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澈！凌澈！凌澈！
她在心底喊了一萬遍他的名字，這一刻卻一個聲音都發不出來！
她想擡手去碰他，顫抖的指尖卻怎麼都擡不起來。
而對方的眼神似乎也在打量她，看她有沒有事。
喬如意眉頭微蹙，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怎麼都流不完。
“CHE！”
不遠處傳來一聲呼喊，喬如意全身一顫。
澈？
她看着他面前的男人聞聲轉頭看向那邊。
那邊站着一羣年輕的外國男人，似乎是他的朋友，調侃着催促，“看到漂亮女孩走不動了？過來打球了！”
喬如意怔然，聽着面前男人清冽的聲線響起，“你要是沒事，那我先走了。”
男人歪頭看了看她，見她沒有開口拍着籃球跑開了。
喬如意的胸口猛地像是被人挖走了什麼似的，空得滴血。
她驀地看向他跑開的背影，那麼年輕，那麼灑脫，又那麼幹脆……
心如刀絞的滋味在這一刻轟然炸開，她看着他的背影用力揪住自己胸口的衣服哭得全身顫抖，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她想要喊他，張開嘴卻只嚐到自己眼淚的滋味。
他是凌澈！
他爲什麼頭也不回地走了！
喬如意揪着自己的心口，通紅的眼神盯着那跑向人羣的身影。
眼看着他就要再次從她眼前離開。
喬如意紅着眼睛死死盯着他的背影，拼盡全力地逼着自己聲嘶力竭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凌、凌澈——”
那聲音穿過人海，穿過街道，落入了那拍着籃球的男人耳朵裏。
那高大的背影猛然一頓，停住了腳步。
喬如意淚流滿面地看着他轉頭看過來，那深邃的眼神一如既往地讓人沉溺。
喬如意張了張嘴，哽咽地喊，“凌澈……是你嗎，凌澈！”
隔着一條馬路的距離，男人看向她，輕輕勾起了脣角。
“CHE，認識？”
旁邊的朋友看見他別有深意的眼神，笑問，“是個華國女孩？怎麼把人家弄哭了？”
男人沒有說話，將手裏的籃球丟給他，眼神看着喬如意，一步一步朝她走過去。
喬如意的掌心要被自己掐紅，她看見那朝她走過來的身影，一點一點變近，他那動人心魄的面容一點一點逐漸清晰起來。
那高大的身影立在她面前，看向她漂亮又沾滿淚水的臉，歪頭一笑，“你叫我什麼？”
他的脣角微微彎起，帶着淺淺的笑意。
但他的眼神騙不了人。
喬如意顫抖着脣，含着淚深深地看着他。
幾秒後，她忽然乾脆地轉身就走。
別過臉的瞬間，再也忍不住痛哭起來。
身後的男人見她突然轉身大步離開，眉頭微蹙，擡腳跟了上去。
穿過熱鬧的街道，進入一條寂靜的小道。
兩邊昏黃的燈光將路面上一前一後的兩道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喬如意臉上的淚已經乾涸，安安靜靜地一步一步往前走着。
後面的男人也不急，深邃的眸子盯着她的背影，保持着適當的距離跟在她身後。
忽然，那安靜的腳步一頓，轉過身來，那雙晶瑩的眸子盯着他。
男人也停下腳步，看向她。
喬如意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他。
男人會意，往前走了幾步，停在她面前，隔着一步遠的距離。
喬如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忽然擡手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將他抵在旁邊的牆上，作勢就要掀起他的衣服。
纖細的手剛落到他的白T下方，手腕就被男人乾燥溫熱的手掌攥在手裏，將她往前一帶，她整個人就落進了他的懷裏。
鼻尖都是他身上清爽的香味，喬如意聽見他沉重有力的心跳。
跳得很快。
他的指腹在她脈搏處輕柔地摩挲着，眉眼淺淺地看着她，眼眸裏帶着笑意。
喬如意渾身一顫，擡眼看向男人的眼底又紅了。
眼底有千萬種情緒在翻涌。
失而復得的喜悅、魂牽夢繞的想念……
以爲痛失所愛的哀痛，相見卻假裝不認識的埋怨……
萬千情緒彙集在眼底，再次凝聚成了眼淚，順着眼眶流下來。
男人的手指撫向她的臉頰，溫柔地拭去滑落的淚水。
他的喉結滾動一下，聲音沙啞，“掀我衣服幹什麼，想看哪裏？”
喬如意的淚更兇了。
男人溫柔地看着她，笑問，“想看我肩上的槍疤，確認是不是我？”
聽到這句話，喬如意心裏最後一根緊緊繃着的線徹底斷裂。
她嚎啕大哭，一拳一拳地往他胸膛上砸。
男人沒有阻止她，捧着她的臉，輕輕笑着。
笑着笑着，眼尾就紅了，在眼淚掉下來的前一秒，低頭咬上了她的脣。
他的吻溫柔又熱烈，既想把她融進身體，又捨不得弄疼她。
這個闊別了三年的吻，實在是太痛了。
喬如意雙手緊緊揪着他後背的衣服，生怕他再次從自己眼前消失，生怕這真的是個逼真的夢。
纏綿的熱吻裏，她感受到無比熟悉讓人心安的氣息，嚐到了眼淚鹹澀的味道，分不清是她的淚，還是凌澈的淚。
忽然一個旋轉，被她抵在牆上的男人忽然握着她的腰調轉了個方向，將她壓在牆上，手掌扶着她的後腦，再次吻向她。
吻得洶涌，吻得繾綣。
喬如意不停地哭，掉下來的眼淚又這個吻吞噬。
直到有些缺氧，他才離開她的脣。
喬如意雙手緊緊地攥着他的衣服，埋在他的脖頸間痛哭。
凌澈的眼淚順着他高挺的鼻樑滑落下來，將喬如意緊緊抱在懷裏，“怎麼不說話了？”
 |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喬如意的耳邊。
“小乖……再喊我一次……”
喬如意哭得顫抖，張了張嘴，卻哽咽地發不出一點聲音。
“再叫一次我的名字。”
凌澈親了親她的頭髮，聲音溫柔地溢出水來，“慢慢來，就像剛剛用力喊我的名字一樣。”
喬如意擡起頭，紅着眼睛盯着他溫柔的眸子，張開脣瓣，“凌、凌澈……”
她看見凌澈忽地笑了，獎勵似的揉了揉她的頭髮，“我在。”
“凌澈？”她又不敢信地喊了一句。
“是我。”凌澈低頭抵着她的鼻尖，“喬如意，我是凌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