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沈千月頂着黑眼圈起牀。
醒來以後心情明顯不美妙。
昨天晚上因為霍北深的關係,她生生睡少了兩個小時。
所以早上為了多睡一小會兒,沈千月甚至連早餐都不想吃。
王媽不忍心她餓肚子,便立即取出食盒來打包早餐,“沈小姐,不吃早餐不行的,這些您到醫院的時候吃。”
留在這裏吃沈千月怕遲到,帶到醫院的話如果還有時間的話她可以吃幾口。
沈千月接過袋子:“王媽,謝謝。”
王媽看着沈千月,有些欲言又止的。
沈千月自然看得出來她有話想和自己說,但是她太清楚了,王媽想和她說的話肯定是和霍北深有關係的,她不想知道,自然就沒有主動問。
最後王媽到底還是沒忍住,主動開口道,“沈小姐,昨天晚上我送醒酒湯上去的時候,先生已經睡着了。”
說話間,樓上傳來了腳步聲。
聽到這個腳步聲,沈千月也不想去分辯是誰,立即道:“王媽,謝謝你給我準備的早餐,我上班快要遲到了,我先走了。”
說完,也沒等王媽是什麼反應,便直接轉身離開了。
而霍北深下樓的時候,正好看到門口那一抹落荒而逃的身影。
想到她晚昨跟自己說的那番話,再加上現在連自己一面都不願見的姿態,霍北深眼底凝聚起風暴。
而王媽看到他以後,則是下意識地替沈千月解釋找補,“先生,沈小姐她也是急着上班去了,時間上確實來不及,早飯都是打包帶走的。”
霍北深沉默地瞟了王媽一眼。
王媽頓時有些心虛,只能轉移話題,“先生您感覺怎麼樣?昨天晚上喝多了,今天沒事吧?”
霍北深在沙發上坐下來,宿醉過後,頭痛倒是真的。
他擡手捏了捏自己有些隱隱作疼的太陽穴,想到什麼,冷聲詢問:“昨天晚上那個傭人是你叫上樓的?”
王媽點了點頭。
“是啊,我要去煮醉酒湯,得看着火,沈小姐她又……”
說到這裏的時候,王媽又猛地察覺自己說錯話般地停頓下來,之後又不得不硬着頭皮繼續說:“我擔心先生喝醉了不舒服,所以就叫了一個傭人上樓去照看一下。”
哪知道她端了醒酒湯上樓的時候,書房內竟然不見那傭人的身影,甚至屋內的地上還砸壞了許多東西。
王媽一面在心裏數落着那個叫徐麗的不靠譜,一邊將書房的凌亂收拾完。
原本她還打算今天早上等先生和沈小姐都離開別墅以後,去批評一下徐麗,誰知道這會兒聽到霍北深問起她來。
王媽的年紀大了,多年來又在各種豪門家庭裏當保姆,見過的事情比吃過的鹽還多,所以當即便感覺到了不對勁。
果然,下一秒她便聽到霍北深冷聲道,“辭了她,以後別再讓我看見她。”
霍北深的聲音極盡冷漠,如寒冰一般。
這聲音聽得王媽心裏一哆嗦,根本就不敢細問是怎麼一回事了。
畢竟用腳趾頭想想,能把先生惹成這樣,大概也沒有別的事情了。
—
沈千月在去醫院的路上給自己的母親打電話。
“媽,昨天晚上我查資料太晚了,怕回去影響到您休息,所以就沒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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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悅兒,身體要緊,而且我昨天晚上也跟你說過不要來回兩頭跑,你還要上班呢,先顧着自己來。”
提到昨晚,沈千月便想到了昨天晚上在書房發生的事情,再想到自己減少的兩個小時睡眠。
早知道昨天晚上回來會碰到這麼多事情,她就應該早一點離開。
不過都這樣了,沈千月也懶得再去細想了,只是道:“媽,我下了班就過來,到時候我送您去機場。”
不想牧清柔卻拒絕了她,“不是才跟你說過,你要上班呢,不要總是跑來跑去的,也不嫌累?”
“我送自己的媽媽去機場這種事情怎麼會累?”
但牧清柔還是心疼自己的女兒,哪個母親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多休息一點呢?
她這麼早就起牀了,然後下了班還要送自己去機場,機場那麼遠,來回都多久了?
牧清柔只能以別的理由拒絕她。
“不行,你下班的時候太晚了,等你過來接我再送我去機場,那萬一趕不上怎麼辦?所以到時候媽自己先提前過去。”
聽言,沈千月皺起秀眉,“媽,我算好了路線與時間,不晚的。”
“那萬一路上堵車呢?到時候怎麼辦?”
“堵車……”
沈千月本來想說堵車我也是計算進去的,但是話還未說完就被牧清柔打斷了,“好了,到時候我自己提前坐車去機場,這事兒就這麼定了。悅兒,媽先去國外,等你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了,咱們到時候就開啓新的生活了。”
聽到這裏,沈千月也很意動。
“嗯,我們一起開啓新的生活。”
掛了電話之後,沈千月眼底的神情被溫柔取代,脣邊也泛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這個時候的她還不知道,她以為可以重新幸福的開端,竟是噩夢的起點。
也不知道,這是她和母親的最後一次對話。
—
沈千月重新回到科室上班。
許多人來和她聊天。
“千月,前幾天發生的事情你可千萬不要放在身上,準是誰嫉妒你有那麼優秀的一個未婚夫,所以故意找人來敗壞你名聲呢。”
“就是,畢竟這年頭兩條腿的男人多得是,但是長得帥又有錢的好男人可不好找,你卻得到了一個,有些人肯定得嫉妒瘋了。”
同行過來說話的還有男同事,聽見女同事這話頓時不滿意了,反駁道:“好男人怎麼就不好找了?站在你們面前的不就有一個?怎麼,我不是好男人嗎?”
其他人一聽,立馬笑了。
“是是是,咱們科室還有誰不知道,陳醫生也是絕世好男人。”
大家調侃來調侃去,很快笑作一團。
沈千月被這個良好的氛圍所感染,脣邊也跟着泛起笑意。
只是很快,她又有些憂傷起來。
其實和科室這些同事共事這麼些年,她是很喜歡大家的,大家的關係都很不錯。
這會兒要離開這裏去別的地方找工作,可能以後都沒什麼機會和他們相見了。
思及此,沈千月便不免多了幾分惆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