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壁畫

發佈時間: 2025-12-07 16:3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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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壁畫

何知晏的表情扭曲了一瞬。

但很快他收起笑容,眼神陰鷙的圍着明既白踱步,最終停在她身側,湊過去:

“那換個條件,我要琅琊王氏第八區壁畫的內容,換謝芸芸一條命。“

明既白一怔。

第八區壁畫正是修復部遇到的難題,上面記載的正是大夏巫女使用藍晶的祕法。

前幾天修復部同事來找她幫忙,就是大家在這裏遇到了問題,全營地只有她和周教授看得懂大夏文字。

可她沒有直接答應,而是警惕地問。“為什麼對那個感興趣?“

何知晏輕笑:“商業機密。“

他掏出一張名片塞進明既白口袋,“青州精神病院,隨時歡迎明組長探望“養病“的謝小姐。“說完,他轉身走入雨中,背影很快被黑暗吞噬。

明既白站在原地,直到被風颳進來的雨水混着淚水滑過臉頰,這冰冷最終劃入胸口,涼得她渾身一哆嗦,才最後看了眼二樓亮燈的窗口,轉身離開。

……

回到營地已是深夜。

明既白直接去了周教授的帳篷,將謝芸芸的情況簡單說明。

“你太冒險了!“周教授氣得鬍子發抖,“何知晏那種人怎麼可能守信?以前我就……“

話說一半,周教授已經臉色漲紅,生生卡住,顯然以前也被何知晏坑過。

明既白疲憊地揉着太陽穴,沒有追問那些過往,只是沉聲回道:

“我知道。但第八區壁畫確實值得研究。“

她翻開筆記本,

“欣欣的症狀和大夏曾經記載的“晶噬症“幾乎一樣,如果能找到巫女的墓穴所在,應該能在她的隨葬物品中找到防治辦法…“

畢竟那個年代可沒有現在的防護技術,她因此堅信答案就在巫女青瑤的隨葬品中。

周教授嘆息着遞給她一杯熱茶:“其實,厲則來找過你三次,可你都不在。“

明既白手一抖,茶水灑在筆記本上。

她慌忙擦拭,卻聽周教授繼續道:“他還說有重要的事告訴你,關於沈家的,如果你想知道的話……“

“不重要了。“明既白合上筆記本,腦中卻不受控制的涌現沈瑩撲進他懷裏,他卻刻意隱瞞的畫面。

疲憊讓她的聲音沙啞,“我去看看第八區的壁畫。“

“好吧,你注意帶點驅蟲藥,有隊員說在那工作時都有被毒蟲咬傷的經歷。”

周教授在她身後叮囑着,明既白走的急,人已經出了帳篷,並沒太聽清他說了什麼。

……

整個修復區只有明既白的修復帳篷裏還亮着盞檯燈。

她已經將第八區壁畫的拓片鋪在桌上,大夏文字在燈光下泛着奇異的光澤。

這些文字像無數只眼睛,冷冷地注視着她。

“巫女以血飼晶,晶以靈反哺…“她喃喃翻譯着,突然注意到壁畫角落有一個被刻意模糊的符號。

就在她湊近細看時,一陣刺痛從手背傳來。

一秒不到的時間,劇痛由點成片,迅速擴散,並順着胳膊往上蔓延。

“啊!“

她甩開手,看到一只通體漆黑的蠍子從桌面掉落,沒入不被燈光照亮的昏暗角落。

被蟄的地方已經泛起詭異的藍色,一些血管也因此呈現駭人的晶藍色。

這時帳篷門簾被猛地掀開,厲則衝了進來:“明既白!“

她踉蹌着後退,視線開始模糊:“別過來…“

她警惕着周圍,唯恐哪裏會蹦出來一只蟲子傷害到厲則。

可男人不管不顧的靠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直接低頭吸出毒血。

明既白掙扎着推他:“放開!你、你別以為上演苦肉計我就會對你……你和何知晏一樣,只會欺騙我。“

厲則吐掉烏黑中泛着藍光的毒血,見她還在掙扎,一把將人按在拓片上:

“你都看到了?”

明既白梗着脖子嗆回去:

“還是我不該看?你和沈瑩親熱我沒資格打擾是麼?!”

他的眼睛在昏暗燈光下燃着駭人的怒火,“那我問你,你憑什麼拿自己和謝芸芸的命去冒險?憑什麼不接我電話?憑什麼……“

明既白瞪圓眼睛,追問他不肯說出的後半句:

“繼續說啊,你不是振振有……唔!”

他的吻落下來,粗暴得近乎撕咬。

明既白瞪大眼睛,雙手抵在他胸前卻使不上力。

即便大部分毒血被吸出,可蠍毒帶來的麻痹感還是緩慢蔓延全身。

唯一清晰的是脣上灼熱的疼痛和廝磨的癢。

桌上的物品已經被他們折騰的動作掃落在地。

玻璃器皿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讓這個吻多增了偷情的刺激感。

良久後,厲則放開她,

“我受夠了你的不信任。“

他撐在她上方,喘着氣,眼底盡是受傷:

“每次都是這樣,一有風吹草動你就把我推得遠遠的。“

明既白倔強的別過頭:

“你也沒有什麼都告訴我,仍舊自作主張安排我的一切。”

“那是因為……”

厲則神情掙扎,最終他肩膀緊繃的站直身體,背對着她,

“不知者無罪,我想給你留條退路。解毒劑在醫藥箱裏,自己處理。”

說完,男人抓起外套,一把掀開門簾,又狠狠扔開。

看到擋風的硬帆布門簾因為他的大力而晃動,明既白滑坐在地上,手背的傷口泛着輕微的藍光。

帳篷外,沙漠的夜空繁星如沸,卻照不亮她心中越來越深的迷霧。

她摸出手機,看着厲則最後發來的消息:

「沈瑩手上有何知晏勾結境外勢力的證據,我需要拿到它保護你和項目,七點見。」

消息發送時間是六小時前,是她出發後刻意關閉手機的時間。

原來他早就跟自己說過,真正自作主張的事她自己。

可她沒辦法不這麼做,她不能讓女兒被害死後,何知晏還能繼續做他的何氏掌權人,只是帶着悔恨過着有權有勢的生活。

他必須身敗名裂,生不如死才能平息她的怒火!才能撫慰澄澄的在天之靈!

明既白將額頭抵在冰冷的桌腿上,終於哭了出來。

她到底還是落入了何知晏的陷阱——不是通過精妙的算計,而是利用她內心深處對復仇的渴望以及唯恐再次錯信他人的恐懼。

帳篷外,一只帶崽的沙漠狐悄悄溜過,母子幾個在沙地上留下一串腳印,很快被夜風吹散。

微弱的檯燈光線下,明既白盯着手背上泛着詭異藍光的傷口,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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