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她會不會不要我
林溪月心裏一咯噔,他是做了什麼殺人放火的事嗎,要對她隱瞞?
馮九淵深吸了一口煙,喉結狠狠滾動,再把菸圈從鼻孔裏慢悠悠噴出來。
他眯着眼盯着遠處,像看到了他過往那段荒誕不羈的歲月,神情有懷念,也有惆悵。
林溪月猜測,他這是愛過某個女孩吧?
是因為某種原因不得已,才分開?
可這很正常啊,和十惡不赦的罪名相差了十萬八千里遠,有什麼不能說的?
擔心她會吃醋?
切,小看誰啊,她是那樣心胸狹窄的人?——好吧,心裏的確有那麼一點兒不舒服,可她自己也不是什麼好貨色啊。
她就是一離婚帶娃的婦人,他還是chu男的話,日後跟了他,她心理負擔得多重?
所以說,她真不介意他過去啥的。
她面帶微笑走來,“你們在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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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毛目光驟縮,“嫂、嫂子?”
林溪月笑着打趣,“嗯吶,是我,我是人,不是鬼。”
“嫂子,”長毛嚥了口唾沫,“你全聽見了?”
馮九淵睨了他一眼。
正是個蠢貨,不打自招!
林溪月眼眸閃了閃,故意說,“嗯……我也不是故意偷聽,只是見你們聊得投機,我就在這兒站了一會兒。”
站了一會兒……
完了!
該聽的不該聽的,嫂子指定都聽見了。
長毛哭喪着臉,“嫂子,你不要怪九哥,誰都少不更事犯錯的時候,你……”
“行了,你回吧。”馮九淵打斷他,將菸頭扔腳下摁滅。
“九哥……”長毛遲疑着沒走,“哥,你讓我解釋清楚些,不然嫂子會更氣……”
馮九淵沒好氣地道,“你哪只眼睛看到她生氣了?”
“啊?”
長毛看了林溪月一眼。
她嘴角含笑,眉眼彎彎,溫文爾雅又乖巧,好像真的沒有在生氣?
可是,就九哥經歷的那些荒唐事,是個女人都會吃醋的。
除非……她不在意九哥。
這個認知,讓長毛的心涼了半截。
九哥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她,如果九哥再被她拋棄,那他會受到更深的傷害。
他還能走得出來嗎?
長毛憂心忡忡,弱弱地問,“嫂子,九哥多金又多情,你真不喜歡他嗎?”
“啊?”林溪月沒懂,但看長毛額頭全是薄汗,想來被嚇得不輕,她動了惻隱之心,就不嚇他了。
“看你這副心虛的樣兒,是不是揹着我說我壞話了?”
壞、壞話?
嫂子以為他剛才和九哥在說她壞話?
也就是說,她沒有聽到他們的談話內容?
長毛只覺得自己懸起來的心落到了實處,長吁了口氣。
“嫂子,九哥跟我誇你呢。我是真沒想到,你的文筆這麼厲害,成為作家,指日可待啊。”
林溪月瞟向馮九淵,眼神幽幽,“是嗎?”
馮九淵深深地注視着她,“不是。”
長毛:“!!!”
九哥,求求你做個人吧,我在這兒死命給你找補,你卻拆我的臺。你說不是,那你倒是自圓其說啊。
林溪月挑了挑眉,“沒有在誇我?那你們到底聊什麼了嘛。”
小叔如果順着長毛的話說,這事兒也就過了。
但他或許不想欺騙自己,就否認了。
那就讓他說吧,她迫不及待想聽了都。
馮九淵嘴角勾了勾,“不是我誇的你,是長毛誇的。”
林溪月:“……”
長毛:“……”
哥,你牛!
長毛只能接他的話茬子,“是啊,嫂子,你的文章寫得真是出神入化,編輯天天催稿,你是天才,我對你的敬仰之情,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盡。”
林溪月嘴角抽了抽,“你看過我文章了嗎,就硬誇。”
沒、沒看過……
長毛尷尬地笑了笑,“還沒,但是吧,編輯爭着搶着要的,能差到哪兒去?不是絕世佳作,也是令人拍案叫絕的好文章。”
好傢伙,這都能讓他掰得回來,也挺牛了。
不過,看來小叔不打算說真話了。
沒意思。
“我去寫文。小叔,明天是第三天,我要交稿了。”
林溪月眼含警告。
這傢伙這兩天晚上都來黏着她睡,但他又不能碰她,受不了就去洗冷水澡,天天如此,影響到她休息了。
阿爸也好像察覺出了什麼,早上臉色不太好,還讓她夜裏鎖好門窗才睡覺來着。
馮九淵:“怎麼?沒寫完?遲一兩天交也成。”
“哼。”
裝傻!
林溪月嬌蠻得冷哼一聲,便進了屋。
長毛目光一路追隨她,確定她進去,才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嫂子真是鬼精鬼精的,明明什麼都沒聽見,卻裝得都聽見的樣子,故意探我口風,還好我反應快。”
馮九淵擡眸看天。
“不過九哥,你那些事,你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你得好好想想,要怎麼跟嫂子說。”
馮九淵摸出煙盒,抽出一支菸往上丟,嘴巴準確接住,才又遞了一支給長毛。
然後,點火。
兩人抽着煙,長毛透過繚繞薄煙,看到那張如神祗一般貴氣俊朗的臉,想說什麼,嘴張了張,卻沒說出口。
然後,他聽見馮九淵啞聲說,“你說,她知道了會不會不要我了?”
長毛愣住,嘴裏的香菸,都掉了下來。
……
吃過晚飯,林英和林老太坐在院子裏乘涼。
林英左右看看沒人,就湊上去,小聲問,“阿媽,林溪月的事,咱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林老太給坐在旁邊的小孫子林淼扇風,“哎,馮昌霖什麼情況,你也看到了,咱不能逼得太緊,不然真把人瘋了,那罪過就大了。”
林英急聲道,“那咱到底等到什麼時候啊?”
林老太直勾勾看着她,“英子,你老實跟我講,你回孃家是幹嘛的?為什麼急着要林溪月和馮昌霖離婚?”
林英眼眸閃了閃,“阿媽,我回來當然是看你和阿爸啊。林溪月威脅咱阿爸,我當然想早點把她嫁掉。”
“英子,你是從我肚子裏爬出去的,你屁股一撅,我都知道你想拉屎還是拉尿。”林老太面色有些發沉,“你要是不說,以後都不要說了。”
“媽……”林英沉默了片刻,“咱們錯了,咱應該讓馮書默娶了林溪月的。”
“啥馮書默?”林老太一臉茫然。
林英語氣拔高了兩分,“就是我們村那個矮冬瓜嘛。”
“哦……他啊!”
林老太的眼神也微妙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