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還說什麼要與相府二小姐緩和關係,邀請人家共跳一支舞,卻在棠姝被害的差點當衆出醜之際落井下石,現在還當衆說穿衆人都心明鏡的真相。
不得不說,儀寧郡主真是個蠢笨的女人啊。
棠姝中途出現意外,他們會看不出來嗎,陛下會看不出來,貴妃娘娘會看不出來嗎?
可是陛下卻在明知道此事的情況下,還是當衆誇獎棠姝,就足以證明皇帝的意思。
他們都是官場的老人了,若是連這些都發現不了那豈不是白混這麼多年了嗎?
定國公見自己女兒開了口之後,皇帝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了下來。
頓時感覺大事不妙,趕忙站起身來,厲聲呵斥:“儀寧,你瞎胡鬧什麼,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還不快閉嘴!”
儀寧郡主滿臉不甘,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父親也會在這個時候訓斥她。
明明她計劃好一切,就是想要看着棠姝這個踐女人當衆出醜,可是醜確實出了,但後面的結果,卻不是她想看到的。
正準備開口,便看到自己父親一臉警告地瞪着她,心中所有的不甘也只能咽回肚子裏,賭氣般的跺了跺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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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國公微鬆了口氣,擡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隨即趕忙恭敬且惶恐地開口:“陛下息怒,是老臣教女無方,她母親是個軟性子的,老臣平日裏也無暇顧及儀寧郡主,不想竟叫她養成這樣的性子,老臣有罪啊!”
定國公的話叫皇帝的臉色略微好轉了些,擡眼,淡淡的點了點頭:“嗯,儀寧的性子的確需要好好管一管了,畢竟是大夏唯一的郡主,若是養成個驕縱的也確實不好。
皇后,過了年初三,便選兩名宮裏的教習嬤嬤去定國公府,教教儀寧郡主規矩,在禁足期間,把規矩好好學一學吧。”
皇帝這話的意思便是不打算解了儀寧郡主的禁足了,而且還要讓教習嬤嬤去教規矩,足以可見皇帝這是有意要敲打。
一些原本想要巴結皇后,沒來得及開口的幾人,心裏頓時無比慶幸。
好在他們方才沒有及時說出為儀寧郡主爭取頭籌的話啊。
不然指不定要引來陛下多大的不滿呢!
皇后有心想要為儀寧郡主說話,但也看出了皇帝面上的堅決,只能作罷,站起身來恭敬地屈膝開口:“是,宮宴後臣妾便着手安排下去,定會給儀寧郡主尋兩個上好的教養嬤嬤。”
“嗯,皇后看着辦吧。”皇帝面色平平,微點了點頭,示意皇后坐下,隨後又看向衆人。
“朕以為,相府二小姐當屬頭籌,衆愛卿可有異議啊?”
臺下的衆位大臣紛紛起身,向臺上行禮:“陛下聖明,臣等絕無異議!”
“哈哈哈!好,那便把朕的賞賜送給相府二小姐,皇后與貴妃方才也拿出了賞頭,這個時候不會捨不得拿出來了吧?”
蕭貴妃立馬嬌俏地低下頭去,笑着開口:“陛下,臣妾是那麼小氣的嘛!”
轉眼又看向身邊的宮女:“快去,把本宮的翡翠鐲子拿來賜給二小姐,當心晚了等下陛下說我小氣呢!”
皇后看了一眼蕭貴妃,心中忍着氣,但還是保持着母儀天下的氣質與大度,轉頭淡淡開口:“去把本宮的那副釵子也賞給二小姐吧。”
於是乎,心裏還在想着其他事兒的棠姝,就這麼糊里糊塗地被賞賜下了這麼多的東西。
棠姝回過神來不敢神遊在外,朝着臺上叩拜:“臣女謝過陛下,皇后娘娘,貴妃娘娘賞賜!”
皇帝看着她,見棠姝寵辱不驚,絲毫沒有被這些賞賜激動的暈了頭,面露高興卻不失儀態地謝恩,心裏暗暗點了點頭:“丞相府教女有方啊,傳朕旨意,賞丞相府錦緞二十匹,玉器十件!”
丞相府一家趕忙起身,異口同聲道:“臣(臣婦)謝過陛下恩典!”
宮宴結束後,皇帝回到御書房,滿眼的氣憤橫生。
他負手站在窗下,臉龐掛着怒氣:“哼!這儀寧簡直是越發的任性了!宮宴上敢對京城貴女下手,虧她能幹得出來!”
趙公公站在一旁,眼底透着一抹詫異,看向皇帝,小心翼翼地開口:“陛下,您知道欲害相府二小姐的人是儀寧郡主?”
皇帝冷哼一聲:“除了她還能有誰,皇后看中她,有意要遠王娶她為王妃,可你看看,這儀寧郡主哪一點是好的!刁蠻任性,私底下做出這種齷齪勾當,若是真的嫁到皇室,豈不是要鬧得皇宮雞犬不寧!”
趙公公見皇帝生氣,趕忙將頭緊緊地低下:“陛下息怒,當心氣壞了自個兒的身子,儀寧郡主若不是個好的,陛下再為遠王殿下挑選個更好的就是了,老奴相信皇后娘娘與遠王殿下以後一定能理解陛下的良苦用心的。”
皇帝沒再說話,臉上的憤怒之色也未消減半分。
殿外,突然有小公公進門,恭敬地跪在地上:“陛下,辰王殿下求見。”
皇帝轉過身來為嘆了口氣:“瞧瞧,又來了一個,朕一天天的真是欠他們的啊!”
趙公公臉上趕忙賠上笑意:“陛下,幾位殿下都是人中龍鳳,不過都還年輕着,需要陛下為殿下們多提點着,陛下您不操心,誰還能操心幾位殿下啊。”
皇帝白了一眼,隨即洋裝嗔怒地開口:“哼,朕看啊,就你最會說話,最知道怎麼說朕高興!”
“哎呦,陛下過獎了,老奴這也是跟在陛下身邊久了,膽子越發放肆呢,陛下不怪老奴多嘴,老奴着嘴啊,便越發沒個把門兒的呢!”
皇帝臉上為緩和了些:“好了,別貧嘴了,去叫辰王進來吧。”
“是。”
趙公公恭敬地退下,不出片刻,霍凌辰便攜着佛珠,緩緩走進勤政殿內。
與此同時,趙公公也將勤政殿內的宮人全部遣走,只留下霍凌辰與皇帝在勤政殿內。
“兒臣參見父皇。”霍凌辰走上前來,先是上前行禮,恭敬算不上,但好歹沒有這麼快對皇帝動怒。
皇帝擡眼看着他,微嘆了口氣:“起來吧,宮宴已經結束為何不回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