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渣男求她
林溪月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訕訕然地摸了摸鼻頭。
工作人員問馮昌霖,“為什麼騎車撞人?”
馮昌霖滿眼的憤怒,“他兩人在大庭廣衆之下摟摟抱抱,我是她男人,我能忍嗎?”
林溪月揣着袖子,神情平靜。
工作人員瞟了她一眼,問,“你怎麼說?”
她的火氣就壓制不住,“我孕吐厲害,站起來頭暈,差點掉溝裏去了,人家好心扶我一把,他就開車撞我倆,我還能怎麼說?”
幾個工作人員都看向馮昌霖,其中有人問林溪月,“那他說是你的追求者,這又是怎麼回事?”
“說起這個我更冤枉。”林溪月有些激動,“他和我三姑一個村的,我攏共才見他兩回,我哪知道他哪根筋不對,做我什麼追求者?”
工作人員問馮書默:“她說的屬實嗎?”
“屬實。”
“對於一個只見過兩面的人,你就喜歡上了?”
馮書默有些羞澀,但眼底深藏着愛意:“喜歡。她會寫詩,會寫文章,會唱歌,字也寫得很好。”
林溪月詫異瞪眼,你確定你說的那個人是我?
馮書默面向她,羞得耳朵尖都紅了。
“小月,你不知道吧?我、我聽你哼過歌、念過詩,看過你幫村裏王大爺寫的信,我去你學校看過你做的黑板報,看過你寫的文章……你真的很優秀,我很喜歡你,我希望你離婚後能嫁給我。”
林溪月:“……”
就挺突然的!
馮昌霖:“!!!”
他眼裏怒意更盛,“你做夢!小月不可能和我離婚。”
工作人員:“……”
這關係亂得,就挺一言難盡的。
但同時,她也對小月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林同志,沒想到你這麼多才多藝,你給我們唱一首歌吧,讓我們開開眼。”
林溪月哭喪着臉,“我唱歌走調的呀,馮同志他是把我美化了,我真沒他說的這麼好。”
“沒事兒,就當娛樂一下了。”
工作人員非要林溪月唱。
林溪月心說這要耗到什麼時候啊!
她着急回家,也不扭捏了,清了清嗓子,“東方紅,太陽昇,中國出了個……”
好傢伙,整個公社的人的眼睛都“蹭”地亮起來了。
這首曲子可是當時的流行歌曲啊,人人必唱的曲目!
林溪月的嗓音嘹亮高昂,卻又不失甜美大氣,簡直是繞樑三日,讓人心潮澎湃、如癡如醉。
真的,這個年代的人愛國之心深沉又純粹,只要音樂一想起,他們就會把自己帶入那戰火紛飛的年代,對偉人、革命戰士、所有平凡而偉大的人,都敬佩得無以復加。
馮昌霖最為震驚,他從來不知道林溪月會唱歌,還唱得這麼好!
她站在那兒大大方方唱歌,周圍的人全都仰着臉看她,仿若衆星捧月那般,是那麼的耀眼!
這一刻,他心臟瘋狂跳動,無比清晰而肯定自己,是喜歡林溪月的。
甚至是愛!
不知何時,他早就不知不覺愛上了她!
明白了自己的心意,馮昌霖脣角微微上揚,眼神從最初的欣賞漸漸染上灼熱的溫度。
他手肘撐在椅子扶手上,指尖抵着下頜,目光牢牢鎖在那道倩影,眼裏再容不下其他。
林溪月只唱了一小段便停下了。
工作人員催促她,“怎麼停了?快唱下去啊。”
“對,快唱,別吊人胃口。”
他們意猶未盡,很是急切。
林溪月乾笑了兩聲,“再唱下去,那就要收費啦。”
工作人員:“咦!”
有人賞識你,你不是應該很高興,然後繼續唱下去,收穫更多的讚美,才會滿足咩?
唱這麼點兒歌就收費,要不要這麼重利。
見有人撇嘴,馮書默就說,“她不是街邊賣藝的,只是個虛弱的孕婦,唱一段就好了。”
那負責調解的工作人員見不得他這麼舔還是怎的,問他,“她肚子裏懷着別人的孩子,她離婚了你當真要娶她?”
馮書默不假思索地回答,“當然,就等着她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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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馮的,就你也配肖想她?”馮昌霖怒不可赦,“我們不會離婚,你給我死了這份心。”
“安靜!”工作人員拍了拍桌子,目光又轉回林溪月身上。
“你還會寫詩?”
林溪月擺手,“嗐,寫着玩兒的,登不了大雅之堂。”
然而,她越這麼說,人家就越覺得她謙虛有水平。
“即興來一首?”另外一個工作人員也湊到跟前,興致勃勃,“我喜歡徐志摩的詩,說不定你努努力,也能成為他那樣的大詩人呢。”
“我不是詩人,我是俗人,我沒有什麼文藝細胞。”
林溪月臉上的笑有點繃不住了。
大姐,我是來辦離婚手續的啊,你能不能先辦正事!
那工作人員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你給我寫首詩,我立馬把你這事兒給辦了。”
“當真?”
“真。”
“同意我離婚?”
“只要你們雙方都同意。”
“那馮昌霖他外面養女人還不同意,那你們也不管嗎?”
“有確鑿證據嗎?”
“那晚村裏好些人為了抓蛇,闖入他房間逮個正着,那些都是人證,可以傳他們問話的。”
“那……”工作人員轉動着鋼筆,思考了片刻,擡眸看馮昌霖,“她說的可是真的?”
馮昌霖一臉無奈,“小月她誤會了。那晚曾婉碧來我家吃頓飯,她累了去小叔的房間躺一躺而已,我能和她有什麼?”
林溪月冷笑,“馮昌霖,你可真夠無恥的,被人抓個現行都不肯承認。如果把曾婉碧帶去醫院做檢查,說不定她肚子都大了。”
按馮瑾森的出生日期算,可不就這個時候懷的麼!
大肚子?!
馮昌霖猛地坐直了身體,表情有剎那的慌亂。
他怎麼給忘了這一茬!
和曾婉碧有過那麼多次,她真懷上也不一定。
工作人員看他的神情不對,就有了自己的判斷,冷哼了聲,“馮昌霖在妻子懷孕期間養情人,作風不良,品行不端,將讓全城公社通報批評,並記錄在案。”
馮昌霖面色發白,呼吸急促。
他如果有了案底,將前途盡毀。
哪怕參加高考,考上重點大學,也不會給他分配工作的!
他冷汗直冒,看向林溪月,小聲哀求,“幫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