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現在宋知卿的腳傷還沒好,她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蘇禾暫且將此事放下,她現在要忙的是Q-Tech實驗室的內部論壇。
雖然只是內部論壇,但報名的人也不少,現場名額有限,蘇禾他們還需要做一下篩選。
這不僅是一個名額,更是一張行業頂級圈子的入場券。
“蘇,這是所有的報名人員名單,我做了下初篩,你看看。”Ewan一大早就來到蘇禾的辦公室,把兩份名單遞給蘇禾。
蘇禾拿過來隨意地瞥了一眼,就看見了蘇瑜的名字,她挑了挑眉。
Ewan趕緊說:“我給劃掉了,不過她還挺鍥而不捨的,私下聯繫我還說什麼Briar教授已經答應要收她做學生,讓我給她留個名額,我看她是想瘋了。”
“她不是想瘋了,她是被騙了。”蘇禾淡淡地說。
Ewan:“?”
“怎麼回事?仔細說說。”Ewan有種看好戲的雀躍。
“蘇瑜通過暗網高價買到了所謂的‘Briar’的郵箱,我讓周遂去跟蹤了,這兩天應該有結果了,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吧。”蘇禾把初篩的名單放在桌子上,站起來往外走。
Ewan連忙跟上她,一起IT部門。
“對了,你給伊然留名額了嗎?”蘇禾突然想到。
蔣伊然找了個甜品店兼職,每天除了學習還要打工,起早貪黑,也忙得腳不沾地的。
蘇禾雖然讓蔣伊然把她家當自己家一樣,但是蔣伊然的性格敏感,心裏總是有點寄人籬下的不好意思,蘇禾吃過這份苦,也理解她,所以她要自己打工掙錢,蘇禾也不攔着。
不過Q-Tech實驗室的內部論壇是一次很難得的學習機會,蔣伊然要學這個專業,蘇禾也想讓她多瞭解下行業內的先進技術和國際動態,只要是她有的資源,都會盡可能地給蔣伊然。
“放心吧,我的學生我還能忘了不成。”Ewan拍拍胸膛。
提到蔣伊然,蘇禾順便就問一嘴:“你教她的這段時間,覺得她怎麼樣?”
“天賦是有的,也肯吃苦,假以時日,也能在這個行業闖出來一片天,不過就是這性子太軟了,沒人護着,容易吃虧。”
蘇禾嘆了口氣:“慢慢來吧,這麼多年養成的性子,不是那麼容易改變的。”
兩個人來到了IT部門。周遂正在指導其他同事,擡頭看見了蘇禾跟Ewan,拍了拍同事的肩膀叮囑幾句就過來了。
“小禾姐,到我辦公室說。”
周遂笑容燦爛地領着蘇禾進辦公室。
Ewan在旁邊嗤了一聲:“我這麼大個活人看不見吶,狗腿子。”
“你個大金毛找什麼存在感?”
Ewan一聽給氣笑了:“你小子上個幾天班翅膀硬了,看我把你調回X國去。”
“小禾姐,你看他~”周遂拉拉蘇禾的袖子。
蘇禾無奈,這兩個人也是見面就掐,說他們感情不好吧,又是過命的交情,說他們感情好吧,又互相看不順眼。
“好了別鬧。”蘇禾感覺自己每天像是幼兒園老師,哄完這個哄那個。
“我讓你查蘇瑜聯繫的‘Briar’的事情怎麼樣了?”
“查到了。”周遂繞到電腦桌後面,點開屏幕。
“售賣Briar郵箱和裝扮Briar身份的應該是一個職業騙子團伙,他們專門幹騙盜別人論文核心數據的事兒,再販賣給一些所謂的專家發表。”
名副其實的專家有,名不副實的專家也有。總有人用虛假的抄襲僞裝自己的成功。
周遂翻出這夥人的作案記錄。
“而且他們裝扮的都是很出名的行業大佬,總有一些想走捷徑的人落入陷阱,甚至連好些個知名專家的論文數據都被盜取過。這幾起在國際上引起軒然大波的數據抄襲,作假風波,都有他們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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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禾聞言,皺了皺眉。
蘇瑜這人雖然骯髒齷齪了些,但也有幾分實力,蘇禾看過她的論文,比很多碩博生的水平都高。
蘇家花重金培養出來的天之驕女,也沒有太垃圾。
要是蘇瑜的論文被盜了,嘖,要瘋。
“不過最近這段時間,他們似乎盯上了小禾姐,僞裝Briar的身份騙了不少人,我已經準備好材料報案了,但是這個團伙手法專業,國際上也抓捕他們好長一段時間了,每次都給他們逃了,不好搞。”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配合國際警方調查,這次的內部論壇我建議還是Briar還是先不要露面,小禾姐你覺得呢?”周遂看向蘇禾。
“嗯,就按你說的做。”蘇禾點點頭。
Ewan皺眉:“可是我們已經說了這次的論壇Briar會開一個專題分享,很多人就是衝着Briar來的,這可是我們實驗室在雍城正式運營後的第一場活動,搞不好影響以後發展。”
雖然他們都知道蘇禾就是Briar,蘇禾上臺分享和Briar上臺分享沒什麼區別,但是外人看的是名氣,Briar是Q-Tech實驗室的首席工程師,是行業頂尖大佬。
“無礙。”蘇禾勾了勾脣角:“這次論壇分享的重頭戲是Briar的最新研究的量子芯片專利,正好藉機推出我們的模型投影技術,Briar一樣可以親臨現場。”
名字是個代號,厲害的從來都不是Briar,也不是蘇禾,而是實力。
內部論壇的前兩天,入選名額的名單就已經公佈出去了。
蘇禾下班路過蔣伊然兼職的甜品店,順便去給家裏一大一小兩個祖宗買甜品,車停在路邊,就看見了蘇瑜跟蔣伊然坐在店裏窗邊的位置。
經過上次蘇家一鬧,蔣伊然覺得已經跟蘇家劃清了界限,她沒想到蘇瑜還會來找她。
她性子軟,蘇瑜又很強勢,在她面前,蔣伊然習慣性地低下頭。
“伊然,我知道之前的事讓你受委屈了,你大舅和大舅母也是為了我,按理說我沒有資格去指責他們,但是確實是他們錯了,我替他們向你道歉。”蘇瑜一派知心大姐姐的作態,語氣溫柔。
她握住蔣伊然的手:“姑姑也為了你敢跟家裏人打架,我媽身上的淤青現在都還沒消散,父母之愛子女,則為計之深遠,我相信你能理解我的對嗎?”
“蘇瑜表姐,你有什麼話不如直說。”蔣伊然微蹙眉頭,把手從她手中抽出來。
