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這一次,就請你代我好好活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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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所有人唿吸凝滯以為劍要揮下之際。

蕭令舟突然劍鋒一轉,冒寒光的劍直擊攥繩子的刺客。

一切發生的太快。

快到那名刺客被劍捅了個對穿跌落懸崖,刺客頭目連同手下才反應過來。

“不能被他們奪迴人質,殺!”刺客頭目一聲令下,手下直逼蕭令舟而去。

當是時,隨著蕭令舟丟下一句“救人”,距離最近的文景聿迅速作出反應,疾步朝昏迷的薑虞而去。

見狀,謝驚瀾厲聲吩咐士兵:“保護王爺王妃!”

刺客雖只餘三十來人,可武功個個非凡,要想一舉拿下根本不可能。

混鬥中,刺客頭目看到文景聿在給薑虞解繩子,瞬間怒不可遏解決掉兩名士兵。

腳下借力一蹬,他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撲向文景聿。

文景聿剛解開薑虞最後一節繩索,聽見身後風聲不對,猛地將她往側後方一推,自己則旋身撿起地上的劍格擋。

可他根本不是對方對手,三兩下劍就被擊飛,胳膊上還留下了一道觸目驚心劍傷。

眼看薑虞又要落入刺客手中,他不顧鮮血淋漓的胳膊重拾起劍衝過去。

“滋啦——”

劍與劍碰撞發出格外刺耳聲音。

劍拔弩張間,文景聿反殺刺客,額頭冷汗直冒單膝跪了下去。

“律之!”

看到隔著廝殺人群,文逸謙心急如焚要朝他奔來,文景聿吐了一口鮮血出言阻止:“別過來!”

他可以不顧自己安危,卻不能將父親也置於危險境地。

文逸謙腳步被釘在原地,眼中的急切被揪緊的心疼取代。

望著兒子嘴角的血跡和搖搖欲墜身影,他聲音都在發顫:“律之,你糊塗!就你那點三腳貓武功,不是上去送死嗎!”

崖邊狂亂的風卷著血腥氣不斷灌進鼻腔。

文景聿無法分出多餘心神再去理會他。

打橫抱起薑虞,他欲尋條合適路線迴到安全地帶,人剛艱難站直身子,後背倏地受到一擊。

他站的地方本就離懸崖只有半米距離,身體一下不受控製往前傾,懷中的薑虞飛了出去。

情急下,他不顧一切撲上去撈她的手。

與刺客浴血拚殺的蕭令舟注意到他那兒情況,瞳孔驟然一緊。

手中長劍刺穿刺客胸膛,他毫不猶豫抽劍擲出。

劍身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刺中想趁機偷襲文景聿的刺客。

就在他想上前去幫忙時,胳膊受傷,趴在懸崖邊緣已撐到極限的文景聿猝然往下墜。

蕭令舟大腦霎時空白。

連刺客反撲都顧不上,他施展輕功掠向崖邊。

卻只堪堪與文景聿帶血衣袍擦尖而過。

眼睜睜看著薑虞與他一同墜下深淵,蕭令舟幾乎沒有思考,本能就跟著躍下了懸崖。

“王爺——”

士兵的驚唿被崖風撕碎,消弭於空曠山穀間。

……

薑虞是被下墜感驚醒的。

一睜眼,她發現自己懸於峭壁之上。

腳下,是深不見底的雲霧。

是做夢還沒醒嗎?

穀風帶著涼意順著腳底鑽入身體裏,她神誌倏然清醒。

這……這好像不是夢!

一滴溫熱的液體滴在臉上,她抬手去摸,指尖立馬沾了黏膩。

放到眼前一看,她瞳孔驟縮:血!

“阿虞,你……你怎麽樣?”

頭頂傳來一道虛弱男音,她驚的抬頭,脫口而出:“文景聿!”

“咳咳……”趴在樹幹上拉著她的文景聿劇烈咳嗽起來,有氣無力迴她:“是我。”

“這怎麽迴事?我們怎麽會在懸崖上?”

而且,眼下情況貌似看起來很不妙!

“哢——”

樹幹發出斷裂聲,嚇的薑虞渾身寒毛都豎起來了,咽了口唾沫道:“不……不會是要斷、斷了吧?”

千萬不要啊!

她那麽多錢沒花,美男沒看夠,蕭令舟也沒睡夠,還不想死啊!

文景聿因失血過多看起來臉色慘白,卻還是溫聲安撫她:“別怕……不會有事的,有我在,永遠不會讓你有事。”

薑虞看他胳膊不斷往下滴血,一副馬上就要斷氣的模樣,都要哭了:“你……你別說話了,我、我害怕。”

文景聿被口中血沫嗆的臉色漲紅,語氣低喃道:“阿虞,若是死之前是你陪著我,也算是無憾了。”

他聲音被山穀中的風吹散了,薑虞沒聽清,仰起蒼然的臉問他:“你、你說什麽?”

“沒,咳咳咳……沒什麽。”他拽牢她的手,溫聲道:“抓緊,我現在拉你上來。”

他強忍胳膊上的劇痛,想要將她拉到樹幹上去,奈何樹幹再次發出危險的斷裂聲。

薑虞害怕的眼淚直打轉,雖怕死,卻還是極快做出了取舍:“樹承受不住兩個人的重量,再這樣下去我們都得死,你別管我,放手吧。”

“不,我不放!”他汗水濕了額前碎發,俊逸雅然麵上露出倔強:“阿虞,我說過,神明會保佑你,會讓你長命百歲,會沒事的,我們都會沒事的……”

聽著熟悉的話語,薑虞微微一怔。

“你為什麽叫我阿虞?還知道這句話,你到底是誰?”

“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聽話別動,我拉你上來。”

“你是季祁言對不對?”薑虞紅著眼眶問他。

文景聿表情僵了下,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我快撐不住了,快,把另一只手給我。”

薑虞沒有聽他的,斂去心神,目光在崖壁上搜尋起來。

樹幹隨時都可能斷,與其兩人一起死,她還不如趕緊想辦法自救,減輕他負擔。

崖麵光禿,離她最近的樹都有一米遠,她根本夠不到。

克服內心恐懼,她又繼續往下看去。

雲霧在腳下翻湧,只隱約能看見幾叢貼著崖壁的矮灌木。

“阿虞,你在幹什麽……快,把手給我!”

文景聿半個身子懸在崖上,因脫力脖頸處青筋暴起,傷口疼得他嘴唇發顫也不願鬆開她手半點。

薑虞望著腳下灌木,內心充斥著絕望。

灌木太小,她就是跳下去也抓不住。

就是抓住了,也受不住她重量。

上天還真是一點活路都不給她留啊。

樹幹撕裂聲入耳,她仰起腦袋,麵上擠出蒼白無力的微笑:“文景聿,雖然你沒承認你是季祁言,但我知道,你肯定是他。”

“抱歉,我欠你太多了,這一次,就請你代我好好活下去吧。”

說罷,她用力去掰他的手。

知道她要幹什麽,文景聿心中鋪天蓋地的恐慌襲來,雙眸猩紅哀求她:“阿虞,不要!”

可惜,他已力竭,手指被她一點點掰開。

最後,眼睜睜看著她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向下墜落。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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