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雲夕扶着小虎,讓他緩緩躺上那張簡易的手術牀。小虎的眼神中雖帶着一絲緊張,但更多的是對紀雲夕無條件的信任。
紀雲夕拿起早已準備好的麻醉針,輕輕拍了拍小虎的肩膀,柔聲說道:“小虎,別怕,打了這個針,睡一覺,等醒來,你的病就會好啦。”
小虎微微點頭,努力擠出一絲笑容,說道:“紀姐姐,我不怕。”
紀雲夕手法嫺熟地將麻醉針緩緩推進小虎的體內,隨着藥物注入,小虎的眼皮漸漸沉重,不一會兒,便完全失去了意識。
見小虎已進入麻醉狀態,紀雲夕意念一動,剎那間,兩人出現在空間的手術室中。
她走到手術檯前,戴上無菌手套,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而專注,彷彿此刻整個世界都只剩下她和眼前這臺關乎生死的手術。
她輕輕剃小虎需要做手術部位的頭髮,露出手術部位,手中的手術刀在無影燈下閃爍着寒光。
“小虎,一定要挺住,姐姐定會治好你。”
紀雲夕輕聲呢喃道,隨後,她小心翼翼地劃下了第一刀。手術室內,只有儀器輕微的嗡嗡聲和紀雲夕沉穩的呼吸聲。
醫館外被霍廷淵安排的侍衛們圍得像個鐵桶,一個個身姿挺拔,表情嚴肅,手中緊握兵器。
路過的行人見狀,紛紛放慢了腳步,對着醫館指指點點,眼中滿是好奇與疑惑。
“這醫館裏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怎麼突然來了這麼多侍衛,瞧這陣仗,莫不是出了什麼大事?”
一位賣菜的大娘,停下手中的推車,拉着身旁的路人小聲說道。
那路人也是一臉茫然,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清楚,不過看這架勢,肯定不簡單。說不定是哪位達官貴人在裏面看病呢。”
“可我聽說,是一個女大夫要給郭老的孫子治癲疾,那可是個絕症啊,這女大夫能行嗎?”
周圍的人聽了,紛紛議論起來,有人認為紀雲夕是自不量力,也有人期待她能創造奇蹟。
霍廷淵站在醫館門口的臺階上,靜靜地看着這一切。他身着華服,身姿挺拔,眼神冷峻,不怒自威。面對衆人的議論,他神情未變,只是心中愈發堅定要守護好這裏,不讓任何人干擾到紀雲夕的手術。
“王爺,這些人議論紛紛,是否要驅散他們?”
一位暗衛走上前,低聲請示道。
霍廷淵微微搖頭,說道:“不必,他們只是好奇而已。只要不影響到手術,隨他們去吧。”
暗衛領命退下,繼續堅守崗位。
此時,醫館內一片寂靜,而醫館外卻熱鬧非凡。人們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各種猜測在人羣中傳開。
然而,誰也不知道,在那緊閉的醫館大門內,一場關乎生死的手術正在緊張進行着,而手術的結果,將決定着一個少年的命運。
這將是決定紀雲夕的名聲是否能因此而打響,就在此一舉。
空間的手術室內,無影燈灑下的光線依舊明亮而柔和,卻無法驅散紀雲夕心中那一絲緊張。她全神貫注地盯着小虎腦部的病竈,手中的手術刀在細微的血管與神經間小心翼翼地遊走。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緩慢,彷彿在雕琢一件無比珍貴的藝術品。
“穩住,一定要成功。”
紀雲夕輕聲自語,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此刻的每一步都關乎着小虎的未來,也關乎着自己的聲譽。一旦手術失敗,不僅小虎將繼續遭受病痛折磨,那些質疑的聲音也會如洶涌潮水般將她淹沒。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手術進入了最為關鍵的階段。紀雲夕要將那顆壓迫神經、導致癲癇發作的異物完整取出。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愈發堅定,手中的鑷子穩穩地伸向異物。
此時,整個手術室安靜得只能聽到儀器輕微的滴答聲和紀雲夕的呼吸聲。
終於,在漫長的操作後,紀雲夕輕輕呼出一口氣,成功將異物取出。她仔細檢查了小虎腦部的情況,確認一切正常後,開始進行傷口縫合。
此刻,手術室外的天色已漸漸暗下,而醫館外的人羣依舊沒有散去,他們都不知道紀雲夕用什麼方法治療小虎,都在好奇地等待着那個決定命運的結果。
終於,手術室的門緩緩晃動,發出了輕微的吱呀聲。
郭老猛地停下腳步,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那扇門。當紀雲夕疲憊卻帶着欣慰笑容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郭老的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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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雲夕是淡淡說了一句:“一切順利!”
他踉蹌着幾步走到紀雲夕面前,嘴脣劇烈地顫抖着,卻半晌說不出一個字。原本緊鎖的眉頭此刻完全舒展開來,那深深的皺紋似乎也在這一瞬間被喜悅撫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輕鬆與暢快。他的眼睛裏閃爍着淚花,那是激動與興奮交織的光芒。
“紀……紀姑娘……”
郭老終於擠出了幾個字,聲音卻因太過激動而變得沙啞且顫抖,“真的……真的成功了嗎?”
他的目光急切地在紀雲夕臉上搜尋着答案,彷彿生怕這只是一場美好的夢境。
紀雲夕用力地點了點頭,說道:“郭老,手術很成功,小虎很快就會醒過來,以後也不會再受癲癇的折磨了。”
聽到這句話,郭老的淚水再也不受控制,奪眶而出。
嘴裏不停地念叨着:“太好了……太好了……”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激動得語無倫次,千恩萬謝的話語此刻都像是被堵在了喉嚨中,怎麼也說不完整。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複着那簡單的三個字,用最質樸的方式表達着內心深處的感激與喜悅。
過了許久,郭老才稍微平靜了一些,後退一步,突然整個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幾個響頭。
“紀姑娘,你是我們爺孫倆的大恩人,這份恩情,我們一輩子都報答不完啊!”
郭老的聲音帶着哭腔,在這安靜的醫館內迴盪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