋狂的報復快感。

許諾驚恐地睜大雙眼,眼睜睜看着他高高揮起長劍,對着謝逸塵的心口就要狠狠刺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洞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打破了洞內的死寂。

“洞口有火光!掌印大人,王爺肯定就在裏面!”

是禁軍!

江時瑾高舉長劍的動作,在聽到“掌印大人”四個字時,驟然凝固。

若在此地,當着禁軍和那位陰晴不定的東廠提督的面殺了佑安王,他便是有一百條命也不夠砍的!

許諾看到一個身着石青色蟒服的身影出現在洞口,火光勾勒出他妖冶邪魅的輪廓。

是薛凌!

那根撐着她全部意志的弦徹底鬆開,她眼前一黑,徹底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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