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逼瘋她
沈言酌面色如常,雙手互拍鼓掌。
“很好!雖然有放水的痕跡,但你表現的不錯。”他由衷誇讚。
自那以後一直養在深閨裏,還能有這樣的敏銳度。
確實值得表揚!
司檸全身僵硬站在原地,木訥看着對面的沈言酌。
所以她剛剛做的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他猜到她會這麼做,故意試探她的。
不知怎麼,司檸突然覺得自己不是個人,是個被人戲耍的玩意。
多種情緒交織在司檸眼底,她深深凝視沈言酌一眼,錯開眼去。
她想要問很多話,可話到嘴邊,又覺得不用問了。
因為答案已經在她眼前了。
“怎麼!看見我很失望?”沈言酌怎會察覺不到她的情緒,但他沒有安慰。
因今夜是他在試探司檸,正如司檸說的,他也是踐,明知道結果,還非要為之。
就今晚來看,只要有一丁點的機會,她就會毫不客氣地奔向楚懷洲。
“沈大人既然在暗處觀察着,為何不早點出現阻止我,而是要等我跑出來?”司檸很平靜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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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沈言酌在中途出現阻止,她都不會這麼不甘。
她擔驚受怕那麼久,都跑出來了,明明都跑出來了。
“我不觀察,怎麼知道你的能力?”沈言酌隨意道。
司檸閉上眼睛側過臉,積壓在心中的那口惡氣猶如千斤石,讓她喘不過氣。
她咬着牙,睜開眼睛二話不說,朝外走去。
被發現也好,不用戰戰兢兢的。
“在我眼皮子底下,以為能跑掉?”沈言酌並未阻止,而是站在原地警示。
司檸腳步頓住,“我並非沈府中人,沈大人無權過問我的行蹤。”
她說完盯着沈言酌後退兩步,轉身走掉。
沈言酌依舊未動一下,“等國公府出事,希望大小姐還能說出這句話。”
他衝她背影喊道,知道司檸會因此止步。
司檸確實僵硬了一下,但連頭都沒有回,步伐加快朝外跑去。
國公府的事以後再說,既然沈言酌對她有掌控欲,那她求上門,他還能拒之不理。
心中有了答案,快速朝前跑去。
現在他就想見到楚懷洲,帶走他。
沈言酌並不覺得驚訝,相反眉眼間還帶起了笑意。
她好像真的有了手段!
司檸什麼都不顧跑出一段路,匆匆回頭一望,發現沈言酌並未跟上來。
她心中覺得釋懷之際又覺憂愁,不相信沈言酌會這麼輕易放過。
但眼下顧不得他的那麼多想法,直接往曾經的太傅府跑去。
這條路她以往走過無數次,無比熟悉。時隔這麼久再次奔走在這條道路上,過往回憶涌上心頭。
那時的沈言酌會等她訓練的筋疲力盡,將她架在馬上,牽着馬一步步護送她回司家。
那時的沈言酌還會偶爾讓她放鬆一下,在這條道路上鋪滿花束,看着她一路穿梭在其中,開懷大笑。
那時的他……
想起那些過往,司檸眼眶溼潤,那顆心酸澀無比。
那時的他太好了,以至於她覺得後來的他,應當不是他。
“大小姐着實有些慢!我都等許久了。”
男人一句嬉笑之話,將司檸陷進去的思緒拉出來。
她前進的腳步停下,淚光閃爍的眼看着侯在司府門前的沈言酌和一衆暗衛。
這一刻她心跳停了下,全身像是被冰水澆灌,冷得發抖。
“……”她脣瓣張了張,卻發現出不來一個字。
他不會讓她見到楚懷洲,卻不直接拒絕她,而是給她希望,又讓她失望。
讓她逃出來,在門口等着。
又放她走,在司府門口等着。
嗓子裏一個音都發不出,只知道兩行清淚止不住地流下,模糊視線。
“哭什麼!”沈言酌腳步邁進,伸手為她拭淚。
司檸下意識後退一步,失望難以置信的模樣看着他。
“你耍我!”這三個字,她不知是如何嘶吼出來的,卻接近無聲。
沈言酌長睫終於顫了下,繼續展臂為她拭淚。
司檸打掉他的手,悲傷到極致的眼神盯他。
“我也是你的犯人!”她眼眶通紅,嘶啞聲。
沈言酌手晃了下,繼而抓住她胳膊,將她拉過來。
司檸不想他靠近,使勁推開他。
“你拿對付犯人那一招對付我?”她擰眉,聽聲音難過極了。
沈言酌神情變得不忍,繼續試探哄她。
“沒有。”
他怎麼會拿她當犯人!
“給她希望,又讓她失望,再給希望,讓她絕望,這不是你一貫的作風嗎?”司檸連連後退,嗓子快要扯開,可音調依舊很低。
沈言酌眉心深深皺起,大步上前將她攏進懷裏。
“別亂想!”他安慰。
司檸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毫無章法推搡捶打着他。
“別碰我,別碰我。”
沈言酌不管不顧,將她緊緊護在身前,“你想太多了。”
“別碰我!”司檸情緒失控,厲聲喊道。
沈言酌也怕她出事,自覺放開了,但視線定格在她身上。
司檸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護在司府門外的暗衛,掛滿淚痕的臉上突然笑起,笑得讓人窒息。
她腳步接連後退,想離他遠一點。
別人都說沈言酌可怕,她一直不覺得,今日才真的察覺到了。
明明他做了這些事,把她逼瘋,看着她情緒失控。卻像個局外人一樣站在那裏觀望,末了說一句你想多了,抹平一切。
她後退時不防備,踩到不平的石子,身子跌在地上。
沈言酌眸子睜了下,下意識上前一步,伸手要扶。
可看女人雙手支在地面,抽泣的身子,又不想上前刺激她。
不知過了多久,天邊黑透,像是要壓下雷雨來,女人身子也與黑色融為一體。
沈言酌伸出手,隨風立馬遞上燈籠和油紙傘。
沈言酌提着燈籠,打開傘走到司檸身前,居高臨下為她撐傘。
女人身影被拉長,影子都顯得那麼淒涼。
“地上涼!”他輕飄飄的三個字,和雨點一同落下。
司檸撐在地上的手緩緩收攏,絲毫不在乎石子嵌進手心帶起的疼痛。
“楚懷洲在哪!”她冷靜下來了。
沈言酌心裏也是被揪得疼,說了這麼多做了這麼多,還是為了一個他。
“我可以讓你每天見他,但你不能帶走他。”他妥協。
他不願看見司檸對楚懷洲展現愛意,但是也不能真把她給逼瘋。
只能讓她見,然後讓她慢慢察覺到楚懷洲的真面目。
司檸仰頭望他,“我要帶走他。”
“不可能!”沈言酌無情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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