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柳英今日的上衣有點兒短, 成厲一下子就能握住她的腰。
他輕微挑眉。
挺細….
身後的狗還在叫,對面住的狗主人趕緊出來拽狗的繩子,並跟他們道歉, 但那隻狗還是一直叫。
柳英嚇得有點兒發抖,呼吸噴灑在成厲的胸膛。
他輕輕地掃了眼那隻狗,摟著柳英進了房間。房門一關,狗聲變小了,直到消失不見, 柳英跟經歷過一場劫難似的, 大喘氣:「天啊, 第一次這麼怕狗….」
驚嚇讓她的頭髮有些淩亂, 手臂上跨著小包, 晃來晃去。
成厲沒吭聲,但也沒鬆手,手掌貼著她的肌膚,衣服撩上來後落下來,正好蓋在他的手背上。
這個姿勢很曖昧了…
曖昧到成厲眼眸眯了眯, 喉結滾動了下。
柳英渾然不知, 抬起頭鬆了成厲的脖子,拍拍他的肩膀:「好了, 我緩過來了。」
意思可以鬆了。
成厲垂著眸看她, 漆黑的眼眸裡火光跳動, 印著柳英那張上了淡妝的臉。
她肌膚不錯, 昨晚睡前還不忘敷面膜, 白裡透紅,加上妝容的裝飾,很精緻,但也很年輕…
柳英被他看得有點兒不自在,紅唇吐息:「兄弟?」
一秒後,成厲仰頭,嗤笑一聲鬆了她。
柳英的第六感令她敏感地察覺到危險,連連後退了三四步,直到身子撞在牆壁上,柳英才呼了一口氣,笑著道:「剛李總打電話過來,約我們去吃飯,你….忙完了嗎?」
成厲伸手整理了浴袍,下巴處滴了一滴水珠下來。他轉身往裡走,拿走櫃子上的雪茄,點了咬著,說道:「起來剛洗了澡,你等我一會兒?」
柳英點頭:「好啊。」
說著她就跟過去,坐在沙發上。左右打量著這間套房,一室一廳,有落地窗有小廚房,衣架上還掛著襯衫,桌子上擺放著筆記本跟幾本雜志,雪茄盒開著,旁邊還放著一杯紅酒,房間門敞開,一個大床面對著門口。
成厲走進房間,往浴室走去。
柳英往後靠,呼了一口氣,怎麼覺得他剛有點危險?
不過他那張臉一直看著就不像善茬,太野了。
不一會兒,成厲扣著襯衫紐扣走出來,柳英放下雜志問道:「為什麼這裡有狗啊?」
成厲看她一眼,去了小廚房,倒了杯水喝,說:「VIP客戶,特許帶寵物進來的。」
「哦,這麼好啊。」原來是隻寵物,這寵物也太凶了吧,柳英真是心有餘悸,成厲拿起衣架上的黑色外套,套上,裡面的襯衫上面幾個沒扣,敞著,他咬著抽到一半的雪茄,拿起錢包車鑰匙手機,「走吧。」
柳英一笑,提著包站起來,跟上。
門關上,成厲低頭整理袖子,進了電梯,柳英也跟著,在電梯裡,柳英找話題跟成厲聊天,問道:「李總為什麼對你這麼恭敬啊?」
成厲看柳英一眼,笑了聲:「無利不起早。」
柳英震驚:「他也想開酒店嗎?」
成厲:「差不多吧。」
柳英嘖一聲:「有錢人都是錢生錢的。」
成厲聽罷,笑了一聲,電梯到了負一樓,他道:「你給李勝打電話,問問在哪兒吃飯。」
「好的。」李勝是李總的名字,柳英掏出手機,撥打了過去。李總回了說,把餐廳地址發了過來了,在柳英的微信裡。柳英點開微信,將位置發給成厲,之前陳妙結婚,因為姐妹團跟兄弟團需要有些溝通,基本都互加了微信。
進了車裡,成厲拿起手機,看定位。
視線卻落在柳英剛換的頭像上,這頭像是柳英跟陳妙去海邊玩,拍的,穿著比基尼,身上還罩著一個白色蕾絲的防曬衣,她踮腳衝陳妙揮手,披散的頭髮隨風飄揚,談不上傾國傾城,但勝在笑容動人。
身材嘛,腿很長很直。
成厲多看兩眼。
柳英湊了過去問道:「怎麼樣?這個地址你認識嗎?」
成厲笑了聲,收回視線:「認識,這就帶你去。」
說完,按了定位,啟動車子。黑色轎車驅離地下車庫,成厲沒開空調,開了窗戶,上了地面,風一吹,十分涼爽。
成厲這才壓下了身體的燥熱。
他沒顧爺那麼高的情操。
身體需求就跟喝水一樣,都是需要的。
*
李總這次選的吃飯地點很偏僻,本來桐市就很偏了,去吃飯的點全是油田跟山路,柳英嘖一聲:「什麼美味佳餚啊?跑這麼遠…」
成厲又抽煙了,他笑道:「為了招呼你這個貴客。」
柳英看他一眼,「招呼你吧。」
兩邊的山很高,印著他的眉目,令他看起來更野。好似他天生就適合這種環境似的,柳英的視線在他側臉多停留一會兒。
成厲慢條斯理地抽著煙,一隻手壓著方向盤,穩穩地開著。加上環境寂靜,倒是有種寧靜致遠的感覺。
到達目的地是一個小時後,是一個蠻大的農家樂,停車位附近還有圈起來的家養雞,正叫著有些還飛起來,看起來十分有活力。柳英驚奇地道:「雞都能飛起來….」
成厲看一眼,掐滅煙,笑了聲:「這些都是走地雞….」
語氣中帶著調侃還有點兒好笑。
柳英白他一眼:「我知道啊,我就是沒話找話….」
成厲拿了錢包,似笑非笑看她一眼,下了車。
李總早候在停車場了,一看到人來,趕緊迎了上來,笑道:「辛苦了辛苦了….」
成厲點頭,沒什麼表情地往裡走。柳英笑著跟李總走在一起,邊走邊聊天,這個點的農家樂客人不是很多,但停車位上停著的都是好車,李總帶著人往溪邊走去,那兒擺了一張大桌子,面對著溪邊流水,環境是真的很好。
桌子上還有昨晚那兩個男人,另外還多了兩個年輕的女人,長得都很清秀的那種。李總笑著介紹:「這是我公司的高管,姚小姐跟米小姐。」
成厲點點頭,就坐下了。
柳英衝那兩個女人也笑了下,就坐下。
兩個女人坐得挨得很近,也紛紛衝他們兩個微笑,笑容得體,還帶著一絲靦腆。李總坐下來,把菜單遞給柳英跟成厲,說:「這會兒吃完飯,我們就在後面打檯球,在這種自然環境打檯球,滋味可不錯,姚小姐跟米小姐的球藝也很好哦,昨晚我家兩個孩子都輸給了你們,今天要扳回一局。」
打檯球這種東西怎麼能少了女人,就算不打也得女人在旁邊看著助興。這會兒柳英成了成厲這邊的人,李總自然得再找些來充場子。
菜單翻開,上面各色菜色都有,全是原滋原味的做法。成厲沒有要點菜的意思,柳英只能翻著看,不遠處走地雞咕咕咕地叫著,柳英低頭跟成厲商量:「不如就叫隻雞….」
成厲笑了聲:「好,還要不要叫隻鴨?」
這會兒柳英聽懂了,抬頭瞪他一眼,耳根有點兒紅。成厲看她耳根的紅,抿唇指尖壓了下嘴唇,笑了笑。
後,柳英在李總的介紹下,點了幾個菜。按李總的意思,都是這裡出名的菜色。
交菜單上去後,一桌子的人就開始聊天,因米小姐離成厲近,米小姐主動跟成厲搭話,聊起了去西藏旅遊的那些日子。
成厲也去過西藏,不過是替顧亦居送玉石,他聽著米小姐的話,垂著眼眸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樣帶著野性跟侵略性的男人,在這一桌子成了不可忽視的對象,走過這裡的女人或多或少都會把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柳英晃著長腿,跟李總聊天,偶爾玩玩手機。
她媽在微信裡拼命地問她:「有沒有主動找杜宿?」
柳英傷心地回復:「他結婚了….」
她媽:「你瞎說!在婚禮上我還問了他,他靦腆地告訴我,他單身….」
柳英:「不是的,他結婚了,還有個三歲的兒子。」
她媽:「不可能,我不相信,英子,你要主動….」
她手機就在左手邊,挨著成厲的右手,成厲挑著眉頭看到了聊天記錄。柳英被鐘琳煩死了,決定暫時不回,她把手機合上,看成厲剛跟米小姐結束一段話,她往成厲那兒靠去,手搭上成厲旁的扶手。
成厲就眼睜睜地看著她這身子越挨越近,近到再次聞到了玫瑰花香,他沒閃躲,維持著姿勢沒變。
柳英湊近他,低聲問道:「杜宿…真的結婚了嗎?」
成厲另外一隻手搭在跟米小姐中間的那個扶手上,修長的指尖一點一點的…
他看著她挨過來的臉,笑了聲:「真結婚了,你想當小三?」
柳英:「呸,我才不呢,哎,就是我媽啊,老是叫我找他….」
成厲挑眉,聽著她說,柳英語氣是十足的信任,還小聲地抱怨了幾句:「我還年輕呢,大不了以後有錢了養小鮮肉….」
成厲哦了一聲,反問道:「你媽沒提我嗎?」
柳英的母親鐘琳在陳妙結婚的時候挺惹眼的,因為鐘琳很高,在一大群只有160出頭的中年婦女中,鐘琳171的身高簡直鶴立雞群,更不用說她笑著問一席兄弟團的名字,那閃著紅娘的眼眸實在是很好看穿。
柳英隨了鐘琳,身高也很高挑。
柳英頓了下,想了下,也有點兒好奇,她說:「沒耶,我媽沒提你….」
成厲:「…..哦?」
嘖。
很快的,點的菜就上了桌,一筷子下去,那味道是真不錯,加上環境的原因。柳英心想,還真的值得跑這麼遠來吃。上的飯味道也很好,是粗糧飯,有玉米跟花生,特別好吃。因此,吃的時間就有點長。
溪裡偶爾有小魚跳起來,噗通幾聲,帶著水珠。
吃過了飯,李總安排他們進後山,那裡有檯球桌跟涼亭,微風徐徐,空氣是真好。到了涼亭發現擺著很多長條的沙發,還有茶盤跟棋盤。七個人進去,還綽綽有餘,柳英打了個哈欠,李總笑著道:「柳小姐不如睡一會兒?這抽屜裡有毯子….」
柳英愣了幾秒:「可以睡?」
她有午睡的習慣。
「當然可以。」李總拿了一條帶著洗衣液香味的毯子出來,疊得整整齊齊地放在其中一張長條沙發上。柳英也就不客氣了,在這個環境下,確實讓人想睡覺,還會感覺很舒服,她坐下後,把小包塞成厲的懷裡,「幫我看著。」
成厲手指掛了小包,偏頭看她一眼。柳英微微一笑:「好不好?」
成厲嗤了一聲:「好。」
柳英立即就坐在是沙發上,後背靠著柱子,長腿提起來壓在沙發上,因為穿得短褲,皮膚白腿又長,有點兒引人注目。成厲拿起一旁的毯子,抖開了給她蓋上,隨後就在她這沙發上坐下。
沙發很大,三四個人都綽綽有餘。
不過因為他們倆霸佔了,其餘的人就不好來湊熱鬧了。李總坐到泡茶的主位置,給成厲泡茶,成厲把玩著一旁的棋盤,米小姐拿了張椅子坐過來,笑著道:「成總,我們下一盤?」
成厲點頭,掀開黑色的蓋子。
李總燒開水,放茶葉,一邊泡,一邊看他們下棋。
涼亭微風徐徐,山野間很是寂靜,有種空谷的感覺。涼亭裡有人休息,有人下棋,有人看棋,也有人喝茶,飄著茶香味。
就是棋下著下著,一雙沒有穿鞋子白皙粉嫩的腳丫子縮了過來,縮進了成厲的懷裡。正下棋的成厲手一頓,低頭看了一眼。
米小姐也跟著看過來,她抿了抿唇,正想說話,就見成厲另外一隻搭在桌子上的手放下去,握住兩隻腳丫子。
似在給她暖和,帶著繭子的拇指在腳板輕輕摩/擦。
他的眼眸繼續看著棋盤,落子。
米小姐:「……」
這兩人有曖昧….
旁邊姚小姐也看到了,她跟米小姐一樣,都有點兒失落。
這一棋,一茶,一下,一喝就是兩個多小時。柳英醒來時,棋快下完了,成厲自然是贏的,他跟顧亦居下,很難贏,但跟他們下,易如反掌。成厲聽見動靜,鬆了握著她腳丫子的手,柳英看到自己的腳丫子伸到了人家的大腿上,待了幾秒,靠著柱子,臉有些發紅。
好半響,她趕緊收了回來,說:「兄弟,不好意思….」
她睡覺是有點小毛病。
成厲落了最後一子,偏頭看她,似笑非笑:「客氣了,兄弟。」
柳英臉更紅,之前還沒想到那麼多,現下發現真的羞澀,害羞,還有一種自己怎麼這麼大咧咧的感覺。
她急忙翻身下了沙發,沒去看米小姐跟姚小姐還有另外三個男人的目光。
李總微微一笑,將準備好的合同遞給柳英,柳英穿上高跟鞋,抬頭一眼,笑著道:「李總,這就簽合同了?」
李總含笑:「跟柳小姐一見如故,自然更願意跟你合作。」
「謝謝。」柳英去拿自己的小包,拿出筆,翻看合同,看沒什麼問題,就簽上了。
簽完後,她的任務就完成了。
李總把最後一杯茶遞給柳英,喝完後柳英精神也好多了。李總就招呼他們去打檯球,坐了兩個多小時,幾個人都累了,伸了伸懶腰,站了起來。柳英踩著高跟鞋,提著小包,跟著下臺階。
她問成厲:「你檯球應該挺會的吧?」
畢竟是顧總的下屬。
成厲嗯了一聲:「你呢?菜鳥?」
柳英惱怒:「你才是菜鳥呢….」
但是走了沒兩步,柳英洩氣,悠悠地歎口氣道:「是啊,我很菜啊,你記得罩我啊….」
成厲笑出了聲。
說是檯球室,其實就是一個棚搭建起來的,而這個檯球室最有趣的就是靠近山崖,雖然是個很淺的山崖,可是頗有一番野味。七個人走進棚裡,李總拿起球杆道:「我們分成兩隊?成總,你跟柳小姐一隊?」
米小姐在這時說:「我也想跟成總一隊。」
李總哈哈一笑:「可以啊,小迅當裁判,我這邊就帶姚小姐跟州子。」
「成總,你看?」李總還是詢問了成厲一句。成厲靠著檯球桌,笑著道:「你安排….」
於是就這麼定下來,一隊三個人。花色球跟全色球,成厲這邊由米小姐開球,女人打檯球當真有一種風情,米小姐穿的又是裙子,臀部翹翹的,打起球來很有味道。柳英看著,總覺得米小姐姿勢很標準不說,但有一種秀的感覺。
就是那種秀出身材,要給誰看的那種。
後來,開了球,入了一個花色球後,米小姐看成厲一眼,柳英才後知後覺….
哇塞。
這位米小姐是在給成厲拋媚眼….
成厲很淡定,拿著球杆接了米小姐後面的那球,一連進了幾個。對面的李總很是無奈:「這球一下子打通啊?我們都不用出手了….」
話一說完,球就不進了。成厲拿起巧克粉,柳英湊過去,挨著他道:「你真有魅力…」
成厲磨巧克粉的手一頓,後繼續磨著,勾了勾唇問:「哪兒來的魅力?」
柳英笑著道:「米小姐對你有點兒意思…」
成厲哦一聲:「姚小姐似乎也對我有意思…」
柳英笑了起來:「你真不要臉…自戀。」
成厲看了眼檯球桌,李總正在打,手藝不錯。他回頭看柳英,問:「你呢?」
柳英順著他視線看過去,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問的什麼,回了話說:「我啊,肯定是菜鳥啊,能進一個球就很厲害了….」
成厲低笑了一聲:「輸了你就給我小心點….」
柳英偏頭看他:「怎麼?還懲罰我啊?」
成厲就看著她,挑了挑眉,倒是沒再回答。
那邊李總打完了,換姚小姐,也是入了兩個球。雙方此時算打平,柳英歎口氣,輪到她了,她接過成厲手裡的球杆,腦海裡響起陳妙之前教的,彎腰,對準,運用手腕,推球….
她身材高挑,長腿踩著高跟鞋,衣衫因為動作略微往上移,露出了白皙的腰身。
更有一種風情在。
成厲目光滑過她的腰,喉嚨再次有些燥熱。
只是姿勢擺得再美,這一球就沒進。
眼睜睜看著球撞到了那顆花色球,然後就停住了。
柳英直起身子,靠著球杆,一臉生無可戀:「……」
對面的李總都被逗笑了,他說:「柳小姐,我還以為你很厲害….」
柳英歎口氣,把球杆遞給米小姐,說:「不厲害,我就是嘴上吹吹….」
李總又是一笑。
成厲在後頭嗤笑了一聲。
柳英頓時都有些緊張,本來米小姐跟成厲兩個人水平很好的,碰上她…
完蛋了啊。
她轉頭,看向成厲,眼眸裡有哀求。
成厲當沒看到。
接下來,柳英成了豬隊友,永遠不進球,還偶爾推了對方的球進去。就是成厲跟米小姐能力再強,最後還是輸了一場。
米小姐看柳英有點兒無奈,有點兒譴責。
柳英:「……」
好想嚶嚶啊….
這時,成厲放下球杆,一把抓住柳英的手腕,對李總道:「我帶她去教育教育…」
李總愣了一秒,後回神笑了起來:「好啊,成總剛剛一路放水,柳小姐這老是犯錯,我還以為柳小姐也跟您一樣呢,給我們放水呢。」
成厲睨了柳英一眼,哼笑一聲:「不是,她是真蠢。」
說完,就拉著柳英的手腕帶到另外一台檯球桌去,拿起一旁的球杆塞給柳英:「嫂子教你的本領你都沒學會吧?」
柳英真的嚶嚶嚶出聲了,十分愧疚:「是..是啊,明明之前還可以的…」
成厲抱著手臂,「我來教你,真丟人。」
柳英老老實實了,點頭:「好的,兄弟,靠你了。」
![]() |
![]() |
不過,成厲教她,李總幾個人也跟著過來,全帶著笑意看著柳英被教育。柳英心想,幸好合同簽了。
不然真的下次不敢來了。
這次她跟成厲對,成厲就站在她對面,看著她彎腰打球。
他靠著檯球桌,目光從她的嘴唇移到脖子移到領口,再挪開,再看她的手法。其實她手法很標準,唯一的問題在於用力不對,而且容易手抖,又是一個球沒進,還送了白色球進洞,成厲從袋子裡取出白色球,放在桌子上。
柳英抬起眼眸,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成厲手撐在桌子上,低頭看她幾秒,後笑了起來。
指尖點了下她的額頭,隨後繞過桌子,從身後直接摟住她的腰,低聲道:「我來教你,保證全進。」
柳英剛想說那你也別摟我的腰啊,他的手就鬆開了,握上她的手腕,另外一隻手壓著她的脖子,說:「低頭。」
柳英頭被按下去,視線平視,看到了那令人矚目的白球。
成厲也低下頭,湊在她耳邊,聞著那玫瑰花香,說:「手不要抖,要穩,看准了就推,手腕用力,手肘往後動….」
柳英抿唇,點頭:「嗯,然後?」
「然後,你身上為什麼有股玫瑰花香的味道?」成厲呼吸在她脖子邊,這股味道像是要染上他的肌膚他的身體。
柳英啊了一聲,隨後反應道:「我買的洗衣液就是這個味道,所有衣服都是這個味道。」
成厲嗯了一聲:「挺香。」
柳英還覺得怪異,手被一推,就進了球。
她震驚了:「進了?」
成厲玩兒一笑:「是的,進了,繼續?」
柳英十足興奮:「好啊,繼續….」
這一繼續就是成厲摟著她清空了桌子上的花色球,對面的李總笑得曖昧,米小姐黯然失色,姚小姐拍了拍米小姐的肩膀,給予安慰,另外兩個男人彼此對視了一眼,笑了笑,像這種看到俊男美女抱在一起的畫面,也是挺養眼的。
山林間,天色暗得快,因為有樹枝遮擋著,一到有點漆黑,蚊蟲就多了起來。棚裡很早就亮了燈,一些不知名的蚊蟲聲音響了起來,空曠的山崖還有回聲。打了一兩個小時的檯球,大家也都累了。
李總提前吩咐了老闆做飯,他們走出後山,回到農家樂,菜已經一碟碟上了桌了。外面的客人也多了起來,很多人夜晚跑來吃農家樂,有些喜歡玩的還在這邊後山野宿。他們七個人坐下吃飯。
菜色跟中午不一樣,又是另外一種風味,很好吃,很飽腹,也難怪這麼遠還有人來。
吃完飯,撤走了桌子上的碟子,幾個人坐著聊了一會兒天,便啟程離開。柳英站了一個下午,腳有些酸,打著哈欠,坐進車裡。
成厲沒那麼快進車裡,他拿了根雪茄靠在車門旁抽。
母親鐘琳又給柳英發微信,問來問去都是杜宿的事兒。柳英不得不回她,兩個人打著太極,這時,車門打開。
成厲踩滅了煙,彎腰下來。
帶來了一片陰影,柳英愣了幾秒,抬頭:「什麼?」
成厲手一拉,柳英這座椅就嘩啦一聲,往下掉,柳英震驚,男人的手就撐了過來,搭在她耳邊。
他帶著煙草味堵住了柳英的嘴唇,膝蓋上抬,壓著柳英的腿。
柳英唔了一聲,下意識地伸手抓住他的衣領。
他另外一隻手捏住柳英的手,包住,舌尖探入,吻得深入。
柳英純情了二十多年,電視看得多,知道接吻的滋味令人沉醉,但從來不知道還能這麼兇狠。
吻得她喘不過氣,卻只能任由他索取,柳英氣喘不過來,眼眶有些紅。他掀起眼皮看她,咬她的舌尖。
她暈暈乎乎,連帶著有些發熱。
他好野,好凶啊。
柳英當下的想法。
許久,她伸手捂住了胸口,含著淚水看他。
不知道該氣還是該說什麼,只知道自己傻了。
他帶著繭子的拇指,在她嘴唇上揉了一把,問道:「我當你媽的女婿你覺得如何?」
柳英震驚:「……」
這時,她手機響起,她拿起來。
上面是鐘琳發來的,她說:「至於那個成厲,千萬不能跟他談啊,這人一看,你就降不住。」
柳英委屈巴巴地把手機舉到成厲的跟前,成厲偏頭看了幾秒,後他扣著她的脖子,抵住她的嘴唇:「生米煮成熟飯,你媽就得老實了。」
柳英更加震驚,一臉委屈:「!!!!!」
這樣的她。
讓成厲笑了起來,真可愛。
本來不想碰你的,身份太特殊。
現在控制不住了。他咬她的鼻子:「來吧….」
柳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來什麼來,我答應了嗎?
第74章
就是柳英再單純, 男人這氣息離得這麼近,動作又這麼曖昧,再配合那句生米煮成熟飯, 這句來吧意思就有點明顯了。柳英十分震驚,這人得多開放啊。
她手推著成厲的肩膀,無聲地拒絕著。成厲人高馬大地壓在她身上,借著少許的光看她,她嘴唇被吮得發紅, 更添嫵媚。
他開始動手動腳。
柳英嚶嚶嚶地哭了起來:「兄弟有話好說。」
「你有什麼話想說?嗯?」成厲再次吻住了她, 柳英仰著脖子躲閃, 但她實在被動, 最後只能癱在他懷裡。
心裡全是這個吻那個吻。
天色本就黑了, 這山腳下蚊蟲很多,車門開著,又留了些許的光,吸引了不少的蚊蟲。柳英的腳被蚊蟲咬得起了紅色的小疙瘩。她伸手抓著,顯得有些狼狽, 另外一隻手仍然推著他的肩膀, 一臉的驚亂跟慌張,也有被吻過以後帶著紅暈。
她實在青澀。
抗拒也明顯。
成厲的吻來到她臉頰, 後動作稍微停住, 掀起眼眸看她。
柳英嚶嚶嚶地推著他, 看起來有幾分可憐。
他又順著她的手往下看, 見她的手撓著大腿, 一點兒光亮也能看到她大腿上全是紅色的疙瘩…
成厲沉默幾秒。
後從柳英的身上起來,反手翻找了下車子裡的扶手箱,從裡面拿出一管紅色的藥膏,擰開了蓋子,擠了一大把出來,俯身低頭,抹在她的大腿上,那帶著繭子的手指有點兒粗,觸碰白嫩的肌膚上,令柳英感覺有點發癢。
氣氛很安靜。
柳英躺著看他擦。
餘光下,這男人竟然有幾分溫柔,只是眉梢全是野性。
柳英突然不知為何,臉紅心跳了起來….
她偏頭咬著下唇,心想媽媽啊媽媽啊….我好像完蛋了….
她的腳被咬了不少,一管藥膏怎麼擦都不夠,都不知道該怪她的肌膚太嫩還是這裡蚊蟲太兇狠。
成厲蹲著,一個地方都沒放過,全給她抹上了。
帶著繭子的手指無聲地抹著,柳英臉愈發地紅了,紅得她震驚,她的臉怎麼這麼燙….
原來我也會臉紅….
大約十五分鐘後,那管只剩下三分之一的藥膏見底。成厲合上蓋子,掀開扶手箱,扔了進去,偏頭湊近柳英。
柳英眨了眨眼,下意識地瑟縮了點。
成厲看出她動作,勾唇道:「行了,暫時不動你。」
有心強迫。
最後還是心軟了。
柳英也看著他,這才意識到他是個男人,她是個女人….
成厲起身,離開了她身上。
此時旁邊車子都開走一大半了,只剩下零散的兩三輛麵包車,還有成厲這輛黑色轎車。他上了駕駛位,啟動車子,一秒後,傾身過來,伸手按了柳英身側的按鈕,柳英身子隨著椅子起來了。
他順手一抓,抓過安全帶,利落地扣在柳英的腰間。
柳英:「……」
該說點兒什麼好?
好像有點兒沉默?
她向來是個沒話喜歡找話說的人,這次舌頭卻打結了。
車子啟動,調轉車頭,往下山的路開去。跟來時不同,夜晚的山路又是另外一種感覺,沉默有時開始了,就會一路沉默下去。
這種定律真不知道是怎麼來的,反正柳英幾番要開口,都發現發不出聲音。
車窗都開著,成厲握著方向盤,偶爾搭了手肘在窗戶上,更多的也是沉默。
柳英連看他一眼的勇氣都沒了。
因為她還在害羞….
來時覺得路程遙遠,回去興許是沉默跟思緒作祟,竟然覺得路程很短,到達酒店地下車庫後。柳英低頭解了安全帶,終於看了眼成厲。他指尖扯了扯襯衫領口,問道:「什麼時候回海市?」
柳英頓了兩秒,心裡倒蠻開心的,至少有人開口打破了沉默,她故作輕鬆地道:「明天,合同簽了,我任務也完成了。」
成厲聽罷,點頭:「嗯,撕高鐵票?」
柳英:「是啊。」
「時間晚點告訴我,我明天送你。」說完,成厲推開車門下車。
柳英心裡啊了一聲,後急忙跟著他下去,有點兒眼巴巴地看著他的背影。
電梯裡燈光通明,成厲又跟昨天那樣,靠在電梯壁裡,神情看著沒什麼情緒,眼眸垂著。柳英提著小包,站在他身側,心裡卻怎麼都靜不下來,她不由地在心裡罵成厲,他怎麼能這麼淡定?
接吻呢!接吻啊!
真的接吻了!!
越想,她臉越紅。
最後,到了6樓,她幾乎是跑出去的,一點都不懂得掩飾的腳步。
電梯門合上。
身後。
傳來了一聲低低的笑聲….
柳英後背一僵。
他在笑她?
靠………..
回到房間裡,柳英踢掉了鞋子,心裡跑馬車似啊啊啊啊地叫了起來,後撲倒在床上,卻又再次回味了那個吻。
又過了一兩個小時,她洗了澡後,在網上訂了回海市的高鐵票。
訂完後,她也沒有矯情,直接截圖給成厲。
成厲回了她一句:「嗯,早點睡。」
柳英心想:「不多說點兒什麼嗎?」
那頭,還真的沒多餘的話兒了。
柳英:「……」
這個無情的男人。
放蕩的男人。
無節操的男人。
這一夜,柳英睡得很熟,而且夢裡全是粉色花瓣。甜得她第二天差點沒起來,幸好她有定鬧鐘的習慣。
洗漱換衣服,收拾行李,叫了早餐。吃完後,柳英就在房間裡發送郵件,把合同再次翻看了一遍。
到了十點多,柳英就有點緊張了。
要回去了,他還要送她。
心裡這麼想著,門就敲響了,本來就一直惦記著這事兒。柳英一下子就敏感地跳了起來,回了那門一聲:「來了來了來了….」
隨後匆忙地把筆記本塞好,又稍微收拾了下頭髮跟衣服,才拖著行李去開門。
成厲站在門外,手裡拿著車鑰匙錢包跟手機。
「吃早餐了?」他看她一眼,問道。
柳英點頭:「吃了,你..你呢?」
突然有點結巴怎麼回事。
成厲伸手拿過她的行李箱,「也吃了,走吧,別耽誤時間。」
柳英:「哦好的。」
她小包跟行李箱一起,他拿過去的時候順便把小包也一起了,此時她兩手空空,跟在他身後,下到地下車庫,成厲把他的東西先放在扶手箱裡,回頭再把柳英的行李箱塞進後車廂裡,小包由柳英提著。
兩個人上了車。
昨晚的畫面又浮上了柳英的腦海裡,她抿了抿唇,偷看了他幾眼。
成厲扣好安全帶,拿了根煙抽,啟動車子,開上大路。
柳英心想,沒話找話?
要說點兒什麼?
哎,昨晚是怎麼回事啊….
他心裡怎麼想的….
柳英自己一個人在那兒煩惱,車子卻穩穩地開著。成厲一言不發,好久之後,柳英洩氣了,這男人…為什麼這麼沉得住氣?
嚶嚶嚶。
直到她進了站,兩個人都沒有為昨晚那事兒開口。成厲還送她到站口呢,聽著滾動的鐵軌聲,柳英都有點摸不著頭腦。
中午兩點半到達海市,柳英很困了,她打的回玉蘭公寓,剛到門口,就看到一鶴立雞群的中年女人穿著一襲碎花裙站在門邊跟門衛聊天,柳英震驚地喊道:「媽!!!」
鐘琳轉過頭,看到女兒,哎呀一聲,對門衛說:「我都說了我女兒住這裡,我就是不記得帶鑰匙啊,你還不讓我進去?」
門衛被懟的一臉尷尬:「……」
鐘琳趕緊往柳英那兒跑去,接過柳英手臂上的小包:「出差去了啊?」
柳英有點疲憊地點頭:「是啊,你怎麼來了?」
到了門邊,又帶上鐘琳的小行李袋,母女倆上了樓,上次陳妙結婚,鐘琳夫婦過來這
AD4
邊也是住在玉蘭公寓,陪同陳妙出嫁。
鐘琳歎口氣道:「工廠裡最近沒什麼事兒,讓我們自己休年假,我嘛,就過來陪陪你。」
柳英一聽陪,就緊張地看了眼鐘琳:「媽,你別是來盯著我找杜宿的吧?」
「聰明啊,女兒。」鐘琳拍了柳英的手臂一下,柳英生無可戀地盯著電梯門,心想我還惦記著昨晚的吻呢….
那個熱烈到要把我燒毀的吻。
她下意識地摸出手機,看了眼微信。
靠。
空空如也。
進了屋裡,鐘琳就老媽子范地幫柳英收拾屋子,連帶停電冰箱裡爛掉的東西都清出去。告示說的是今天才來電,其實淩晨五點多的時候就通了,水也嘩啦啦地流了。柳英拿著前兩天的衣服去洗,回來坐在沙發上,享受有母親的關懷。
等忙得差不多,柳英也困了,她去午睡。
下午五點半醒來,鐘琳已經做好飯了,簡直不要太舒服。柳英乖乖吃飯,吃完了洗碗,回頭了坐在沙發上。
鐘琳就盯著她看。
柳英心裡哭唧唧,拿起手機說:「我給杜宿發微信,從今天開始我主動行嗎?」
鐘琳很滿意:「乖。」
柳英點開微信,看著跟成厲那個聊天框。
心想。
對這個野男人來說,那個吻應該不過就是嘗塊果凍吧,幸好沒有答應他來吧,真是的,兩個人都還不是很熟呢…
果然,社會險惡,男人也很險惡。
雖然她沒什麼處/女情結,但是好歹不能這麼不明不白吧。找個男朋友才是正經事兒。
柳英找到杜宿的微信,發了一個微笑過去,然後又發了一條詢問過去:「聽說你結婚了?恭喜啊….」
很快,杜宿回了:「我什麼時候結婚了?」
柳英:「……」
杜宿:「哪兒聽來的?」
柳英:「…..」
MMP,成厲這個垃圾男人。
撒謊。
撒謊。
兩個人在微信裡淺聊了幾句。鐘琳在一旁可盯著柳英,看她認真勾搭男人,就放心了。
*
有媽的孩子是個寶,早餐都不用自己準備,家裡的一切事兒都有鐘琳收拾打掃。柳英第二天就上班了,交了合同,這個月她的業績就穩定了,接下來可以偷偷懶。柳英就常陪鐘琳去逛街。
母女倆都是喜歡逛街的人兒。
有了鐘琳的照顧跟陪伴,柳英漸漸地也沒再去想成厲的事兒。
這天,母女倆又敗家了,買了轉季的衣服,剛轉季,都很貴。母女倆都捨得花錢,一大包一大包地提著從的士裡出來,走上臺階,往玉蘭公寓的大門走去。
一輛黑色悍馬就開了過來,刹停在母女倆跟前,讓母女倆都嚇了一跳,堪堪停住了腳步。
車門打開,成厲叼著煙,手裡提著一個香奈兒的袋子下來,笑著道:「去逛街?」
柳英乍一看到他,呆愣了兩秒。
鐘琳眼睛睜大,「成厲啊?」
她記憶力實在太好了,但凡單身的見過的男人她都能記住,在她腦海裡,其實記憶最深刻的還是這個長得很野的成厲。但也因為他太野了,一直不在她女婿的考核範圍內…
「阿姨好,是我。」成厲視線在柳英臉上輕掃一眼。
鐘琳笑著點頭:「好啊,你在這裡見朋友?」
看他車子停在這邊,手裡又提著個一看就是送禮的袋子,鐘琳這般猜測。
成厲點頭,「是的,來找柳英,不知道阿姨在這裡,禮物沒有備多,晚點讓人送來。」
說完,他將香奈兒的袋子遞給柳英。
柳英這才回神,「給我的?」
這可是香奈兒,名牌啊。
「拿著。」成厲放她手裡。
柳英:「……」
心動心動,可是他送我這個幹什麼?
成厲看她猶豫,笑了聲:「怎麼,不敢拿?」
「怎麼不敢?」柳英被激,伸手拿走,旁邊鐘琳眯著眼睛,心裡頭跑馬車,以她多年看電視劇的經驗來看,送這等好東西,絕對有問題。
鐘琳微微一笑:「成厲是來找英子的啊?那上樓坐坐?」
成厲早等這句話了,他嗯了一聲:「好的,要打擾了。」
鐘琳:「不會不會….」
邀請進門不拒絕,更有問題。
她拽了收了禮物有點無措的柳英,低聲咬牙切齒:「讓成厲登記一下,請人家喝杯茶…」
柳英回過神,臉紅了紅,「好。」
然後就帶成厲去登記,成厲拿起筆,填上資料。回頭了把筆放回去,偏頭看她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長。
柳英忍不住踹了他一下。
成厲勾唇一笑。
鐘琳在一旁看兩個人這些小動作,心想完了完了完了,最不想的好像成真了。
三個人上了樓,鐘琳故意扔下他們兩個人,去燒水說要泡茶。
她一走,成厲捏著柳英的肩膀往沙發上推去,低頭看她:「怎麼?幾天不見生疏了?」
柳英看著他逼近的臉,有點兒委屈:「生疏?我都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猜得腦殼痛。
成厲低笑了一聲:「在準備追你來著,禮物喜歡嗎?本來想送玫瑰花的,可是想想,那些玫瑰花還不如你身上的洗衣液味道,於是送了這個….」
柳英這輩子第一次聽到說有人要追她,她睜大眼睛,一絲喜悅從眼眸裡流露出來,沒有一點掩飾。
卻也有點可愛。
「追我啊?真..的假的?」
成厲粗糲的手指摩/擦她柔軟的嘴唇:「真的,老老實實地追你,當你家的女婿,可以嗎?」
柳英紅了臉,連脖子都紅了。
媽呀有人追我,還是他追我…
柳英假裝傲嬌:「哼,之前還不理我呢!」
成厲笑著摸摸她的臉:「之前在想怎麼追呢,畢竟我們不在一個城市,我每個月空一個星期來找你怎麼樣?」
柳英看著他那雙眼睛,還有那張野性十足的臉,心裡早就不反抗了:「好…好吧,你…你加油。」
心繼續喜滋滋的,小人兒轉著圈圈。
成厲挑眉,又勾她下巴起來:「那麼,現在,你把杜宿給我刪了。」
柳英不明所以,震驚:「啊?」
「啊什麼啊?別以為我不知道,最近勾搭他勾搭得可歡了吧?」成厲目光又落在她的紅唇上,身子壓得她更緊。
柳英心裡喜滋滋,他吃醋了。
她笑著道:「就是隨便聊聊而已….」
「哦?是麼?」
沒忍住,再次堵上她的嘴唇,輾轉親吻。柳英在他吻住她的時候,身子有一瞬間的繃緊,後慢慢地放鬆,手下意識地伸出來,攀在他寬闊的肩膀上,柔軟的沙發提供了很好的環境,他越吻越深入。
她喘不過氣來卻又帶著一點兒緊張跟青澀,還有沒有反抗的身子,癱軟在他懷中,也在回他這個吻。
鐘琳提著水壺出來,站在對面看著沙發上的這兩個人,尤其是成厲的後腦勺,在這一瞬間,她很想把水壺澆在這個膽大包天的男人身上。
她就說嘛!!!!
她的女兒碰見這樣的男人一定是招架不住的!
看吧!看吧!
她簡直火眼金睛,有先見之明,眼光錯不了,可是也防不住唐僧要西天取經…..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你們給我悠著點。這一聲長得不正常的咳嗽讓柳英渾身一震,她雙手狠狠地推著成厲的肩膀,成厲擰了眉,半秒後反應過來,退了開去。
柳英偎依在他懷裡,可憐兮兮地探頭看著鐘琳,十分無辜。
鐘琳看她女兒這樣,眉梢情意綿綿,紅暈佈滿整張臉,小鳥依人,藏不住的情動。
整個人想暴風哭泣。
老公,你女兒我護不住了,她被狼叼走了….
「阿姨,我是認真的。」旁邊,這隻狼還在口出狂言。
鐘琳:「……」
你滾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