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你後悔和離?
謝鏡氣不過。
杜筠承諾過他,高漲的糧價他分兩成,可是現在都泡湯了。
“急什麼?這不是才第一天嗎?”
容雪廉面容平靜冷淡,手邊是一沓言官彈劾的摺子。
欲令其亡,必使其狂。
第一天而已,他有的是時間和裴仞慢慢耗。
“你回去吧,該幹什麼幹什麼。”容雪廉發了話。
“是。”謝鏡不敢反駁,應下是離開。
謝家,暖山居。
原本要進宮的裴仞沒骨頭似的歪坐在容青梳妝鏡前,修長手指把玩着容青取下的玉簪。
“你說王家和寧家都想通過你見圓忪法師?”
“嗯。”
容青昨夜回來想了一整夜,終於發現不對勁。
王家人向來信奉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就算王家舅太太心疼女兒,也斷不可能說動王老夫人盡一切代價幫王螢找圓忪法師卜卦。
謝敏君則更可疑。
她口口聲聲說王螢是要請圓忪法師害寧惠,可是圓忪法師為人天下皆知,是絕對不會為王權折腰,幫人害人的人。
而且她明已經知道王螢在清溪觀請了鬼婆婆對付寧惠,又怎麼順着王家人的話提出自己也要見圓忪法師?
實在處處可疑。
“本王下去幫你查一查。”裴仞懶洋洋道。
“多謝。”容青坦然道謝。
她有預感,王家和寧家一定有祕密。
“真要謝我?”
裴仞起身,翹着脣,含笑目光上下打量容青,讓容青一愣。
下意識低頭看身上的衣裳。
雖是家常衣裳,但穿戴整齊,沒有不合適。
裴仞已邁着懶乏的步伐一步步走向她。
他倏地朝容青俯身,距離近得連容青瑩白面上的細膩絨毛也能清楚看見。
他的靠近嚇得容青瞳孔忽地一縮,裴仞的俊臉一瞬間在她眼前放大。
她本能擡手想阻止裴仞靠近。
“你,你又要幹什麼?”
“我能幹什麼?”裴仞越過她,突然擠開容青,躺到她柔軟的牀上。
“本王太困了,要休息。”
不等容青反應,他已動手放下牀簾。
淡青的牀簾忽地放下,容青被籠罩進小小的牀鋪,裴仞眨了眨眼,脣角牽出笑意,“睡吧,既然你要陪本王睡,本王自然沒有意見。”
小小的牀簾自成一方天地,
容青呼吸忽然漏了一拍,繼而臉色通紅。
“混蛋,誰要陪你一起睡?”
容青慌亂掀開牀簾下牀,動作快得像躲避洪水猛獸。
彷彿忘記了她躲避的牀鋪是她的領地。
鳩佔鵲巢的裴仞沒有半分不好意思,容青躲避開,正好便宜了他,他躺下,枕着容青睡慣的枕頭,嗅着不知名的暖香很快陷入沉睡。
裴仞再次醒來時,已是日落西山。
金黃的夕陽光線順着西窗射進房間,絲絲縷縷的金線像灑金碎雪一樣散落在坐在書桌旁的容青身上,給她添上一層淡淡的柔光。
容青回頭時,正好看見裴仞二指掀着牀簾,翹着脣角對她笑。
裴仞長得好,容青不是第一次知道,可再次不經意看見,她的心跳仍然不爭氣地加快,像是被人點了加速鍵。
她想她的臉一定紅了。
因為她感受到了臉上的熱氣。
“咳咳,你醒了?你醒了就趕緊走吧。”
容青強裝鎮定。
“我走哪裏去?”裴仞像是沒有察覺她的異常,慢慢走向她。
“你回你自己家去。”
還能去哪裏?
他又不是無家可歸。
裴仞沒回容青的話,眼神淡淡掃過容青書桌上攤開的文書,第一眼看見了被容青翻開的和離書。
他擡手越過容青,兩根手指捏起了薄薄的和離書。
“和離書你打算什麼時候給謝鏡?”
裴仞語氣帶着絲絲剛睡醒的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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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青目光落在被他夾起的和離書上,只一眼,就道:“再過幾天。”
“哦?催促本王的時候恨不得立刻把和離書扔謝鏡臉上,怎麼現在和離書到了手,就要等幾天?”
“你不要告訴本王,你後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