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婷芸的實現在衆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尹晟堯的身上，眼中帶着深深的不滿和一絲憤怒。
本來還在囂張的尹晟堯，這會乖巧的如同一只鵪鶉，低着頭，不敢看穆婷芸。
“三皇子喝多了，三皇妃扶他下去休息吧。”
穆婷芸一開口，就是逐客令。
尹晟堯還想再說些什麼，對上穆婷芸的目光是，只好壓下情緒，乖乖聽話。
本來還以為已經挑撥成功，準備看好戲的沈江雪，聽到這話也是一愣。
見情況不對，她輕輕拽一下尹晟堯的袖子，壓低聲音和尹晟堯交流。
“堯哥哥，算了，我們先離開吧，別惹母后生氣了。”
沈江雪的眼睛微紅，就好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這一幕在尹晟堯看來，就是穆婷芸也在欺負沈江雪。
但是礙於穆婷芸的身份，他也不敢發作，只是在心中給穆婷芸記上一筆。
“是，兒臣遵命。”
尹晟堯冷哼一聲，走之前還不忘瞪沈靈清一眼，氣的拂袖離去。
衆人看着這一小段插曲，心中都有些忐忑。
“攝政王，孩子頑劣，讓你見笑了。”
穆婷芸坐到椅子上，端起酒杯朝南宮明示意。
“哀家聽聞剛剛有蝴蝶獻賀，百鳥和鳴，覺得十分新奇，便想來瞧上一瞧。”
“沒想到緊趕慢趕，還是晚來一步，不過也正好，看見孩子頑劣，也能管教一番。”
“希望攝政王莫要見怪。”
南宮明站起身，舉起酒杯，微微欠身。
“太后哪裏的話，三皇子性格率真，還真是難得一見。”
這話乍一聽是在誇獎尹晟堯，實際上就是在諷刺尹晟堯不懂規矩。
在這種場合，和自家人鬧不愉快，讓外人看笑話。
穆婷芸的臉色一變，本來還在上揚的嘴角，微微抽搐。
“是，堯兒確實有些率真過頭了，之後哀家一定會嚴加管教，大家繼續吧。”
穆婷芸揮揮手，示意樂師接着奏樂，直接不給南宮明故意發難的機會。
南宮明自然也是明白穆婷芸的意思，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坐下，繼續飲酒。
“來，靈清，到哀家身邊來。”
穆婷芸朝沈靈清招招手，臉上依舊是那副慈愛的笑容。
沈靈清心中有些不願，但還是笑着走到穆婷芸身身邊。
“母后。”
穆婷芸拉着沈靈清的手，讓沈靈清坐在自己的身邊。
“你這法子，確實新奇，也難為你了，剛入宮就操辦這麼大的盛宴，有沒有累着？”
穆婷芸牽着沈靈清的手，寵溺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話語中滿是對晚輩的體貼之情。
但是沈靈清卻覺得，這話聽着有些不太舒服，可是她又說不上來是哪裏不舒服。
“多謝母后誇獎，不累。”
見沈靈清不卑不亢的回答，穆婷芸的眼底劃過又一抹意味不明的暗芒劃過。
尹晟言雖然一直喝着酒，看着舞蹈，但是餘光卻一直注意着沈靈清和穆婷芸的一舉一動。
見她們聊的開心，心中越發的不爽。
“母后，攝政王還在，若是要誇獎皇后，還是等宴席結束吧，莫要失了分寸。”
穆婷芸被尹晟言一懟，臉瞬間變得有些堅硬。
她扯出一個笑容，拍拍沈靈清的手。
“也是，是哀家心急了，靈清啊，你且先去應付使臣吧。”
沈靈清見自己終於可以離開，趕緊行禮，回到尹晟言的身邊。
“怎麼了？”
見沈靈清坐回來以後，就一直有些心不在焉，忍不住壓低聲音詢問一下。
沈靈清回顧神來，搖搖頭。
“就是覺得，和母后接觸，有些”
沈靈清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感受，討厭嗎，又不是，厭惡嗎，也不是，但就是不舒服。
“有些什麼？”
尹晟言見沈靈清有些欲言又止，再度追問。
“臣妾也說不上來，就是感覺有些不舒服，或許是臣妾太敏感多疑了，沒事。”
說完，沈靈清就不再深究這件事，繼續吃着自己面前的美食。
但是她沒有注意到的是，尹晟言聽到這話以後，神情有一瞬間變得不是很正常。
不過很快，就別尹晟言給掩蓋過去了。
宴席結束之後，尹晟言有事去了乾清殿，沈靈清則是獨自會椒房殿。
“皇后留步。”
一個略微有些耳熟的聲音，在沈靈清的身後響起。
“攝政王殿下？”
沈靈清轉過頭去，就看見南宮明迎着月光朝自己走來。
“皇后娘娘，剛才在大殿之上，多有不便，如今本王有些事，想和娘娘請教，不知道娘娘可否有空。”
雖然是在詢問，可是那雙眼眸中，滿是不容拒絕的意味。
“好，請王爺移步涼亭吧。”
沈靈清做出一個手勢，邁步朝御花園的涼亭走去。
“不知道皇后娘娘，可有去過邊疆？”
南宮明一坐下，就直接切入主題，眼神死死地盯着沈靈清，如同一條藤蔓，纏上沈靈清。
沈靈清微微一愣，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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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己女扮男裝從軍的，只有沈家人和尹晟言。
如今南宮明確這麼問，難道是他發現了什麼？
沈靈清心中雖然有大大的疑惑，但還是決定先試探一下。
“王爺為何這麼問，本宮不過是一介閨閣女子，怎會去邊疆？”
見沈靈清矢口否認，南宮明的心中有一瞬間的失望。
若是按照他以往的性子，斷不會追問下去，可是不知道為何，今天的他，格外執拗。
“哦，是嗎，可是本王在邊疆時，見過一個和皇后娘娘很像的人。”
南宮明的眼神死死地看着沈靈清，似乎是迫切地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是嗎，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長得像的人，或許也有吧。”
見沈靈清再次否認，南宮明的心中涌起極度的不甘。
“是嗎，娘娘當真沒有去過邊疆，準確來說，娘娘，是否上過戰場？”
南宮明的一番話，直接讓沈靈清愣住了。
【這個南宮明，難不成是真的發現了什麼？】
眼下南宮明的是敵是友，沈靈清還分不清楚，所以她決不能輕易暴露自己。
“王爺說笑了，本宮就是閨閣女子，怎能上戰場，這可是違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