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尊永遠清醒理智,永遠遙不可及的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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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瞰這世間的所有熱鬧與喧囂。
原來,這一場與婚禮相關的電影,他們都未曾入戲。
莫名其妙,黎瑭松了一口氣。
黎淵將妹妹的手交給薑令詞。
今日黎淵超級帥,他可不能給妹妹丟臉,站在高台之上,無論容貌還是氣場,都不遜色於薑令詞,一直沒有忘記黎瑭方才在化妝間外落寞的深情,莫名就是覺得與薑令詞有關。
不過既然妹妹不願說,又願意嫁,黎淵會尊重她的想法,只是眼神凌厲地看著薑令詞,“我不是把妹妹交給你。”
“她永遠是我的妹妹。”
薑令詞接過黎瑭的手,淡定地說:“嗯,我永遠是你妹夫。”
黎淵:“……”
黎瑭:“……”
薑令詞:“大舅子,你該下台了。”
黎·大舅子·淵無法反駁。
從今天開始,他確實是薑令詞名正言順的大舅子。
多個妹夫,有點煩。
在大舅子嫁妹妹的煩躁心情中,儀式繼續。
最後的接吻環節。
漫天藍色、白色、粉色玫瑰花瓣灑落,薑令詞撩起黎瑭的面紗俯身親吻時,貼著她的唇瓣問:“對婚禮有什麽不滿?”
隨著他說話,原本只是清淺的貼唇吻,變得有些曖昧。
為什麽所有人都能一眼看出她的情緒。
黎瑭有點癢,不自覺地啟唇:“沒有。”
薑令詞又問:“沒有為什麽不笑?”
黎瑭:“你怎麽不笑?”
薑令詞:“我笑了。”
黎瑭再次望進男人那雙眼瞳時,像是被吸進漩渦之中。
就在這時——
台下傳來伴郎阮其灼超大的聲音:“親太久了吧!”
“薑哥你是打算破個什麽婚禮接吻時間最長的吉尼斯世界紀錄嗎?”
頃刻間哄堂大笑。
薑令詞直起身,將黎瑭懷裡快要揉搓爛了的手捧花丟阮其灼。
正對他的嘴。
阮其灼:“……”
啊呸啊呸呸!
賀泠霽閑閑地說:“沒記錯的話,灼崽集齊四束捧花了吧。”
南韞:“沒錯。”
阮其灼:“哥哥們,大喜的日子,求你們今天別毒舌。”
容懷宴薄唇噙著笑:“又不是你大喜的日子。”
賀泠霽:“放心,你大喜的日子,我們集體演啞巴。”
阮其灼:“……”
這個世界對他太冷酷。
他也要找個老婆!
他要豔遇、要相親,還要問問家人有沒有娃娃親!
明天就——
算了,下個月再開始吧。
婚禮結束的夜晚,小島非常熱鬧,年紀大的安排私人飛機送出島,年輕的留下通宵開露天party。
明顯是阮其灼安排的。
作為一個正兒八經的紈絝子弟,阮其灼在會玩方面,可以說領先所有兄弟。
他朝著二樓婚房的窗口揮手:“薑哥,洞什麽房,下來嗨呀!!!”
還是拿著喇叭,“三缺一。”
黎瑭露出一個小腦袋,朝著下面喊道:“我來!”
阮其灼笑了:“嫂子來更好!讓薑哥自己度過洞房之夜,一定相當難忘。”
黎瑭和薑令詞的婚房並不是大紅色的,亦是海藍色的,完全貫徹了黎瑭幸運色為主題的婚禮,像是蔚藍的海洋,又像是最清澈的天空。
黎瑭已經摘下那頂海藍寶的冠冕,一整天挽起的長發散落下來,成了非常漂亮的大卷,自帶慵懶明豔的風情。
站在落地鏡前,準備脫禮服時。
腰間多了一雙矜貴冷白的長指。
她陡然一僵。
薑令詞從她身後抱過來,指尖緩慢拉開了腰間暗藏的細細拉鏈,磁性好聽的嗓音傳來:“忘了嗎?”
黎瑭不解地反問:“什麽?”
視線卻落在落地鏡映照出他們此時的擁抱,眼波輕顫,緩慢地垂下了眼睫。
“彩排過的。”
“應該我來替你解。”
一下子讓黎瑭記憶回到了那個狹窄的試衣間。
當時薑令詞還不知道這樣繁複的禮服深藏的拉鏈在哪裡,這次倒是一下子便找到了,果然彩排是有用的。
伴隨著華麗的魚尾裙落地。
男人身上的襯衣與西褲也落了地。
黎瑭眼睛有一瞬間的迷蒙,指尖不自覺地撐在落地鏡上:“別……等會還要下去。”
她的身體與薑令詞的身體太熟悉了。
僅僅是輕輕的一下觸碰,便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薑令詞掌心貼著她薄薄的小腹,完全複刻當初那日在試衣間的畫面,他看向鏡子……
還缺了一樣。
於是就著這個姿勢,半抱起黎瑭往前走。
唔。
好深……
還轉了個圈。
黎瑭一瞬間失神,下一秒,便變成了與薑令詞面對面。
“乾……幹嘛?”
卻見薑令詞帶她去了外間放置新婚賀禮的地方,準確的找到容懷宴送的那個禮盒。
薄薄的禮盒打開,裡面是一整套的顏料,足足有100種顏色。
某些常用的顏色,還特意分成了好幾格。
十分貼心。
當然,更貼心的是,還準備了一隻淡青色玉質的畫筆。
隨時可用。
顏料質感軟糯,極好上色。
“和彩排不一樣,身上沒有畫。”薑令詞不緊不慢地將畫筆放到黎瑭手裡,緩慢地閉上眼睛,“畫吧。”
他記得在試衣間那天,黎瑭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尤其喜歡他眼尾那隻鮮豔的蝴蝶,親了很多次。
今天她沒有親,是因為沒有那隻蝴蝶嗎?
黎瑭拿著畫筆的手懸在半空許久,望著面前這張昳麗俊美的面容,原本失神的瞳孔緩慢聚焦。
薑令詞是那種薄情的唇,但是形狀又非常漂亮,細看時會讓人聯想到花瓣,烏黑短發有些潮濕的凌亂,即使沒有戴眼睛,也很有斯文敗類的調調。
薑令詞冰冷、薄情、疏離、高高在上、清醒理智、甚至大概有——情感冷漠症。
但他此時卻安靜地閉著眼睛,像一張白紙,隨便她塗抹上任何顏色與圖案。
薑令詞坐在沙發上,而黎瑭就著銜接的姿勢,坐在他腿上。
他沒有催促。
一窗之隔,外面隱約還能聽到阮其灼用大喇叭催促他們的聲音,但黎瑭滿腦子只有薑令詞這張臉,這個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
黎瑭終於用畫筆去沾了顏料,往後退了退,幾乎退出他的身體。
薑令詞肌理上覆了一層薄汗,分不清是她的還是他的。
原本黎瑭以為不會太上色,只是畫著玩兒而已,但她沒想到,容懷宴送的這個顏料簡直神了……
完全不受薄汗影響,反而色彩比在顏料盤裡更加豔麗。
黎瑭也沒有在薑令詞臉上畫,而是從他鎖骨開始往下,路過心口、一直延續到腰腹邊緣,畫了一隻高貴華麗的白孔雀,垂落的大片大片的孔雀翎羽不是單調的白色,而是加了很多色彩,構成一種夢幻而聖潔的畫面感。
是沒有開屏的。
她今天沒有看到小島上的白孔雀開屏,有些遺憾。
當薑令詞讓她在他身體上畫畫時,莫名的,黎瑭腦海中就浮現出了一隻白孔雀。
放下筆的下一秒。
薑令詞攬著她的後腰重新撞進去。
像是將這隻白孔雀撞進她的身體裡一般。
“小白雀,新婚快樂。”
第43章 誰教你的
海藍色的床單上, 白孔雀華麗的翎羽似鋪散在上面。
細看才發現,是少女潔白玲瓏的身體。
她仰躺的角度,能清晰看到男人從腰腹蔓延而上神聖而華美的白孔雀。
顏料色彩並沒有因為他們的碰撞交疊而變淡, 反而越發鮮豔的附著在肌肉之上,像是活了一般。
黎瑭眼睛眨都不怎地望著這隻似盤纏在男人軀體上的生物, 纖細指尖忍不住懸在上面凌空勾描。
然而下一秒……
蘭花突然吐露, 與他腰腹間的孔雀翎羽幾乎融成一片。
恰好幾滴濺到了她的指節上, 黎瑭手指忍不住蜷縮了下, 瞳孔微微放大。
恍惚間,黎瑭才想起,薑令詞這次居然沒有用計生用品。
平時他就算是進去不動都要用小薄片把他們之間堵得嚴嚴實實,絕對不出現任何意外, 今天雖然也在最後關頭抽離, 但也不符合他行事作風呀。
但她沒力氣問了,焉噠噠地倒在枕頭上。
“不是想24小時坐在我身上畫嗎,這就累了?”見她這幅模樣, 男人似閑談開口。
薑令詞抽出一張紙巾, 沒管自己, 反倒先替黎瑭擦乾淨指節。
有時候黎瑭真羨慕薑令詞的記憶力, 他好像記得她以前隨口說過的每一句話。
太適合跟人翻舊帳吵架了, 有這個特異功能,誰都吵不贏她。
“累了。”
“手腕酸,腰也酸,不來了, 歇會兒還要下去玩呢。”
外面依舊熱鬧,人聲鼎沸。
黎瑭超愛湊熱鬧。更何況,今天還是她的熱鬧。
還惦記著玩, 看樣子是沒累到極致。
目光落在少女提到出去玩時驟然亮起的眸子,薑令詞平靜地看了她一會兒,並未有繼續的打算,即便他還沒有完全紓解。
薑令詞有潔癖,受不了這樣黏糊糊的和黎瑭在床上說話,隨意掀了床單,就這麽抱著她一塊進了浴室。
這裡的浴室是全透明的。
一旁從雙人洗手台蜿蜒而下白色玫瑰花,裡面夾雜著零星的蘭花。
是提前做好的花藝,一路蔓延至浴缸邊緣。
垂落的水晶燈照下斑駁而夢幻的光影。
黎瑭多看了兩眼。
可惜等會得出去玩,不然她一定要用玫瑰精油泡一個香噴噴的玫瑰澡,才不辜負這麽浪漫的裝備!
他們沒有用浴缸,而是用了花灑。
薑令詞讓黎塘站在他的腳背上,試好了溫度,才給她一點點清洗著,兩人肌膚相貼,隔著薄薄的一層水膜,能感受到彼此逐漸趨於一致的心跳聲。
黎瑭手心覆在薑令詞的肩膀上……
混合著白色糖漿的水沿著男人輪廓分明的肌肉往下墜,再次露出白孔雀瑰麗的翎羽,黎瑭潮濕的眼睫低垂,看著這神奇的一幕。
忽而發現了不對勁,她伸手摩挲了一下翎羽:“咦,這顏料什麽做的。”
按理說顏料遇水會融化掉呀,怎麽這隻白孔雀還這麽牢固。
容懷宴之前說用於人體上的顏料,黎瑭以為只是普通的對人體無害的物質構成,沒想到……居然還不掉色。
不但不掉色,剛才在薄汗中上色,反而效果更佳。
這款顏料簡直是為了夫妻情趣而發明出來的。
哪個小天才研製的?
黎瑭按了點沐浴露塗到他腰腹,再次抹了抹。
努力了半分鍾後,她隔著朦朧水霧抬眸:“怎麽辦,洗不掉了。”
“沒關系。”
對於自己身上有這麽大面積一隻白孔雀,而且極有可能洗不掉這件事,薑令詞態度一如既往的淡定從容。
等到他們換了衣服下樓,已經凌晨。
深夜的小島依舊燈火通明,海邊還有超級豪華的頂配遊艇,岸邊玩夠了,就上遊艇玩,此時阮其灼他們在遊艇內玩狼人殺。
本來是打算玩點成年人的牌局,但是阮其灼根本玩不過他們,一拍桌子強烈建議玩點年輕人的遊戲!
作為稀有生物——單身狗,阮其灼得到了哥哥的憐憫。
為了報仇,阮其灼一拿到狼牌,根本不管大局,先殺賀泠霽,再殺容懷宴,最後殺南韞,報仇之心相當明顯。
當然,結局明顯,從未贏過。
終於等到了薑令詞和黎瑭進來,他立刻起身讓位置,“薑哥、嫂子你們終於來了,請上座。”
“我來當法官!”
擦肩而過時,阮其灼眼尖地看到薑令詞鎖骨上的顏料,趁他不注意,扯了一下。
“哇!”
“哇哇!”
由於是娛樂時間,又是晚上,薑令詞並沒有如往常一樣將扣子系到最上面,而是微微松開兩顆,鎖骨上的顏料若隱若現。
按理說白調並不明顯,偏偏阮其灼眼神好,手也快。
薑令詞襯衣頃刻間敞開大半,緊貼在優越線條上的畫頃刻間展露。
現場氛圍瞬間熱烈起來,顧不得發牌了,一股腦湧上來欣賞。
“這什麽?剛畫的?”
“肯定是剛畫的!中午薑哥換衣服的時候還沒有!”
“誰畫的?”
“嫂子吧,嫂子不是畫家嗎。”
“哇哇哇難怪一直不下來,原來在上面畫畫!”
“哈哈哈在洞房之夜搞人體藝術,會玩兒真會玩兒,還得是薑哥。”
南韞戲謔道:“要不怎麽說是教授呢,是真人面獸心了。”
白孔雀彎下的頭顱,恰好貼在薑令詞的心臟位置,可不就是獸心。
阮其灼好氣,他根本插不上嘴。
一個兩個都是天賦派!
轉而偷偷摸摸地去找黎瑭,“嫂子,能幫我畫一幅嗎?”
“畫臉上就行,我想要一隻白虎!”
遊艇也有化妝間,當然有眼線筆。
黎瑭給他在臉上畫了一隻……兔猻。
因為阮其灼給他的感覺,不像是白虎,反倒像是看起來毫無殺傷力,實則攻擊力拉滿的兔猻,尤其是他這頭白金色茂盛的頭髮。
阮其灼不介意,因為這隻兔猻也超酷的,而且特別!
他非常能給人情緒價值,把黎瑭大誇特誇,而且拿著手機自拍無數張。
薑令詞並沒有攔著黎瑭社交(主要是不知道她要去給阮其灼畫畫),側眸看向容懷宴:“這顏料洗不掉?”
容懷宴手臂懶散地撐在桌子上,一隻手把玩著牌,似笑非笑道:“我沒說嗎,大概忘了。”
“放心,過幾天自己就掉了。”
薑令詞慢條斯理地重新將襯衣扣子扣上,極淡地應了聲。
似乎並沒有當一回事。
神秘瑰麗的白孔雀再次消失,容懷宴漫不經心地說:“你太太畫技不錯。”
容懷宴本就擅長丹青、油畫,雖然看著一派溫潤貴公子的模樣,實則極少有能被他看在眼裡的畫家。
黎瑭是真的很有天賦,雖說只是信手一塗,明眼人便能看出其中靈氣。
薑令詞聽到這話後,拿出手機錄音:“你用專業的眼光看,我太太的畫技好,還是蔣涿的畫技好。”
容懷宴:“蔣涿,誰?”
薑令詞微微一笑,關閉錄音:“沒誰。”
這個答案,黎瑭聽到後會更開心。
不過……下一秒,薑令詞唇角的笑弧便靜止了。
阮其灼得意洋洋地把臉湊到薑令詞和容懷宴面前:“帥吧。”
容懷宴淡瞥一眼薑令詞面無表情的面龐,突兀地笑了聲,“帥。”
“太帥了。”
“看不清楚,過來。”薑令詞語調淡淡地對他說。
阮其灼毫無危險意識,滿腦子都是得瑟,下一秒,便被薑令詞捏住了下巴,然後……
抽出一張濕巾將他額頭那隻又酷又可愛的兔猻擦的乾乾淨淨。
阮其灼:“為什麽給我擦了?!”
薑令詞睨著他,輕描淡寫說:“我太太的畫,只能留在我身上。”
被秀了一臉的阮其灼噎住,最後只能弱弱地說了句:“那,你也太過分了!”
薑令詞語調涼涼地問:“我向你道歉?”
阮其灼:“……”
倒也不敢接受。
“小獨苗,你惹你薑哥幹嘛,小心把你丟海裡喂鯊魚,今天可是他的主場。”南韞一邊看熱鬧,一邊抿了口酒。
“那你必須當我的代理律師。”阮其灼冷哼了聲,默默地跑去角落,擦了又怎樣,他拍了一堆照片呢,本來就是為了發朋友圈發微博的。
阮其灼作為一個非常接地氣的傳媒大佬加富二代,被網友們戲稱在“貴圈唯一的人脈”,很喜歡發一些日常,微博粉絲破千萬。
黎瑭順便在化妝間補了個妝才施施然出來,並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直接在薑令詞身邊落座:“不玩了嗎?”
薑令詞捏著她的指尖:“想玩?”
黎瑭:“想!”
薑令詞指節敲了敲桌面,雲淡風輕地對其他人說:“過來,陪玩。”
阮其灼被喊過來時,小聲地和南韞蛐蛐:“我就說薑哥也是妻管嚴,咱們陵城是不是風水不對,怎麽一個兩個都妻管嚴。”
就差沒點名道姓地點出商界第一妻管嚴容公子了。
這場婚禮足足辦了七天,其中還出海玩了好幾天,將圍繞著小島的這片海域都玩了一個遍。
不管黎瑭想不想看,她還是看到了鯨魚。
是真的有鯨魚!
比起她在家那個可愛的小鯨魚玩偶,現實中的鯨魚龐大而神秘,尾巴一攪,便能激起大片浪花,視覺效果十分震撼,完全不會讓人聯想在一塊。
直到薑令詞似漫不經心地說:“一直盯著鯨魚的尾巴看,喜歡?”
黎瑭沒注意到他語調中的意味不明,趴在欄杆上遠遠望著遊走的鯨魚,以及它上下浮動的尾巴,有些意猶未盡。
“啊,喜歡啊。”
“這麽神秘的海洋生物誰不喜歡。”
可惜這裡不是潛水區域,不然她真的很想潛水親手摸一下!加上黎淵也在眼皮子底下,她不敢妄動!
可惜。
原本黎瑭以為薑令詞只是隨便問問,然而當晚洗完澡——
他們住的是主人艙,觀景最好的位置,佔據了幾乎整面牆壁的觀景窗,半弧形狀的設計極具空間感,像是住在了一望無際的大海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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