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當晚霍北深已經寬慰過牧清柔,但有些念頭不起的時候還好,一旦起了就等於在心裏埋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這顆種子在牧清柔的心裏逐漸地生根發芽,她沒有再告訴任何人,也沒有打電話詢問自己的女兒,只是她待在總統套房裏越來越不安心,也開始思考起來。
若是因為自己,女兒和北深吵架之後不能和好怎麼辦?
她住的這個酒店,還有門口那一羣保鏢,這些都是需要金錢去維護的吧?
兩人若是能安安穩穩的還好,若是因為這次吵架而鬧到分手了呢?
大概是因為年輕的時候經歷過慘劇,所以碰到事情的第一反應牧清柔就是往糟糕的方向想。
她望着窗外濃重的夜色,深深地擔憂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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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沈千月睡醒之後和寧隨安去看了他的房子。
房子的地段沈千月很滿意,周邊配置什麼的都很好,她完全不用擔心自己的母親住下來以後購物或者出行不便的問題。
她跟寧隨安談好了先租一年,寧隨安痛快地答應了,沈千月也直接給他轉了一年的租金。
寧隨安收到租金的時候笑得一臉無奈。
“你看看你,都還沒有開始住呢就給錢,一定要和師兄分和那麼清楚麼?”
“師兄,親兄弟都要明算賬,而且錢交了我才住得安心。”
寧隨安也不好再說什麼,直接將鑰匙掏出來遞給她。
“這房子我一共打了三把鑰匙,一把還在我前未婚妻那兒,忘記找她要回來了,這兩把先給你拿着。她那把等我這幾天忙完了去要回來就給你。”
沈千月點點頭,“謝謝師兄,那……我打算先把我母親接過來,大概就這陣子。”
“當然可以,反正房子現在已經租給你了,只要你不放火燒房子,做什麼都可以。”
寧隨安樂呵呵並大力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其實你願意過來租房子挺好的,否則我對這個房子的記憶就只有我和我未婚妻的,那並不美好。”
沈千月一頓,旋即也理解並代入了寧隨安。
他覺得這個房子的記憶不美她,她對麗水別墅的印象又何嘗不是?別說是住在裏面,光是聽到麗水別墅的名字都能想起那些兩個人相愛的過往。
在一起時,那些記憶甜如蜜糖。
等到分手了,才知道那些甜蜜的記憶不過是穿腸的毒藥砒霜。
沈千月沒接這個話題,實在是不想揭人傷疤。
房子定下來之後,沈千月便準備回國了。
她也沒想到此行會這麼順利,本來她以為在租房子上面就會耗費很大的精力。
現在這個大難題已經解決了,其他的便都是次要的,等搬過來的時候再添置一些需要的用品就好了。
跟寧隨安道別之後,沈千月便坐上了回國的機票。
回國之後沈千月第一時間去探望了母親,並對母親道:“媽,之前您的護照有帶在身邊嗎?”
牧清柔翻出來護照遞給自己的女兒。
“怎麼突然要護照呢?”
這種東西畢竟是出國的時候才使用的,而自己的女兒出去辦了幾天的事情,回來就問她要護照。
果然是她的事情影響到她了吧?
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沈千月覺得自己也沒有必要再瞞下去了,便對她道:“媽,我覺得你待在國內不安全,我想把您送去國外。”
聽言,牧清柔頓住。
“目前沈家人不知道你的行蹤,他們找不到你的情況下大概會一直找你,這樣你在國內行動就會各種不方便,只能每天待在酒店房間裏。但是去了國外的話生活就不同了,沈家人的手伸不了那麼長,他他們不會費這個心力。”
儘管牧清柔一直想待在女兒的身邊,但是她更不想給自己的女兒添堵,所以聽了她的話以後便點了點頭。
“好,那就都聽你的。”
沈千月朝她柔柔地笑了笑,“那我現在就給您買機票,您調整一下,有什麼需要收拾的東西收拾一下,等我過兩天處理好工作上的事情先送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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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清柔似乎在她的話裏捕捉到信息,“悅兒,什麼叫先送我過去?”
“我已經跟醫院辭職了,等手續走完就可以跟您一起去國外了。”
聽到這裏,牧清柔心中的某個猜想總算是在這個時候得到了驗證,她看着面前女兒清麗精緻的臉龐,躊蹈了許久,始終是沒有問出口。
倒是沈千月自己先坦白了,“我知道您想問什麼,就是您想的那樣。”
“我和他已經分手了。”
儘管之前已經隱隱有了猜想,但是這個消息對於牧清柔來說還是猶如當頭棒喝。
“那他為什麼還幫咱們這麼多?”
這個消息,牧清柔覺得自己是很難以接受的。
這些年女兒打電話的時候,總是會經常說起霍北深,在女兒的口中,她能夠感覺到女兒是真心愛他的。
她在一邊慶幸自己女兒遇到了良人的同時又一邊擔心她們遲遲沒有結婚,是不是有什麼狀況,生怕自己的女兒步自己的後塵。
這次她見到了霍北深,覺得對方看起來是個有擔當的人,和當年的沈父根本不同。
只是沒想到,他們竟然還是分手了。
自己的女兒那麼愛她,絕對不可能是自己的女兒提的分手,那這個問題只能是出在霍北深的身上了。
果然,沈千月露出一抹慘淡的笑容。
“誰知道他呢?或許……是問心有愧吧。”
她才不相信霍北深那番當成賀禮送給她的話,畢竟上一秒他還在強求自己回到他的身邊,怎麼可能下一秒就真的衷心祝福她了?
“問心有愧?”牧清柔緊張起來,“他為什麼會對你問心有愧?他傷害你了?”
沈千月扯了下脣角,“算不上吧。”
頓了頓,沈千月又道,“我們可以說是和平分手,我們都沒有出軌,也沒有什麼移情別戀。”
畢竟剛開始在一起的時候,他也沒有向她保證一定會娶她,而且多少對情侶都沒有辦法走到最後的。
是她自己一直幻想着兩人可能一直走下去,幻想幸福的婚後生活。
而霍北深,從未想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