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梅。”林臻一邊喊着,一邊在院子亂闖。
一扇扇門推開去檢查,可是卻始終沒有發現雪梅的蹤影。
“你到底把雪梅藏在哪裏了?”林臻停下,忍着怒氣詢問。
柳如嫿抱手冷笑,輕蔑說:“林臻你不是很能耐嗎?有本事你自己把她找出來啊。”
林臻深吸一口氣,撂下一句話,“要是雪梅受到傷害,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這句話,和春意轉頭離開。
回到寄雨軒,林臻拿上聽風閣的令牌,吩咐道:“春意備車,我要出去一趟。”
車子很快來到門口。
林臻和春意坐上車,吩咐車伕去聽風閣。
來到門口,林臻直奔店小二,拿出令牌,“麻煩通報一下有事找你們當家。”
店小二見到令牌,讓林臻稍等片刻,跑去後院找管事。
管事寧宣拿着令牌查驗許久,才終於還給她,一邊畢恭畢敬將她迎了上去,一邊吩咐着,“小二,準備茶水和糕點端到三樓一號房。”
到了房間,林臻心裏焦急,有些坐不住。
“小姐先喝口茶,我已經派人通知當家了。”
林臻接過他倒過來的茶水,圈在手裏並沒有喝下去。
她腦海裏無法地控制生出一些不好的想法,一想到雪梅不知道在何處受苦,她就有點坐立難安。
而傅景桓收到信息後,當即騎馬飛奔過來。
推開房門進來時,見到的是林臻病容未消,蒼白着臉,卻依舊着強撐着精神在等待着。
心揪了一下,傅景桓眼裏有些憐惜,揮手讓管事退下。
“傅將軍。”見到他,林臻紅着眼睛,千千言萬語不足於感謝,最後化作哽咽一句,“我想拜託你找一下雪梅。”
看她脆弱的模樣,傅景桓有一股想要將她擁進懷抱的衝動,可到底還是忍住了。
“放心,我會幫你的。”
得到他肯定的回覆後,林臻精神被終於鬆懈下來,身體的疲累重新捲了上來。
咕嚕咕嚕——
是她的肚子在響。
林臻捂住,表情尷尬,耳朵紅了起來。
“我去讓廚房做點粥,稍等一起吃吧。”顧及到她大病初癒,傅景桓貼心說。
林臻點頭,心裏涌現一股暖流,原來這就是有人可以依靠的感覺。
很快,她又清醒過來,傅景桓和秦昭月才是兩情相悅的一對。
他出手幫她不過是因為她們現在還是合作關係,等傅老將軍的事情找到真相,她們的合作也就結束了。
想到這些,林臻躁動的心冷靜下來。
她不應該有奢望的。
他幫她或者只是出於善良的本性,而她如果把他的善良當做是愛意未免有些可笑了。
滾燙的小米粥被端了上來,餐盤上還放着兩碟小菜。
林臻端過自己的那一碗,小口喝着。
兩人各坐一邊,卻又都沒有說話,靜謐得彷彿能聽到心臟跳動的聲音。
咚咚咚——
外面傳來敲門聲。
“進來。”傅景桓出聲。
走進來的是寧宣,他作了一個揖,而後才緩緩開口,“我們找到雪梅的下落了,她被柳如嫿賣進了怡紅院,我們已經派了人潛入怡紅院打探了,暫時還沒傳回來消息。”
怡紅院是虞都出了名的技院。
柳如嫿這個踐人!
林臻心急如焚,起身就要往外走。
“你冷靜點。”傅景桓伸手拉着她,看着她的眼睛,安慰道;“我們已經派人去找了,你安心在這裏等消息就可以了。”
可雪梅服侍了她這麼久,無數次維護保護着她,這次也是因為保護她才被柳如嫿賣進怡紅院,她又怎麼可能真的放下心來呢?
於是林臻說:“我要親自去救雪梅出來,在這裏等待我不放心。”
她看着傅景桓,本以為他會反對。
“好,我陪你。”他炙熱的目光回望。
林臻心臟猛烈跳動,率先移開了眼神,開口說:“寧宣,我需要你幫我準備一點東西。”
“小姐,需要什麼直接吩咐就好。”
林臻提了四樣東西,一套男子服裝,一支眉筆,木炭粉,假鬍子。
她作為女子去怡紅院不方便,自然要僞裝一番。
沒一會,林臻就換裝出來,只見她白皙的臉上吐勻了木炭粉,眉毛化成男子的模樣,貼上了假鬍子,男子服裝穿上身,倒有了七成世家紈絝的模樣。
傅景桓看她這般模樣,非但沒有嫌棄她臉上的污髒,反而覺得更加可愛。
是一種出於人格層面的欣賞。
為了救婢女,她可以扮醜,可以大膽闖入怡紅院,明明自己身體還沒好轉,卻在第一時間關心起婢女的安危。
他想得出神,伸出手在她臉上捏了一下。
“你幹嘛?”林臻後退一步,搞不懂他這個舉動是什麼意思。
傅景桓輕咳了一聲,摸了摸鼻子,“木炭粉沒抹勻,我幫你抹一下。”
他這麼說着,林臻也就信了。
“你看看我臉上還有沒有沒抹勻的。”她仰着臉,水亮的眼睛看着看着他。
傅景桓只好將錯就錯,胡亂抹了幾下,“好了。”
“我們出發吧。”林臻將小弓弩綁在腳上,迫不及待想要出發。
一想到雪梅可能在受着折磨,她就越待不住。
而寧宣早就準備好了馬車,待兩人走出去直接就坐上了馬車。
有了傅景桓的吩咐,車伕駕得很快,聽風閣和怡紅院的距離也不算遠,一會就到了。
“兩位公子可以下車了。”
林臻率先跳了下來,望着門口大大寫着怡紅院的牌匾,深吸了一口氣。
傅景桓抓住他的手,“一起進去。”
“我們要抓着手進去嗎?”林臻疑惑。
兩個男子來怡紅院抓着手進去不會顯得很怪異嗎?
傅景桓說:“裏面魚龍混雜,抓着手我們不會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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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覺得有些彆扭,林臻還是接受了,或者男子之間抓着手不算得什麼?
剛踏進門沒多久,一位年紀頗大的濃妝婦女就迎了上來,“客官,你們要玩什麼?”
看樣子就是這怡紅院的老鴇了。
“最近有沒有雛兒,我兄弟第一次來,想玩點素一點的。”
老鴇看着兩人牽着的手,臉上閃過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