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看着沈靈清臉紅羞澀的樣子,忍不住輕笑一聲。
“娘娘,您的臉怎麼紅了?”
見翠竹直接點出自己臉紅的事情,沈靈清沒好氣地瞪了一眼翠竹,心虛的移開視線。
“本宮就是,就是,熱的!”
翠竹一副看破不說破的樣子。
“哦~熱的啊,可是娘娘剛剛還說冷,要加了外衫呢。”
“剛剛是剛剛,現在是現在!”
要不說這兩人天生一對,嘴硬的樣子都一模一樣。
“行行行,熱的,那我給娘娘脫了外衫?”
見翠竹真的想給自己脫掉外衫,沈靈清立刻就急了。
她一向是怕冷不怕熱的,本就是冷了才穿的,這一下子脫了,不是要人命嗎。
“不,不用了,本宮又覺得有些冷了。”
聽到翠竹偷笑的聲音,沈靈清更加尷尬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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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什麼笑,自己玩去,本宮要練字了。”
雖說是練字,可是她的心思早就不在上面了,連着寫錯了好幾個字。
“是是是。”
翠竹看破不說破,欠身行禮後,識趣地退下了。
尹晟言回到乾清殿後,心情十分美麗,甚至吩咐御膳房晚膳多做幾道沈靈清愛吃的菜。
可是這份喜悅還沒有持續多久,就被打破。
“陛下,沈丞相求見,已在殿外等候多時了。”
尹晟言的腳甚至沒有踏進殿門,太監總管李公公,就迎了上來。
聽到沈書哲的名字,尹晟言下意識皺眉。
“知道了。”
尹晟言隨意揮揮手,邁步朝正殿走。
果然看見穿着官服的沈書哲,正捧着一本奏摺,站在殿外候着。
“臣參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沈書哲見尹晟言回來,趕緊跪下行禮。
“沈愛卿平身吧,不知沈丞相找朕,所為何事?”
尹晟言邁步踏入正殿,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沈書哲,徑直踏上高臺,坐到龍椅上。
面對尹晟言的無視,沈書哲眼中劃過一抹不悅,很快就掩飾下去。
“回陛下,臣剛剛接到消息,江南連夜暴雨,突發水患,已經淹了十三城,百姓民不聊生。”
沈書哲將手中的奏摺呈上。
李公公上前接過奏摺,呈現給尹晟言。
尹晟言接過奏摺查看,不消片刻,將奏摺扔到沈書哲面前,眼中滿是慍怒。
“放肆!這麼嚴重的事情,為何現在才報!”
“陛下息怒!”
沈書哲趕緊跪在地上,姿態放的極低。
“陛下,此次水患來勢洶洶,發現的時候,就已經很嚴重了,消息又輾轉多日,才送入京中”
沈書哲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事情發生突然,送消息又有時間,你怪我也沒用。
尹晟言自然是聽出了沈書哲話中的意思,冷笑一聲。
“好,好一個消息輾轉多日!”
“那依丞相而言,現在該如何做,才能解決這次的水患?”
見尹晟言問話,沈書哲的眼中劃過一抹得逞的光芒,看似忠誠的提出意見。
“回陛下,眼下要先修補堤壩,開倉放糧,發放賑災銀,預防瘟疫出現。”
聽到“賑災銀”三個字的時候,尹晟言自然沒有錯過沈書哲的眼神變化。
雖然那抹貪婪一閃而過,可還是被尹晟堯捕捉到了。
“嗯,丞相說的在理,只是前些日子,戶部上奏,國庫空虛,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啊。”
見尹晟言沒有立刻就答應,沈書哲的手指微微蜷縮,很快又放開。
“可是陛下,眼下災害嚴重,若是再拖下去.”
見沈書哲試圖用水患壓迫自己,尹晟言眼中劃過很淡的一抹不悅。
“沈丞相這話說的,好像朕是故意見死不救一樣。”
“陛下,臣不敢。”
沈書哲聽見尹晟言的話,身子一抖,趕緊跪拜在地。
他着實有些心急了,差點被尹晟言抓住了話裏的把柄。
“此事,容朕再想想,丞相先退下吧。”
沈書哲見自己的計劃落空,本來還想再說什麼。
可是對上尹晟言的眼神,又什麼都不敢說了。
“是,陛下,臣告退。”
見沈書哲退下後,尹晟言看着地上的奏摺,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回到密室,柳淮還在批閱奏摺。
“陛下的臉色,比第一次來時還難看了些許,這是怎麼了?”
尹晟言沒有說話,冷哼一聲,將沈書哲的奏摺扔到柳淮面前。
柳淮有些疑惑的拿起奏摺翻看,眼中滿是震驚。
“江南水患嚴重到這種地步了?”
尹晟言喝口茶,冷笑一聲。
“真假待定,不過見沈書哲那貪心的樣子,恐怕事情沒有那麼糟糕。”
“不過現在沈家沒有了靈清這棵搖錢樹,也保不準會鋌而走險,真的劫走賑災銀。”
柳淮把奏摺放在桌上,食指輕點桌面,沉思片刻。
“依臣之見,不如先派人快馬加鞭,前去江南查探虛實。”
“但是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先運送一批糧草前去,若是真有那麼嚴重,也能緩解一二,給我們時間運送賑災銀。”
聽到柳淮的提議,尹晟言贊同的點點頭。
“不過最近國庫確實空虛不少,而且國庫那邊,還有那人把持.”
尹晟言和柳淮同時沉默了。
過了許久,柳淮才可開口。
“關乎民生大計,應該不會有礙,只是陛下還是要多做打算才是。”
尹晟言默默嘆口氣,捏了捏自己的眼角。
“罷了,此事,容朕再想想吧。”
尹晟言說完,站起身徑直離開了密室。
天邊的晚霞將天空渲染成一幅美麗的畫卷,可此刻的尹晟言,心中卻一團亂麻。
他擡頭看着太陽逐漸躲到高山之後,心中突然有一種無力感。
過了許久,他才拔腿,朝椒房殿走去。
沈靈清這邊,早就備好了飯菜,等着尹晟言過來。
尹晟言跨進門的時候,四目相對,下午的事情還歷歷在目,沈靈清迅速紅了耳根。
“陛下。”
沈靈清站起身,正準備行禮時,又被尹晟堯扶着胳膊阻止。
在平日裏很正常的動作,因為下午的那一個吻,看起來格外的璦昧。
尹晟言迅速收回手,坐到椅子上,不自然地咳嗽兩聲。
“咳咳,吃飯吧。”
沈靈清紅着耳朵坐下,開始給尹晟言佈菜。
“陛下,可是有煩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