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容貴妃遺物
謝鏡聽見王氏聲音,蹙起眉頭,對薛懷柔說道:“你帶着孩子們在屋裏別出去,我去和娘說。”
薛懷柔想說不用,謝鏡已大步流星跨出內室。
王氏看見他出來,面上喜色未散,問他:“懷柔回來了嗎?讓她給容氏打借條借嫁妝的事她答應沒有?”
問話的同時,王氏眼神不斷往內室張望。
謝鏡神情難看,將她拉到一旁坐下。
“娘,我仔細考慮過了,我和懷柔的婚事不需要嫁妝。”
不等王氏說話他又繼續道:“這樁婚事是太后娘娘賜婚,就算沒有聘禮,沒有嫁妝,以後也不會有人敢說三道四。”
“況且懷柔又是太后娘娘親封的天下第一女醫師,此次瘟疫,她獻的良方又救了許多百姓,這些榮譽難道還趕不上區區銅臭?”
謝鏡義正言辭,王氏幾次想插話都沒有機會。
見他說完,王氏騰地從座椅上起身,徑直往內室去。
“薛懷柔,鏡兒說的話可是你的意思?”
她邊走邊問話,嚇得謝鏡趕緊追上去。
“娘,這是我的意思。”
內室裏,薛懷柔和王氏四目相對,她拉着謝雲湛的手握緊,鎮定答是。
“是,民女出身寒微,家中只有民女孤身一人,拿不出高額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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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我外祖父外祖母去世得早,我娘從小一個人跟着太師傅長大,您別怪她。”
謝雲湛掙脫薛懷柔的手,上前抱住王氏褲腿,擡頭睜着泫然欲泣的眼討好的替薛懷柔解釋。
王氏哪裏捨得自己寶貝孫兒哭泣?當即俯下身安慰謝雲湛:“好孫兒別哭,祖母沒有責怪你孃的意思。”
“娘,你沒有這個意思就回去吧,我們要休息了。”謝鏡瞥見薛懷柔眼眶溼潤,黑着臉逐客。
“祖母,孫兒想吃您房裏的糕點。”謝雲湛拉着王氏的手撒嬌。
同樣是逐客,謝雲湛的話又好聽,又讓人受用。
王氏恨鐵不成鋼的看了謝鏡一眼,冷哼一聲拉着謝雲湛離開。
王氏回到正房,立馬讓丫鬟帶謝雲湛下去用糕點,自己則和趙媽媽抱怨。
“氣死我了,正經人家的女兒誰沒有嫁妝?我憐她是個孤女主動幫她想辦法湊嫁妝,誰承想她竟讓鏡兒給我擺臉色!”
“這是他們自己的婚姻大事,關乎一輩子的體面,他們不在乎,我也不管了!”
“夫人您息怒息怒。”趙媽媽給王氏倒上茶,順着她的話道:“世子到底年輕,這幾年又沒在京城,等他多在家裏住些時候,他就能明白您的苦心。”
“至於薛小姐……”
趙媽媽欲言又止。
“繼續說。”王氏正在氣頭上,冷着臉讓趙媽媽繼續說。
“薛小姐父母雙亡,有沒有得力的兄弟姐妹,唯一一個師傅又斷了聯繫,姑娘家難免面皮薄,暖山居那位又是世子明媒正娶的夫人,薛小姐心高氣傲,自然不願意打借條借嫁妝。”
“心高氣傲能當飯吃嗎?她都已經嫁給鏡兒,給鏡兒生兒育女了,居然還不懂審時奪度,她自己也不看看,現在是目無下塵的時候嗎?”
王氏越說越生氣,支使趙媽媽道:“你去把侯爺請來,我要親自和他商量此事。”
“是,老奴這就去。”
趙媽媽退下,王氏想了想,又喚來身旁丫鬟,吩咐道:“你去一趟暖山居,找世子夫人要一份她的嫁妝單子。”
暖山居。
容青自松柏院回來後便坐在書桌前一動不動,她面前擺放着今日上午圓忪法師親自教給她的錦囊,容先貴妃的留給她的遺物。
錦囊她已經打開看過,裏面是半只雙魚玉佩。
今日上午時間緊,房間裏又有裴仞,她不想當衆失態,就沒打開錦囊。
可是現在,半塊陌生玉佩在手,她更不明白長姐留下半塊玉佩的意思。
容青思索雙魚玉佩意義間,西窗忽然傳來一聲落地輕響。
她本能回頭,便見裴仞沉着臉進來。
她心裏一咯噔,猛地想起上午裴仞問她為何還不把和離書拿給謝鏡,她還沒解釋清楚就被松柏院來人叫去的事情。
她回來看見裴仞走了,便以為此事過去了。
可現在看來,這事好像還沒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