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進了安平城,顯得波瀾不驚,而在街角的拐彎處,唐風歌看見了一個小小的不引人注目的標記的時候,眸光微微亮了一下。
在旅店住下之後,他同陌緩緩打了一個招呼,便一個人走出了旅店。他知道唐門聯繫的特殊標記,而那個標記,便是他在街角所看見的,不出意外,這裏應當是有唐門的人,所以才會在牆角畫下那個標記,方便自己聯繫才是。
跟着那個標記,唐風歌很快來到了一個不引人注目的房子邊,那是一棟幽僻的宅院,四周種滿了古樹,顯得有些樸素卻很靜謐。唐風歌走上前去,這宅院的大門緊閉,似乎裏面沒有人居住一般。
唐風歌擡起頭,數了數宅院前懸掛的大紅燈籠的數目,然而走上前去,極其有規律的敲了門,等待了一會,門緩緩的打開了。
站在門口的小廝不是很大,唐風歌只有些眼熟,但是那小廝卻在看見他的時候,驚喜的叫了出來。
“少主!是少主!”
裏面立刻傳來了嘩啦一陣聲響,不久就有許多人奔跑了出來,看見了他,皆是恭謹的喊道:“少主好!”
唐風歌頗不以為意,直到他眼前出現了一個兩鬢有些斑白的中年男子,他才終於表情有些動容,走上前去,一瞬間跪倒在那個中年男子面前。
“爹……!”
那個中年男子長得同唐風歌很是有幾分的相似,只是隨着時間的流逝,臉上多了幾縷淡淡的皺紋,但是也正是因為如此,他顯得更加的有威嚴,他看着唐風歌,似乎是嘆了一口氣,又不知道該如此開口,靜靜的看了他許久,方才說道:“你……你還知道回來?”
唐風歌直直的跪在那裏:“是兒子不孝,只是兒子實在是迫不得已,身不由己!”
中年男子看着自己這個出色優秀的兒子,心裏的複雜難以言表。對於這個兒子,他心裏,是驕傲的,他培養出了他,他那樣的優秀,武學天賦也是優秀到遠遠地超過了自己,他知道,這個兒子會是他一生的驕傲。可是他不該,他不該求了醫仙收了自己這個兒子為徒弟!
當時他只是想着,江湖險惡,懂得些治病醫人的手段,總是很好的,既可以避免自己中毒,遭了別人的暗算,在關鍵時刻,也可以發揮出極大的作用,可謂一舉多得,而且自己的這個兒子,從幼時便聰慧有加,想必學醫也是好的。
可是……可是,這一學,便讓自己的兒子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他不知道自己兒子為什麼這幾年幾乎是音訊全無,知道……他親眼見到自己兒子見那個女子的眼神,他心裏十分了解自己的兒子,他明白,自己的兒子只怕早已深陷其中,對那個女子的情意是那樣的深邃……可是,那個女子還帶着兩個別人的孩子,而且,那個女子未必對他有半點意思。
自己的兒子,是在單相思,是在癡戀啊……這難道不是人世間,最痛苦的事情麼。
醫仙培養出的女子,自然是好的,若是這個女子能夠成為他的媳婦,他心裏自然是高興的,可是自己兒子卻未必能追求到她,他只是陪伴在她身邊,一句話也不說,他難道便準備,這樣過一輩子麼?
這如何可以?
他又嘆了一口氣,看着自己兒子倔強的眼神,伸手扶起了他。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不要說什麼別的了。”
唐風歌沉默着站了起來,看着自己的父親,他額上又多了一些白髮,他看着覺得有些淡淡的心酸,卻聽見自己的父親率先開了口。
“風歌,你這一次回來,是不是為了參加武林大會的?”
唐風歌點了點頭,他知曉自己父親的能力,以自己父親的關係網,定然能夠將最近的消息通通的告訴他,果然自己父親走了幾步,突然擡起頭,看着他,認真的說道:“風歌,我素來是極其放心你的,不過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若是你參加武林大會,有一個人,你一定要特別特別的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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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風歌心神一凜,認真的看向自己的父親,追問道:“什麼人?連父親你也如此的看重?”
唐家的主人站在那裏,一字一句的沉重的說出了:“絕殤。他是近幾年江湖突然涌現出的高手!”
唐風歌靜靜的聽着自己父親的闡述,心裏也不由得生出了幾分忌憚。“他通常都是帶着一個黑色的面具,沒有人知道,他到底長得是什麼樣子。但是他的武功超絕……外面的人只知道他武功極高,單挑武林高手的事蹟,但是我卻有更加驚人的消息。據唐門的人查出……他曾經單挑過一代劍神獨孤月。”
唐風歌立刻驚訝了起來。
“這怎麼可能,劍神不是退出武林,專心於劍道麼?他竟然能夠尋找上劍神獨孤月單挑獨孤月?那麼結果呢,誰贏誰輸?”
中年男子頓了頓,緩緩的說道:“不知道誰贏誰敗,但是三天後,他完好無損的從劍神隱居的蒼茫山上走下去,武功反而大有長進,他戰勝下一個挑戰的武林名宿,由原來的八招即獲勝,到最後,只用了短短的三招,便讓人徹底失去了抵抗能力。”
唐風歌聽得心驚,心裏突然生出了淡淡的壓力。若是他……可敢單槍匹馬闖上蒼茫山上去挑戰一代劍神,獨孤月?
他不知道,但是他確實,從未有過這樣瘋狂的念頭,畢竟劍神成名已久,據說劍術通神,已經到了花草皆可為劍的至高境界,劍神在武林之中,就算退出了武林多年,也是一個不可突破的神話!
這個名叫絕殤的帶着黑色面具的男子,居然能夠有這般的膽色,實在是極其的了不起。想到這裏,唐風歌心裏對於這個男子,也不禁生出了幾分敬佩之情,畢竟,單槍匹馬上蒼茫的人物,足以讓他敬佩!
聽到這裏,他看着自己的父親,突然問道:“除了這絕殤,武林之中,這幾年難道便不再有其他大事了麼?”
唐家之主的眼神卻顯得有些奇怪,他看着自己的兒子,凝視着他俊美的臉龐許久,方才緩緩地,語氣很是有些奇怪的說道:“有一件關於你的事情,在整個武林之中,也是頗為轟動的,只是,我不大清楚,要不要同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