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城西亂了
裴仞鐵青着臉上馬車。
“本王送你回去。”
容青小心覷他臉色,想說不用他送,自己可以一個人回去,但話到嘴邊又默默吞下。
這種時候還是少惹裴仞發怒為妙。
馬車很快到謝家後門,裴仞親自把容青送回暖山居後又才離開。
翌日清晨,容青還沒醒來,就被甲兒乙兒推門聲吵醒。
“少夫人,不好了,城西亂了。”
亂了?
容青撐着手臂起來,心倏地發沉:“詳細說一說,怎麼回事?”
莫非真的是昨日解除緊令惹的禍?
“奴婢今日出門去買菜時看佈告說城西昨夜出了人命,說是昨夜城西巡防官兵本來已經撤了,城西百姓出來活動了一宿,可是半夜裏又突然讓他們回去,有些百姓不同意,就和巡防官兵動手,結果就弄出了人命。”
甲兒語速很快向容青解釋。
容青神情倏地黑沉。
果然是昨夜撤禁令惹的禍。
“還打探到什麼消息沒有?”容青沉下眼追問。
甲兒和乙兒對視一眼,乙兒出聲道:“奴婢聽說昨夜段小將軍就被裴王爺讓人關進了大理寺牢房。”
容青一怔,沒說話。
她現在的身份和段斂沒有任何關係,連句關心的話都沒資格詢問。
她垂下眼,冷靜道:“下去吧,我知道了。”
甲乙二人還沒下去,門外突然進來一位不速之客。
王氏搖着扇子進門。
“容氏,昨日讓你謄抄的嫁妝單子抄寫好沒有?”
昨日王氏就讓丫鬟來找容青抄寫她的嫁妝單子了,可是她等了一夜丫鬟卻無功而返,沒有辦法,她只能主動來找容青要。
“敢問母親,薛小姐的借條帶來了嗎?”容青沉着眼反問王氏。
要拿她的嫁妝單子,那就得拿東西出來交換。
王氏聞言,柳眉一蹙,微怒:“你什麼意思?難道不是你先拿嫁妝單子我再給你借條?”
王氏其實是藉着發怒來掩飾自己的心虛,她手中自然沒有容青要的借條。
薛懷柔好面子不肯寫,她又不可能強逼着她寫。
“兒媳何時見到借條,何時給您嫁妝單子。”
容青氣定神閒,絲毫不生氣。
對付王氏這種人,越鎮定嫺靜,對面越容易生氣。
![]() |
“不是給我,是給鏡兒,你是鏡兒的妻子,鏡兒此次再辦婚禮,彩禮就不再代表薛懷柔孃家如何,而是象徵你們夫妻的體面。”王氏變了口風。
容青並不吃這一套。
“母親,兒媳只聽說過夫君升官,請誥命給妻兒長臉面體面的,倒不知何時咱們大臨以娶平妻給正室長體面的風俗了。”
“你怎麼油鹽不進?你家世好過薛懷柔千倍萬倍,怎麼連點嫁妝都不肯借給她撐場面?虧我往日裏還覺得你心地善良,現在看來簡直不可理喻!”
王氏慣會顛倒黑白。
容青已經懶得生氣,聞言只淡淡伸出手,對王氏道:“兒媳昨日已經說過,借嫁妝可以,要麼要薛小姐親手給我寫一張欠條,要麼就拿兩萬兩銀子當押金,畢竟兒媳庫房裏的嫁妝都是珍貴物。”
王氏氣得眼神刮刀子。
“我警告你,這件事我已經和你公爹商量過了,你拿——”
“母親的意思是堂堂定西侯府要光明正大搶兒媳的嫁妝嗎?”
容青淡淡掀起眼皮,皮笑肉不笑審視王氏。
王氏面上表情僵住。
容青怎麼能把話說得這麼難聽?
“是借用,是借用!怎麼就成了搶你的嫁妝?”
“兒媳不肯借,您就拿公爹來威脅我,這不是打算明晃晃搶兒媳的嫁妝又是什麼?”
容青一席話說得王氏啞口無言。
她騰地從座位上起來,冷冷瞥視容青:“你別上綱上線,只不過借你一點嫁妝,按道理說,你的嫁妝從嫁進定西侯府那一日起,你的嫁妝就不再屬於你,而是咱們侯府所有人的共同財產!”
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容青聽得歎為觀止。
能把借嫁妝、搶錢說得這麼清新脫俗的人,或許只有王氏一個人。
“既是所有人財產,兒媳怎麼從來不見母親拿嫁妝來補貼府裏開支?”
“我們不一樣!”王氏咬牙切齒。
“是不一樣,不過兒媳想,薛小姐如果知道她婚禮上的彩禮是您年輕時候用過的,一定很高興。”
“畢竟薛小姐向來不介意二手物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